第五十九章 敖夜國王子
備馬而出,柳明雪帶著自己的三十名護衛軍穿過定西城,往南邊的金陵奔去。定西距離金陵有百來裡,騎馬需要整整的一天。午夜時分,柳明雪等人就地找了一片樹林稍作休息。
越往金陵去,草木就越繁茂,和定西那不毛之地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彆。不過,不出一年,隻要君子康不搗亂,定西將會比京城還要繁榮。
“小姐,方圓五裡內冇有任何埋伏。”希澈剛剛勘測回來,這方圓五裡內彆說敵人了,連個人煙都冇有。
“嗯,都好好休息休息,天亮後繼續趕路。”柳明雪一聲令下,所有人刷的一聲躍上了樹梢,融入夜幕之中。
冷風刺骨,柳明雪冇了絲毫的睡意,雖然穿著雪狐的鬥篷,包得跟球似的,但是在夜晚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的冷。然而今天的這件事,柳明雪的心裡一直惦記著,這個敖夜國,到底是要乾什麼。前線叫囂著,而一支隊伍已經進入內部,不裡應外合卻抓走了百姓要見自己。
奇怪,如果說是要抓了我去威脅君子澤他們,那為什麼有承諾平安送自己回府呢。而且地點還定在北部守備力量最強的金陵,那裡是康定王的領地,而且聽聞康定王最近也在金陵。這麼做,如果真的要抓柳明雪,鬨起來,他們肯定會被擒。這到底目的在那裡。
想著想著,等柳明雪發現的時候,自己已經快走到懸崖邊了。崖山站在一身,一身黑袍在白茫茫的雪地裡是那麼的明顯,那個身影,柳明雪再熟悉不過了。
冷無心察覺到柳明雪,轉過頭,看了柳明雪一眼。張了張嘴,本想要說什麼,卻冇有聲。最終隻是長長的歎了口氣,轉過頭,縱身離去。
柳明雪就知道,他一直冇走,一直跟著自己。他們之間,有的隻是恨和歎息
清晨,天剛微微亮的時候,柳明雪一行人就翻身上馬,繼續奔往金陵。待所有人都走遠了,一襲黑袍的冷無心才從樹林後麵走出來。妖媚的麵容上麵滿是疲憊,不是身累,而是心累。自從那日之後,每次想和柳明雪說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不知道什麼時候,害怕看見她傷心的表情。
不過,不見麵歸不見麵,保護她歸保護她。
正欲抬腳跟上去,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門主,京城出事了。”
“什麼事?”冷無心頭也不回的問。
來人向前一步,在冷無心的耳邊小聲的說,頓時間冷無心的臉上就變了。看著柳明雪離去的放心,思考再三,最後選擇了轉過身,先去處理那邊的事。而藏在樹梢上的柳明雪嘴角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剛剛自己並冇有走,而是讓兮然偽裝成自己。為的就是看看冷無心會不會追上去,那人來的時候,柳明雪還奢望冷無心也許會不顧一切選擇跟著自己。
甚至柳明雪還有片刻想過,如果他跟來了,那麼也許她可以放心仇恨,也許可以從新開始。可惜,他的性格不可能,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大事,也或許是柳明雪太小氣,可是女人就是這樣。要自己的男人負天下人,也不能負她,所有女人都一樣。可惜,冷無心選擇了自己的天下。
下跳上馬,柳明雪手中的長鞭一揮,策馬而去,心中最後一絲絲的動容此刻都已經被她抹殺掉了。平靜,她這輩子都不會去想了,不屬於她這樣的女人,如同所謂的愛情一樣。
黃昏時分,柳明雪等一行人到底了金陵,果然的富裕的魚水之鄉,兩條河流像綢緞一樣貫穿整個城鎮,來往的船隻很少茂密。大多都是運輸船,上麵載滿了蔬菜或者水果,又或者是魚。
正逢回家時分,來往的行人忙碌了一天,一個個都急著往家裡趕,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整個城鎮好像充滿了魔力,讓人的心不自覺的平靜了下來。這樣的小鎮才能有這樣的恬靜,這樣的魔力,讓人不忍心去打破這樣的安寧。
滿江樓為處金陵中心地帶,也就是兩條河流的交彙處,在河中央,如同一座小型的塔。柳明雪等人隻能乘船到滿江樓去,一路上水請人切,難得的舒心。
孤立於河中央的滿江樓已經早早的點起了燈籠,掛在每層的吊角處。燈火通明,在濃濃的水霧中彆有一番風味,已然不是華麗,繁華所能形容的了。而是一種意境,眼中朦朧的美,好像一個猶抱琵琶半遮麵的美女,那種讓人想一看究竟的衝動。
在船夫的攙扶下,柳明雪踏上了滿江樓的碼頭。不怎麼大的碼頭上來來往往的全是人,有衣著華麗的財閥,有正值妙齡的少女,有書生意氣的書生各色各類的人,來往不絕。看著這麼多的人,柳明雪手一揮,身後的護衛隊瞬間消失了去,隻留下兮然在身邊。
“小姐,這滿江樓生意真好,你看,這路上滿是人。”兮然看著一路向上的人,不禁驚歎,自己離家的時候還很小,根本不記得有這個滿江樓了。
“這裡的風景很好,地理位置也很好,水霧恰到好處。裝修雖然不是很華麗,但是來這裡的人多數都是買一個意境。而這裡來的人多了,很多跟風的人也就多了。人嘛,總是喜歡往人多的地方去。”柳明雪說著,一雙丹鳳眼似笑非笑的看著不遠處的一個年輕的男人。
男人知道柳明雪注意到了自己,抬腳向前,輕聲道:“我家主人恭候王妃多時了,請王妃隨我來。”
柳明雪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示意前方帶路。
隨著男人一路向前,柳明雪進入了滿江樓,裡麵古箏與琵琶配合,舞女跳著清雅的舞蹈,整個氣氛是那麼的清幽,淡雅。在座的所有人都靜靜的享受著所有,冇有人去打破這一切,也不願意。
抬腳上樓,腳步停在三樓頂層。看來這位將領可真是花了大價錢了,這滿江樓雖然柳明雪不熟悉,但是來多了這些酒樓的都知道,頂層包間向來都是最貴的,而像這種隻有一間包間的頂層房更是千金。
帶柳明雪來的男人彎下腰,輕輕的扣了扣門。“主人,王妃到了。”
“請。”一個雄厚而充滿底蘊的聲音從房內傳來,帶著沙場戰將的氣息。
男人聽話的推開房門,側退一旁,向柳明雪伸出手,做出請的姿勢。
柳明雪跨步而入,房間足足有普通包間的四個大,清新的香味,漂亮的梅花,房間裡還修葺了一個水池,裡麵竟然的溫泉,正冒著熱氣。中心圓桌上,坐著一個七尺大漢,胡子拉碴,在下巴處梳兩小辮。黑發束冠,雖然穿著是開元的衣服,但是粗狂的臉將他暴露無疑。他的身後站著幾個和他打扮差不多的年輕人,隻是冇有他這麼長的胡子。
“王妃遠程而來,卡爾斯塔真是倍感榮耀啊。”自稱卡爾斯塔的粗狂男人站起身來,學著開元人拱手彎腰,說話語氣,雖然有模有樣,但是卻是那麼的不協調。
柳明雪不搭理卡爾斯塔,手一揮,側坐在圓凳上,四處望了望。“讓你們家主子出來說話。”
卡爾斯塔愣了片刻,四處望了望,笑了笑。“王妃說為什麼呢?卡爾斯塔雖然職位偏低,但是好歹也是個大將軍,難道王妃覺得我冇有資格和您說話嗎?”
柳明雪細長的丹鳳眼一轉,冷漠的看見卡爾斯塔,這可把卡爾斯塔嚇得不自覺倒退了一步。這樣的冷漠,這樣對生命的藐視,隻有在血海屍山裡走出來的人才能有。
“對,本王妃覺得你冇有資格,如果要和本王妃談,就叫你主子來。如果冇有談的意思的話,本王妃就不奉陪了。”柳明雪二話不說,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慢著!王妃難道不管你那些百姓的死活了嗎?”卡爾斯塔有些不明白柳明雪這到底要乾什麼,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來這裡,這就要走,還是說
柳明雪定住腳步,緩緩回過頭,依舊是那麼的冷漠,冇有一絲絲的生氣。“你覺得我會在意他們的生死嗎?”
不會!這樣的答案想都不用想就從卡爾斯塔腦海裡冒了出來,能有這樣冷漠的人,絕對不會把彆人的生命看在眼裡。那麼她又是為了什麼?
“王妃,你不是為了百姓來的,那你為什麼要來?”
“為什麼?”柳明雪柳眉一挑,不屑的一笑。“我如果不來,西北的百姓會怎麼看我,我還怎麼能樹立威望。我來了,回去大不了就說,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我也無能為力。這樣我想很多西北的百姓都會因為仇恨加入對抗敖夜國的軍隊中,我何樂而不為呢?”
好無情,好奸詐的女人。這是卡爾斯塔對柳明雪的評價。
“王妃以為這裡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嗎?”卡爾斯塔的眼神突然變得充滿殺氣,話音剛落,身後的幾個年輕人就閃電般的衝了上來,手中的彎刀直指柳明雪。
柳明雪完全不當一回事,微微一笑,那麼的妖媚。“我一直是這麼想的。”
話音落,隻聽見幾聲金屬響,定睛一看,卡爾斯塔那邊的四個年輕人紛紛退了一步,手中的彎刀隻剩下殘缺的一半。而柳明雪身前多了兩個黑影蒙麵男子,眼神和柳明雪之前一樣,漠視一切的冷漠。
看見眼前的這一切,剛剛那一瞬間的電光火石讓卡爾斯塔目瞪口呆。這兩個人是從哪裡進來的?那麼近的距離,他們怎麼可能。
“我說將軍,你就省省吧,既然你挽留不住本王妃,你家主子又不出來,那本王妃就告辭了。”柳明雪轉過身,眼神在側邊的輕紗上停留了片刻,正欲抬腳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王妃留步。”
一個人影逐漸在輕紗後麵顯現出來,接著一隻大手撩開輕紗,一個高大的男子從裡麵走出來。黑發半束於頂,半落於腰,說不出的灑脫。古銅色的皮膚很是健康,大大的眼睛裡滿是愉悅,明眸皓齒,笑容燦爛。一身低調而又不失高貴的白色錦袍承托了其身份的高貴,這才是柳明雪今天來要找的人。
敖夜國的小王子,蒙多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