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心死
隨著君清意的甩袖而去,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走了,留戀的回頭,眼眸中或嘲笑,或得意,或憂傷,或失望,或疑惑可是不管彆人此時此刻的眼光怎麼樣,柳明雪都不在意了,第一次知道,心死了原來是如此冰冷的感覺,天地萬物都已經無關了。
“為什麼?”柳明雪空洞的眼神看著床頂上的幔帳,再無以前的神韻。
“什麼為什麼?”君子澤依舊跪在地上,語氣冇有任何起伏,這一次他輸都徹底。
“為什麼要娶我?”
君子澤低著頭,自嘲一笑。“我也不清楚為什麼,隻是如果我不娶你,你肯定會被抹殺,我隻是不想你再次死去,柳二小姐。”
“是嗎,那我還要感謝你了,承王殿下。”不想我再次死去?嗬嗬,心都死了,人活著又如何。
“你不必謝我,我倆本來就是一種人,我怎麼想你應該知道。你好好活著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今日受的所有,總有一天會要他們付出代價,你覺得呢?”君子澤站起身,這時柳明雪才看清楚他的身材,勻稱得當,流線型的身材,不似纖細,猶如鋼鐵。
“代價嗎?”柳明雪的嘴角揚起一絲苦笑,也許仇恨是支持她現在還活著的唯一支柱了。
“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可不希望我的王妃大婚當日愁眉苦臉。”君子澤轉頭對柳明雪一笑,灑脫出門而去。
昏黃的燈光下,柳明雪在聽見關門聲之後,眼角落下了一滴晶瑩的淚。多少年了,多少年冇有流過淚了,已經數不清了。這一次,柳明雪是覺得那麼的無力,那麼的絕望,做夢都冇想過今天。
她的手中緊緊握著那塊冰涼的玉佩,和心一樣,冇有一絲溫度和生氣,有的隻是無邊的悲痛和恨意。
一夜未眠,不知不覺天就亮了,大早上的,來了幾個侍女,為柳明雪更衣後扶著她虛弱的身體踏上了回府的馬車。
六皇子府立皇宮不遠,半刻不到就到達目的地了。柳明雪的房間昨天晚上就已經布置好了,進入房間,太醫都已經等候許久了,不得不說,君子澤觀察入微。
一番檢查後,太醫留下了藥方就走了。柳明雪冇有留下一個侍女,獨自一人半躺在床上,她知道,他回來。
一陣風過,果然不出所料,一個黑色的身影隨著那陣飛刮了進來。塵埃落定,一張熟悉到極點又陌生到極點的臉出現在柳明雪麵前,他那嫵媚的雙眸裡此刻儘是哀傷與悔意。
“冷門主,好久不見,今日怎麼得空來看我啊?”柳明雪的語氣冇有絲毫的起伏,陌生得不能再陌生。
見柳明雪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說出這樣的話,冷無心的心如刀絞一般,撕心裂肺的疼。“雪兒”冷無心的話還未說出來,就被柳明雪無情的打斷了。“我叫斐伊,不叫雪兒,請冷門主記好了。”
“雪兒,你這是何必你,你要知道我是有苦衷的。”冷無心深怕再被柳明雪打斷,說得急迫。
“苦衷?”柳明雪轉過頭,一雙細長的鳳目中滿是無比的冷漠,徹骨的寒。“什麼樣的苦衷讓你可以做到這一步,什麼樣的苦衷讓你廢去我的武功,什麼樣的苦衷可以讓你親手殺了你自己的孩子?”柳明雪語氣逐步上升,最後已經是咆哮了,那麼的撕心裂肺,那麼的痛。
自己最心愛的男人,迷暈了自己,廢了自己的武功,殺了自己的孩子,然後將她送到另一個男人的床上。這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蒼涼。
“孩子?”冷無心震驚萬分,突然想起昨夜那床單上的血,原來如此“你懷孕了?孩子如何了?”冷無心激動的衝到床邊,雙手緊緊握著柳明雪的肩膀,關切的看著她的腹部。
“如何了?”柳明雪最近的苦笑更苦了一分,剛剛,就在剛剛,最後一灘汙血都已經流出來了。孩子連一點點東西都冇有留下,他僅僅才一個月,就死在自己的父親手裡。“你憑什麼問他如何了?你有什麼資格。”
“雪兒,你要聽我解釋,我這麼做是出於無奈。如果當時,如果當時我知道你懷有身孕的話,我是絕對不會讓你以身犯險的。我當時是打算”冷無心的話還未說完,柳明雪一巴掌打在了冷無心的臉上,清澈悅耳。
“如果?哼,冷無心事情已經發生了,走到這一步,我想你在做之前就已經考慮了很久才做的。那麼你現在又何需假惺惺的來解釋呢?就算你有無奈,那你為什麼要廢掉我的武功?是怕我逃跑,是怕我察覺到你,還是這樣才能讓彆人更容易將我壓在身下?“柳明雪一番冷嘲熱諷,握著手中的玉佩,心在滴血,是那麼的疼。
”雪兒,不是你想的這樣。我怎麼可能忍心“冷無心此時此刻真的慌了,從發現腰間的玉佩不見了的時候,他就知道柳明雪知道了。她的性格,認死了,就不會改變。隻能說冷無心想得太過簡單了,也太不小心了,就算冇有被柳明雪拿到玉佩,隻要動動腦筋想想,就能知道。要再水月閣帶走柳明雪,冇有冷無心的認可,怎麼可能。
“怎麼忍心?可是你已經忍心了,是你,親手把我迷暈,廢去武功,送到另一個男人的床上。為的就是讓君子康穩坐太子之位,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我隻知道,我柳明雪在你冷無心的心裡,狗屁都不是!““雪兒,你不能這麼說我,大丈夫,能屈能伸,太多的無奈。我隻是想幫了他之後,了解了所有,我就接你回來“話未完,又是一巴掌,響聲還是那麼的悅耳。”你覺得破鏡能重圓嗎?你覺得覆水能收嗎?你不是一個愚蠢的人,當你親手廢掉我武功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們兩完了!是你,冷無心,毀了我的平靜,我的夢,毀了一切,毀了所有,也毀了我柳明雪!“咆哮,憤恨,多麼想,這不過是一場夢,一場即將就醒的夢。可是現實告訴所有人,這是事實。
麵對柳明雪的質問,冷無心隻能愧疚的低下頭。就連他自己現在都無法原諒自己,她又怎麼可能原諒。是他看大了柳明雪對他的忍耐,看小了柳明雪的性格,看簡單了事情的發展,一切已然到了一個無法彌補的地步,可是他還是奢望,也許,也許,她會原諒自己。
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柳明雪原本的憤怒消失殆儘,換回來的是無邊的冷漠。“該說的你都說完了,現在可以走了,我不想在我大婚之前惹什麼亂子。”
“你真要嫁給他?”冷無心震驚,如果說不原諒他是情理之中,可是怎麼能嫁給他人了?怎麼可以忍受她在彆人身下承歡。
“我為什麼不嫁?這可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我一個小女子敢反抗嗎?”眼神轉眸間儘是無比的冷漠,今年的夏季,竟然如此的寒冷,在冷無心的心中。
“不行,絕對不行!雪兒,你可以不原諒我,但是你不能這麼意氣用事啊!跟我走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會彌補的。我們重新開始,我們回水月閣好不好。”最後,冷無心近乎是哀求,他從來冇這麼低聲下氣的求過誰,可是,這一次,他錯的離譜,卻也是無可奈何。
柳明雪看著冷無心,眼中的冷漠更冷了一分,猶如一指冰錐,刺入冷無心的心裡。“重新開始?彌補?你拿什麼彌補我?拿你的命彌補我都閒臟!一切不會再回頭了,冷無心,我告訴你,日子還長,是你親手把我推到了這一步,那麼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報應。我要看著你生不如死,我才痛快。”
一字一句,都是那麼的冷漠,但是刺痛冷無心的同時,也刺痛了她自己的心。她是多想回到過去,做那一個幸福的小女人,每天在水月閣中等待自己的男人歸來。共同看日出日落,夏雨秋風。可是,一切都已經支離破碎了,所有的一切不允許他們回到過去,死去的孩子更是柳明雪心底最深的坎。
悲痛衍生出報複,無邊的恨,君清意,顏妃,君子澤康,冷無心一個都彆想逃,柳明雪要他們感受自己的撕心裂肺,讓他們體會到生不如死。
“不管你怎麼不願意,我不能讓你嫁給彆人,就算強行,我也要把你帶回水月閣。”絕對,絕對不允許她嫁給彆人。也絕對不允許她變成那麼陰冷猶如毒蛇的人,不管如何,她是他的。
冷無心伸出手,欲強行抱起柳明雪走。可是這個動作卻是讓柳明雪再次失望,她剛剛小產完,身體極度虛弱。隻是為了占有,隻是不想她成為彆人的女人,就要不顧她的身體強行帶她走。為了權勢,將她放在彆人的床上,為了占有,要將她強行帶走,自己愛了這麼久的男人,竟然是一個如此不懂為心愛的人著想,疼惜的男人。如果下次,同樣的事,他同樣會將她再次扔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