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冇有必要的路
十月深秋,天氣已經冷了下來,古代比起現代要冷得早的多,此時已經要穿上棉衣衫了。而柳明雪此時此刻卻依舊穿著她那白色的輕紗站在春暖閣,房間裡的四個炭爐裡麵燒得火熱,但是卻還是有一絲冷意。
現在這個時刻,君子澤的那棟宅子已經在裝修了,裝修的事柳明雪全權交給了黃思瑤。而君子澤的銀子也源源不斷的給柳明雪送來,花錢如流水,不過不是自己的,不心疼。能怎麼繁華,就怎麼繁華著來。
“福晉,六皇子殿下到了。“門外傳來小昭的聲音和敲門聲。
“請進來。“話音落,紅木扇門被推開來,一陣冷風席卷而進。君子澤白衣勝雪,隨著那陣冷風走進房中。不客氣的在太師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就喝了起來。“皇嫂今日叫我來所謂何事啊?““拍賣行開業當天,我要你出現,我會傳出去,這拍賣行有你一份股份。“柳明雪頭也不回的說,語氣平靜,接近冷漠。
君子澤一下子有些震驚,將柳明雪的話在腦海裡轉了一圈,但是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為什麼?這樣不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為一派了嗎?到時候,安陽和君子康都會不再拉攏你,估計會有一陣麻煩。“柳明雪轉過身,笑得淡然。“殿下還真是為我考慮,隻是早晚是要公布和殿下一派的,早一點又怎麼樣。如今我已經和殿下一派了,安陽和君子康也不會再有什麼靠近了,這也是寬了彼此的心不是。““這樣也好。“君子澤笑容中夾著一絲不悅,這個女人,太過聰明了。
君子澤想要小付出撿大便宜,柳明雪怎麼可能讓他如願。在幾個皇子中,君子澤深不可測,有皇者風範,也最有可能成為皇帝。相對於安陽和君子康,被君子澤利用要好的多。隻是也不能乾被利用,如果按君子澤說的,什麼都隱瞞著,那麼等到他登基上位的時候難保會反咬一口,讓柳明雪淨身出門,甚至性命不保。
現在告訴所有人,自己和君子澤一派,拍賣行君子澤隻是股東而不是老板。到時候,君子澤登基,自己就是他的功臣,登基殺功臣那是萬萬不可的。既然要互相利用,那就得好好利用。
秋涼無意,一場滂沱大雨洗刷著京城,柳明雪站在自己的房間的窗前,有些出神。來到這了已經有幾個月了,漸漸的完全的適應了這樣的生活,也漸漸的找回了原來的自己。來到這了才明白了,自己不過也還是滄海一粟,比自己武功高強,比自己聰明的人比比皆是。在這想生存,而且生存的好,必須用儘心思。權利,可以震撼一切。
“雪兒今日是在想什麼,這麼出神,都冇有察覺我在你身後嗎?”冷無心從柳明雪身後抱住她,閉目聞著柳明雪發絲上的淡淡花香,沉醉其中。
冷無心這樣的出現方式,柳明雪已經習慣了。幾個月裡,每一天冷無心都會出現,不管是什麼天氣,雷打不動。漸漸的柳明雪也習慣了,也許是那日激起的漣漪,對於冷無心,柳明雪有了不同於以往對男人的想法,有的時候竟然希望冷無心永遠不要走。
“無心你武藝高強,我發現不到也是正常,你有心要抱我,我也冇有辦法啊。”不知道從哪天起,柳明雪不叫他冷門主,而是無心。
“是嗎?那如果我要你跟我走,你願不願意?”冷無心在柳明雪耳際輕聲語,弄得柳明雪耳朵癢癢。
“走?走哪裡去?”能走哪裡去?柳明雪雖然對冷無心有些動心,倒還不到為了他遠走高飛的地步。而且柳明雪這一走,不禁會引起騷亂,還會遂了君清意的心意。那次的毒殺,柳明雪銘記在心,必定睚眥必報。
“你想去哪,就去哪。”冷無心的臉上儘是真誠,儘管如此真誠,嫵媚還是掩飾不住。妖孽一般的男人,讓柳明雪動容也是情理之中。
柳明雪微微一笑,輕輕將冷無心抱在自己腰間的手移開,向前走了兩步,棲身坐在椅子上。臉上儘是平靜如水的淡然,讓人覺得是那麼的不食人間煙火。“我哪裡也不會去,我的父母在這裡,我的家族在這裡,除了這裡,不會去其他地方。”
“那雪兒”冷無心本想說能不能即刻讓君子康休了她,跟他而去。隻是這話還未說出口,門就突然被一腳踢開了來。
隻見君子康雙目不滿血絲,渾身怒氣衝衝的闖了進來,見到冷無心在,更是氣憤。今天,君子康是忍無可忍了,原本冷無心和柳明雪就算了,他打算等時機成熟了,拿下這兩人,來幫助自己。他忍了又忍,為了讓冷無心寬心,他都冇有碰過柳明雪。可是今天卻得到消息,柳明雪投入了君子澤那派,自己帶了綠帽子還什麼都冇有得到。
“你個賤婦,居然如此不知廉恥偷人,今日本宮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君子康抽出腰間的劍,向柳明雪刺來。
麵對寒冷的劍鋒,柳明雪平靜的臉上依舊水波平靜,這劍刺得這麼軟冷無心雙指就截住了君子康的劍,輕輕一用力,就將其折斷。嫵媚的眼神裡此時充滿了殺氣,君子康對於他來說,隻要雙指一捏,他就得魂歸西去。
兩個男人憤怒的對視,柳明雪視若無睹的端起桌上的熱茶,淺酌了一口。抬起眼看著這兩個男人,微微一笑。“殿下,戲要演就演好,不覺得旁人太多了嗎?”柳明雪看著跟著君子康一起進來的下人們。
君子康想了想,的確如此,今天雖然是氣急了,但是這些事,人多嘴雜。“都給我下去,退避三?,不許任何人靠近。
下人們急忙點頭出去,誰都知道今天這事不能說出去,不然就是殺生之禍。
“好了,殿下,何必怒氣衝衝的。怎麼樣的,你我三人都心中明了,直到今時今日殿下才來興師問罪,是不是晚了點。“柳明雪一雙眼看著君子康,將他看了個透徹。對於君子康,柳明雪是深深的厭煩。如果說,當初冷無心一出現,他就跳出來維護的話,說不定今日她投靠的就是他。
他太過小看女人了,也太過大看了自己了,柳明雪,與這裡的所有女人都不同。價值觀,世界觀,所有都不同。她可不在乎是不是處子之身,也不在乎掛著這個所謂有夫之婦的名義和彆的男人在一起,隻要她願意,誰都留不住她。
然而柳明雪的話像一盆冷水,破在君子康的怒火上,瞬間就冷靜了下來。事到如今,再說什麼都是無益,柳明雪已經和君子澤成一派了,那麼冷無心就自然跟著去了。這事其實也不至於讓君子康這麼生氣,隻是柳明雪,君子康不的不承認,自己放不下。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越是抵抗。到最後氣憤也就更多,柳明雪似乎接受了冷無心,一切都到了一個無法挽回的地步。
“好吧,明人不說暗話,你和冷無心,冇有越閣,本宮暫且不說。可是你身為本宮的側福晉,在如此時期,竟然投靠君子澤,是何居心?“君子康冷靜下來,堅毅的臉上懷有期待。
“很簡單,他比你勝算大。“柳明雪簡單明了的回答。
“什麼?“這對於君子康來說簡直就是侮辱,若說自己和他勢均力敵,他也就勉強接受了。居然說他的勝算大。”哼,你這是在抬舉你和冷無心嗎?你投靠了他,那麼他的勝算就大了是嗎?柳明雪,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殿下言重了,我一個小小的弱女子,能有什麼本事。不過是為了自保,尋找個靠山而已。而殿下你“柳明雪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嘲弄。”保不住妾身。““你是在怨恨那日毒殺的事嗎?“君子康捫心自問,雖然說前麵有察覺到,但是也不在意。畢竟其實她死了,對自己也冇有壞處,就不用在她和柳如夢之間權衡了。他從未想過一時的遲疑,導致了她的倒戈。
“怨恨?“柳明雪覺得這個詞太搞笑了,如果自己是以前的柳明雪,估計是會怨恨他吧。可惜了,她不是。”不,妾身並不是怨恨,而是看明白了。求人不如求己,殿下既然無心保我,我就隻好另選他人了。““你“君子康一時急火攻心,的確,柳明雪說得冇錯,但是如果她是一個男人,這麼說的話,可以。可是她是一個女人,他的女人,就算自己不保她,就算自己以後爭鬥失敗,她也必須跟著自己一起死。
“五皇子殿下,本座奉勸你一句,莫義氣用事。雪兒說的完全對,既然你保護不了雪兒,就曾早放手吧。如今我和雪兒,你也是看著的,反正雪兒的心已經不在你的身上了,趕緊寫了休書,本座也省得每日這樣進出,怪麻煩的。“冷無心本來就不怎麼看得起君子康,這也就是君子康去請他找不到的原因。
“冷無心!這是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開口!“麵對冷無心,君子康是深深的恨,該死,如果不是因為要拉攏他,斷然不會讓他這麼容易的就進入府內和柳明雪相會。如今賠了夫人又折兵,倒是給君子澤做了嫁妝,要他怎麼不恨。
冷無心斜了君子康一眼,這些皇子,他從來就不放在眼裡。君子澤,也是如此。“家事,可是五皇子殿下,你的家事裡麵有我一份事。所以本座不得不插嘴。如果不是關乎雪兒,本座才懶得和你說話。““左一個雪兒,右一雪兒,你倒是叫得親熱。“君子康的眼神中滿是狠意,跨步向前,與冷無心的臉隻相隔3厘米。兩個人的身高差不多,一個嫵媚,一個堅毅,風景如畫,隻是都怒火憤然。”隻是冷無心,你可要搞清楚了,柳明雪是我的側福晉,是我的女人,她的身體早就是屬於我的了。你就算要了過去又如何,不過是一雙破鞋!“破鞋?柳明雪的臉色一沉,這兩個字,是柳明雪最怨恨的兩個字。
“那又如何?本座愛的是雪兒,而不是雪兒的身體。隻要雪兒願意,就算她懷了你的孩子,本座都會視如己出。“冷無心笑的得意,雖然說這些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大信,不過能氣君子康承諾也值得。冇有他一直不放手,雪兒早就是他的了。
“哼!冷無心,你還真是大度啊。不過本宮告訴你,你是癡心妄想。我不會休了柳明雪,我要她一輩子都是我的側福晉,就算投靠了君子澤又如何。縱使我真的以後鬥敗,我也要她隨著我一起死。冷無心,你隻有看著的份。“君子康挑釁的拍了拍冷無心的臉,轉身憤恨而去,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柳明雪,我會讓你知道,你投靠君子澤是多麼錯誤的一個決定。““妾身等著殿下的證明。“既然已經投靠君子澤了,那就注定要和君子康撕破臉皮,時間剛剛好。
君子康甩袖出門,重重的把門砸了回來。
而君子康的一走,冷無心的臉也沉了下來,看著柳明雪。“你當真跟著君子澤了?““剛剛你冇聽見嗎?“柳明雪酌著茶,表情依舊是那麼的波瀾不驚。
“雪兒你難道覺得,我也冇有能力保護你嗎?“對於柳明雪投靠君子澤,冷無心雖然有所耳聞,但是柳明雪冇有說,他也就當冇有這事。但是如今說了出來,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打擊實在不小。他堂堂的暗影門門主,她卻投靠君子澤
“對於君子澤,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柳家,我,以及生存,都必須利用他。而你,保護我,保護我的家人是可以,可是,到時麻煩會無窮無儘。放著簡單的方式不走,何必要去走哪些冇必要的路呢。“柳明雪轉頭望向那還冇一絲要停跡象的雨,心裡好像壓著塊石頭。這條路,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冇有必要的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