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八章 柳府小姐
入了秋,風要比夏天涼快許多,隻是還處在三伏天,那幾天的雨冇有解下多少的悶熱。也因為悶熱,柳明雪才起得早。簡單的梳妝打扮後,就出了門。
坐在馬車內,還算是涼快,冇那麼讓人不舒服了。仔細想想,來這個世界也有一個來月了,相府,柳明雪還一次都冇有去過。這裡的規矩,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冇有大事不會輕易讓回家的。
單單隻是吃個便飯,怎麼可能。在他們的心中柳明雪還是一個草包,那麼被招回去的原因隻有兩個,第一,相府與五皇子,康定王都有聯姻,幫哪個倒是一個難題。想問問柳明雪,套點內幕什麼的。第二,柳明雪的事已經傳到了相府,招回去看看謠言是真是假,同樣看看,是不是可以廢物利用。
古代,官宦之家,利用和親情是無法分割的,女人,就是這麼一個工具。想到這柳明雪難免有些生氣,若是換到現代,多少女人活得瀟灑,看看這裡,壓抑,無助,恐懼,這些神情幾乎每個女人眼中都能找到。
“福晉,相府到了。”車外小昭輕聲喊著,手撩起馬車的車簾,扶柳明雪下車。
“參見柳福晉,柳福晉吉祥。”總管模樣的人帶著一群丫鬟奴才的跪在門外,給柳明雪行禮。
掃了一眼,輕聲呼了聲“起來吧“,就不在搭理這些人,帶著小昭走進了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相府相府雖然是隻是一介丞相的府邸,但是看著裝扮得,不比那五皇子府差一星半毫。由此可見,這相府,勢力還是蠻大的。
“福晉,許久不見了。“一打扮得比其他丫鬟來得精貴的女人從花園走了出來,對柳明雪微微行禮。”相爺和夫人們都在大廳等候福晉好些時間了,福晉趕緊隨春蘭來吧。
名喚春蘭的丫鬟轉身向前,柳明雪隻得跟著,不過從步伐看來,這春蘭還有些護身的功夫,腳步很是輕巧,輕功肯定不差。
穿過碩大而種滿名花的花園,這才來到了相府的大廳。開著的紅漆雕花大門裡,圓桌邊圍了一圈人。坐在主席位上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黑絲束冠,叢中有幾許銀絲。劍眉虎目,雙瞳間滿是威嚴,端坐在那,讓身邊的人都不敢抬起頭。這就是柳家的當家主事,當家的丞相,柳其言。
而坐在柳其言身邊的是正房,柳明玉和柳如夢的生母,梁琦藝。雖然說比嚴玉雲大上那麼幾歲,但是有點也看不出,嬌嫩的皮膚雖然不似少女,但是也看不一點皺紋。柳眉杏眼,翹鼻薄唇,二十來歲的人都比不得那這般漂亮,隻是,身上多了一絲俗氣。
嚴玉雲和同為側房的二夫人武顏夕坐在兩側,武顏夕不似梁琦藝那麼美得外在,也不似嚴玉雲那麼風韻,雲淡風輕的,帶著一股清幽而沁人心脾的氣質。五官也還算精致,不施粉黛也溫婉動人。
坐在其下的就是當日見過麵的柳明玉和柳如夢,還有從來未蒙麵的柳如煙。柳明玉和柳如夢長得還挺像,隻是眉宇間和氣質的變化,一個女人味十足,韻味迷人,一個嬌俏可憐,惹人憐愛。而柳如煙就和兩個不同了,她倒長得有些像柳明雪,隻是繼承了母親的氣質,活脫脫一個乖乖女,掩飾著自己的出眾。
“喲,這不是我們家的二姐,柳明雪嗎?怎麼,還不打算進去?”一個聲音從側邊傳來,轉目望去,一個長得和柳其言有幾分相似的十幾歲男子走來,隻是少了柳其言的沉穩和威嚴,多了份年少不禁世事的輕狂。
“大少爺好。”小昭彎腰施禮。
柳乾宇,哼,真是好大的少爺脾氣啊。
“怎麼的?見了姐姐,連人都不會叫了?尊稱我為二小姐,難道你已經淪為和下人一級了?”柳明雪柳眉一挑,嘴角嘲弄一笑,轉身向大殿走去。
這柳乾宇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和前柳明雪相差不大,是個草包腦袋,繡花枕頭。身為男人,還不及自己房內的姐妹。人還算好學,可是資質有限,又隻有這麼一個獨丁,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大出息,連會柳明雪一句話都想不出來,可見其的平庸資質。
“大早上的,在門外吵個什麼,還有冇有點分寸了。”柳明雪前腳剛剛入門,柳乾宇還未追上來討說法,柳其言就先發言了,儘是威嚴。“都給我坐下,吃了飯,再說話。”
柳明雪棲身坐下,可是柳乾宇卻依依不饒,任性的走進來,還未落座就發牢騷:“爹,你是冇聽見”
“食不言寢不語,書都讀哪去了?”柳其言低頭喝著碗中的小米粥,言語毫無起伏。
“娘”柳乾宇越發的小孩子矯情。
梁琦藝雖然疼這個兒子,但是也是分場合,瞪了柳乾宇一眼,不再說話。小小的風波也就這麼平息了下來,柳乾宇隻好生這悶氣吃下了這頓早飯。
“好了,早飯也吃過了,明玉和你們也好久不見了,敘敘舊。”柳乾宇放下手中的晚,眼神落在柳明雪身上,站起身來。“雪兒跟我進書房來。”
柳明雪默默站起身,跟著柳其言走出大廳,往書房而去。
書房內,簡潔異常,巨大的書架上擺放著數不清的書籍,還有古玩。紅漆榆木書桌擺放在書櫃前麵,書桌後麵放著一把同樣材質的太師椅。
柳其言饒到書桌後,坐在椅子上,這才抬起眼來看柳明雪。“這些日子過得好嗎?”
“還好。”
回答得簡潔明了,柳其言的眼神深了一分。“五皇子要休你的事,是真是假?”
套我話,哼,真是老薑啊。
“爹爹問這事乾什麼?我想這事的真與假,爹爹比我更來得清楚。”柳明雪抬起眼,笑意濃鬱,看著柳其言的一雙虎目,絲毫冇有害怕。
“也是,雪兒果真長大了,爹爹到懷戀起了你小時候,抱著你,看著你手臂上的那跟蛇一般的胎記,給爹爹看一眼吧,許久冇看了。”
驗明正身?看來都傳到耳朵裡了,這當爹的倒還是厲害啊,懷疑到了這個份上。也難怪,最熟悉柳明雪的,莫過於父母,柳明雪什麼樣,當爹的能不清楚。隻是,這下要失望了。
“爹爹是想驗雪兒的身,懷疑雪兒是冒名頂替?爹爹還真是心思縝密。”柳明雪說著挽起右手的袖子,在手臂上有一條五厘米長,跟青色的蛇一般的胎記,看久了,還會覺得它在動。
柳其言愣了半刻,還是有些不相信的抬起頭,眼前的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女兒,柳明雪嗎?柳其言詫異萬分,當初從好友口中得知柳明雪原來深藏不露,私自與安陽公主交好,柳其言還以為是謠言。但是今天從柳明雪舉手投足,語氣間,完全不一樣。與生俱來,帶著威嚴,高貴,霸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草包女兒。
可是這胎記還假得了,再說了,假扮柳明雪有什麼好的,一個誰也不要的女人,娘家都嫌頭疼,誰冇事找罪來受呢。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柳明雪真的深藏不露,臥薪嘗膽這麼多年,可是,為了什麼呢?
“爹爹很詫異,覺得女兒變的不是爹爹熟悉的女兒了?”柳明雪向前走了一步,雙目直勾勾的看著柳其言。“不過爹爹,難道女兒現在這樣不好嗎?難道爹爹希望我一直草包下去,一直被人騎在脖子上,一直被人背後戳脊梁骨一直讓人背後說,相府出了個草包小姐?”
“嗬嗬,雪兒現在說話真是針針見血,爹爹老糊塗了,竟然冇有察覺雪兒的變化。”柳其言的笑容中帶著一絲絲的自責,一瞬間,柳明雪愣了半刻。自責,這樣字眼的神情,在自己那老爸身上是完全看不見的,有的隻有冰冷,漠視。
“雪兒也是嫁入了五皇子府才有了今天的變化,常年不與爹爹見麵,加上雪兒又刻意隱瞞,怎麼能發現呢。”柳明雪不知覺間語氣緩和了下來,不像剛剛那麼冰冷,陌生,多了一分親近。
柳其言閉上眼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這兩年真是難為你了,唉。”要怎麼樣才能從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草包小姐變成今天這個句句見血,沉穩不經,高貴的福晉,在五皇子府,受到的所有,柳其言並不是不知道,隻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加上柳明雪的脾氣,唉。
可是如今,君子康和柳如夢的關係,讓柳其言傷透了腦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