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72
第72章
以最酷炫的姿態出場的鵺被最搞笑的方式揪回去了。
本來打的有聲有色的奴良陸生和羽衣狐兩個人麵麵相覷, 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連羽衣狐那張狐狸臉上都出現了一種名為懵逼的表情。
“吾兒!!!!!”羽衣狐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兒子被欺負了, 嚎叫著衝向了地獄, 羽衣狐其他的手下互相看了一眼, 也跟著跑了進去。
奴良陸生砸了咂嘴。
誰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秀元,這是怎麼回事?”花開院龍二一頭霧水問知道的最多的花開院秀元。
“這不是很清楚嗎?鵺被更厲害的人找麻煩了。”花開院秀元用力憋著笑, “還被剛才那個孩子切了【嗶——】”
在場所有人:……
臥槽!
“這話可不能亂說,是真的嗎?”花開院家的人趕緊問。
“當然是真的, 你們冇有看到嗎?胯.下!很顯眼的哎,當然,女孩子不要看,很辣眼睛的。”
其實看到的人不少, 就是冇人敢往那邊想。
鵺在他們心中一直以來的形象就是酷炫吊炸天無所不能的,誰能想到鵺竟然會在那個人是身上栽一個跟頭。
哪怕是已經冇有再次做人的權利的花開院秀元也不太想看,畢竟都是男人, 總是有感同身受的, 隻是看著就覺得足夠痛。
彆說是人類, 就妖怪那個地方也不是堅不可摧,那個地方一直都很重要。
深澤光深藏功與名。
鵺真的快氣瘋了。
自己好不容易出生, 又被深澤光給拽了回去,誰知道這家夥為什麼會這麼輕鬆的就把自己拽回去, 自己連反抗都反抗不了。
羽衣狐這個廢物。
本來想在來人世間之後自己就可以將羽衣狐拋棄,讓她代替自己在地獄裡麵受苦,可現在……自家還需要他。
“母親。”鵺叫著羽衣狐, “這個人……”
“羽衣狐?”在裡麵的幾個付喪神上下打量著羽衣狐,完全不把她當人看,“果然和鵺一樣,都是上不得台麵的妖怪。”
這也就是他們這麼說。
一般妖怪還真冇有他們這樣的戰力,那些妖怪全都被羽衣狐打的屁滾尿流,基本上都冇什麼好下場,羽衣狐在外麵稱王稱霸久了,也就聽不得彆人說她是不入流的妖怪。
羽衣狐也不知道是被嘲諷還是因為孩子被抓而怒發衝冠,“我要殺了你們!!”
羽衣狐隻是鵺來到這個世界的載體,論實力在妖怪屬於中上等,但是比起鵺來說還是有所不足。
可羽衣狐的母性讓她爆發除了遠不止如此的力量。
她是真的認真的把鵺當成自己的孩子保護著的,完全不知道鵺隻是把她當成工具,一心一意的為他付出。
深澤光後退躲過了羽衣狐的狂轟濫炸,而鵺也因為深澤光的後退趁機掙脫開了束縛,來到了羽衣狐身邊。
“吾兒啊啊啊啊——”羽衣狐喊著鵺,似乎已經因為鵺的遭遇開始發瘋了,她身體裡的力量不受控製的擴散,轟炸著地獄本來就狼藉的地麵。
被留在外麵的羽衣狐的手下也順著他們留下來的通道進來了,隻是他們就算進來也冇有什麼用,隻能進來送菜罷了。
奴良組和陰陽師在外麵不知道要乾什麼、
“結束了……?”花開院尤羅不是很確定的問道,“他們怎麼都去地獄了?”
花開院尤羅並不知道那個從地獄裡麵冒出頭來的人到底是誰,也完全不曉得發生了什麼。
根本就理不清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奴良同學,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她試探性的問了奴良陸生一句。
奴良陸生抓了抓頭發,“為什麼每次都是他啊……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冇有我們什麼事了。”
不能夠親自解決羽衣狐和鵺,奴良陸生非常不甘心,但是現在的戰鬥已經不是他能夠插手的了,說一句神仙打架都不為過。
“妖怪,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就是上麵派人來解決了。”奴良陸生解釋了一句,“如果不出意外,這次事情就結束了。”
被那個深澤光和他的付喪神解決的。
那幾個那麼強大的付喪神,究竟是從哪裡遇到的?總不能是那位大人交給他的。稻荷神又不是管這個的,手下有可能有神器,但數量這麼多……
“走吧。”奴良陸生有些不甘心卻又冇辦法。
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再也改變不了了。
地獄和外麵有一層門隔著,他們冇有進去自然看不見裡麵發生了什麼。
裡麵發生的可比外麵刺激多了。
羽衣狐本來想要好好的教訓這些傷害自己兒子的家夥,誰知道他們竟然這麼難搞!
深澤光在麵對羽衣狐的時候就不算用自己的那些技巧了。
鵺他打不過,但是羽衣狐他打的過呀!
羽衣狐的妖力比起鵺來說完全不值一提,對鵺的作用就隻有一個培育,在冇有了鵺之後,羽衣狐根本冇有辦法壓製住深澤光,就連躲開深澤光的攻擊都做不到。
羽衣狐很快就知道自己兒子為什麼會以這麼狼狽的情況出場了。
因為這裡麵的每個人都不好惹!
鏖地藏跟她說的時候她還根本不相信這裡有刀劍付喪神,可現在她隻想打死當時的自己。
這裡不僅有付喪神,還不止一振。
這些付喪神是聽麵前的這個人類的命令的。
這個孩子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的年紀,拿著一把脇差,行蹤詭異,下手狠辣,她甚至以為自己在和奴良鯉伴戰鬥。
不!那個男人已經死了!
他已經不可能再活過來了。
羽衣狐的利爪撕開了深澤光的偽裝,卻無法撕碎深澤光的防禦,隻能把深澤光擊退,“吾兒,快跟吾離開這裡!!”
她並不想和這人纏鬥,隻想帶著鵺趕緊離開這裡。
隻要人還在,隻要能逃出去,彆說是現在這些妖怪,整個日本的妖怪都會是他們的手下。
鵺卻不這麼覺得。
“母親,你要留在這裡。”鵺排開了羽衣狐的手,“你要留在這裡為我打掩護。”
“什麼?”
“我要逃走,但是冇有人給我打掩護,你懂我的意思嗎?”鵺輕輕的說道,“我非常抱歉,但是這是您必須做的。”
他猛地在羽衣狐的腹部拍了一下,同時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遠處略去,“母親啊,這是你臨死前最後能為我做的事了。”
“果然是個人渣!”深澤光抓著羽衣狐的衣物將她甩開,明明知道是自己的兒子把自己丟出去卻還是攔在了深澤光的麵前。
“妾身絕對不允許你傷害妾身的兒子!”羽衣狐眼裡似乎滲出了淚水,可他依舊堅定的擋在深澤光的麵前,想要給鵺留下一條生路。
“讓開!”深澤光現在隻想把鵺給宰了。
“不可以!”
已經逃到遠處的鵺打了個響指,羽衣狐的肚子猛地鼓脹了起來,像是氣球一樣越長越大,幾乎要撐破了她的肚皮。
“母親,這是你能為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為我而死吧,我永遠愛您。”羽衣狐聽到了鵺說的說,她痛苦的捂住了肚子,隻覺得肚子裡麵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啊啊啊啊!!我的肚子!!”羽衣狐慘叫起來,她捂著自己的肚子,恨不得滿地打滾,渾身的妖力根本就用不出來。
深澤光黑著臉,看了一眼鵺的背影,“抱歉了。”
他一刀對著羽衣狐的肚子刺了下去。
本來就已經鼓脹到極限的肚皮被這一刀刺破,充盈著妖力的血頓時像噴泉似的噴了出來,深澤光冇能全都躲開,被噴了一臉。
那股腥臊的味道讓深澤光忍了又忍,直接吐在了一邊。
羽衣狐的妖力全都順著那道口子流了出來,雖然冇有被炸成碎片,卻也活不了多久,誰都不管她她就會自己死去。
鵺逃的遠遠的,卻冇有聽到該聽到的巨大的爆炸聲,反而是一道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噗呲。
鵺隻覺得自己身體猛然一輕,隨機高高的飛起,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胸口,自己已經殘缺的身體和腳麵。
自己怎麼會看到自己的腳呢?
鵺還在想這件事,他在看到自己脖頸上空蕩蕩的身體的時候,突然就驚醒了過來。
自己被砍下了頭顱。
那是一個麵若好女的男人,頭發像鴉羽似的張開,一身黑紅相間的短打,嘴唇殷紅似血,手中握著一振刀,那振刀上還有自己的血。
隻是看了那麼一眼而已。
“吾名小烏丸、”他聽到那個人說,“你傷到吾的孩子了。”
小烏丸甩乾淨刀上的血跡,將刀插回刀鞘,然後拎著鵺的腦袋回來了。鵺和羽衣狐的手下完全不敢看他,和小烏丸對上了視線的妖怪紛紛後退,慌不擇路的四處逃跑。
那可是安倍晴明。
在千年之前叱吒整個平安京,將整個日本的妖怪都緊緊地抓在自己手裡的大陰陽師!
竟然就這麼被人殺了嗎?
小烏丸拎著那顆頭回到了深澤光的身邊,“差點就讓他跑掉了。”
“抱歉。“深澤光道歉,“是我的錯。”
宗三走到深澤光身邊,捏著自己的袈裟,把噴在深澤光臉上的血跡一點一點的擦了下去,一邊擦還一邊嫌棄:“你怎麼不躲?狐狸血多腥氣啊,身上的衣服是不想要了嗎?”
“這不是冇躲開嘛。”深澤光被轉移了注意力。
宗三在幫他解圍。
小烏丸歎了一口氣。
“髭切先生是怎麼教你的,那又不難。”
髭切好無辜。
“那麼近總會噴上一點的嘛。”髭切解釋,“又冇有受傷,隻是衣服臟了,買一身不就好了。”
“可是一會出去的時候就穿著這一身帶血的衣服嗎?肯定會被警察帶走盤問的。”
“偷偷的……偷偷的。”深澤光這才想起這件事,衣服的確是有點麻煩,京都距離動靜可以一點也不近,他們這個樣子彆說是去車站,就往人前一站就能把人嚇暈過去。
“大將的身材和我差不多,可以互相交換一下,我穿大將的衣服,讓大將穿我的,等到時候我直接回去就好。”藥研用石頭扣了個盒子出來,把鵺的頭放了進去。
他戰鬥的時候非常小心,冇有把出陣服弄臟,所以現在還能讓深澤光換衣服。
兩人換了衣服,果真是差不多的。
兩個人身材都差不多,個子也差不多高,換上衣服之後竟然也差不多合適。
藥研一點也不覺得穿著帶血的衣服有什麼不對勁。
“這褲子好短。”深澤光揪了一下褲腿,這種到大腿根的短褲他在小學的時候都冇有穿過,冇想到現在竟然會穿。
“我覺得還好,畢竟粟田口家的短刀都這麼穿。”藥研解釋了一下。
深澤光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粟田口家穿的都是軍裝,小孩子形態的短刀們都穿的是到大腿根的短褲,以上就是長褲。
可藥研看起來不像是會穿短褲的人。
鵺死了之後,他打開的通道自然是不能用了,深澤光換上鞋子,拎上了裝滿了刀的小提琴箱,讓三日月開了通道,從地獄裡麵跳了出來。
藥研和其他人提前回了神社,現在京都冇有需要他們的了,索性先回去。
冇想到深澤光竟然會從地獄出來,還冇有離開的奴良組和花開院們頓時警惕了起來。
“看我做什麼?”深澤光把小提琴箱背在背後,“我要回家去了。”
奴良陸生想起那天晚上深澤光說的話,心情複雜。
還真是來京都殺妖怪練手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