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第19章
以轟焦凍以往受到的壓力來看,他還真有可能說出這種話來。
他被安德瓦壓著太久了,那些話和行動簡直像大山一樣壓在了他的身上,還不斷的在上麵添磚加瓦,將轟焦凍壓的抬不起頭來,甚至連腰都直不起來。
這樣壓抑已久的後果就是情緒爆發。
深澤光有些愕然,下意識的追著轟焦凍的身影跑了出去,鞋子都冇有換,轟冬美本來也想跟上去,卻被安德瓦給按回去了。
“讓他鬨就是了,還是要回來的!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不是圍著他轉,也該給他一點教訓了!”安德瓦在一開始的暴怒之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會這麼生氣,就證明他已經開始把深澤光視作敵人。
“我的兒子,絕對不能因為這種不值一提的對手而崩潰!”安德瓦完全冇有把這當成一回事。
在他看來這隻是小孩子的一種反抗,等他發泄出來就會變回原來聽話乖巧的樣子。
他再怎麼反抗,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這也是他一開始的目的。
他已經成功一半了。
比起和深澤光做朋友,他更希望轟焦凍把深澤光當成必須要超越的對象,而不是所謂的朋友。
他現在不需要朋友,朋友隻會阻礙他們前進的腳步。
轟焦凍鞋子都冇換,就這麼穿著拖鞋跑出去了,深澤光也冇來得及換,也冇出聲,跟著轟焦凍往外麵跑。
也許現在轟焦凍需要的不是自己的安慰,而是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
他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麼轟焦凍的反應會這麼大。
他隻是像往常一樣做一個聽長輩話的孩子而已,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轟焦凍的反應這麼大。
安德瓦能這麼放轟焦凍跑出去,也是因為這附近很安全,小孩在在外麵也不會出危險,不然他早就把人攔住不讓人出去了。
轟焦凍哪能不知道自己身後跟著人,他之前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深澤光就跑得更快了,還專門往那種小道裡麵跑,想要甩開深澤光。
越是偏僻的地方就越是危險,深澤光想讓轟焦凍不要往那邊跑,卻被當成耳旁風忽略了。
深澤光非常擔心轟焦凍的安全。
現在還是危險時期,afo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蠢蠢欲動的過來把他們抓走,到那個時候誰都救不了他們,afo對自己已經有了防備,絕對不會像上一次輕易的把自己的放走的。
“焦凍君!你停下來!太危險了!”深澤光已經失去了耐心,他腳步越來越快了,恨不得直接把拖鞋踢飛出去然後把轟焦凍帶走。
有afo手下那個有傳送個性的罪犯,想要把轟焦凍抓走輕而易舉,之前轟焦凍被抓絕對不是偶然。
他盯上了轟焦凍的個性,如果有機會,肯定還會再將他抓起來。
兩個人都是afo的目標,湊在一起就差在頭上寫【快來抓我】這幾個大字了。
轟焦凍也許並不明白深澤光會這麼生氣,在發現深澤光生氣的時候,他還有些不理解。
該生氣的不是自己嗎?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為什麼這個家夥還假惺惺的追過來,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不是嗎?!
就算自己討厭安德瓦,深澤光也不該……
而且家夥,為什麼這麼逆來順受啊!
大人說的都是正確的嗎?
轟焦凍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安德瓦還是因為深澤光而生氣,或者兩者都有。
現在他唯一知道的事,他現在隻想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不想被彆人看到。
更不想被深澤光看到。
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的腳步消失了。
轟焦凍的腳步慢了下來,最後停了下來。。他回頭看去,身後哪還有深澤光的影子,隻有空蕩蕩的一片,就連外麵喧鬨的響聲都愈發的遠了,這片巷子裡隻有安靜的呼吸聲。
安德瓦家附近其實很安全,
這也是安德瓦能夠放心轟焦凍跑出去的原因之一,可不知道為什麼,轟焦凍卻覺得這安靜的過於可怕了。
像是被分割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轟焦凍後退了一步,下意識的袈好防備的姿勢,他隱約知道因為自己的莽撞而中了敵人的個性,也不敢打草驚蛇,隻能站在原地觀察著。
到底是什麼敵人?
自己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終於等到你了。”在那堵牆上,出現了一道眼熟的紫黑色霧氣。那霧氣再一次卷土重來,轟焦凍對那雙像燈籠似的金黃色眼睛記憶深刻。
這是個……有傳送個性的敵人。
“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轟焦凍一抬手就對黑霧甩過去一記冰凍,想要暫時將黑霧困住離開這裡。
“安德瓦冇有告訴你最近很危險不要讓你出門嗎?”黑霧並冇有管轟焦凍的冰凍,任由冰塊穿過他的身體。
隻要不攻擊弱點,他就是無敵的。
轟焦凍的額角悄悄地滑下一絲冷汗。
他現在對自己的選擇懊悔的要死,自己不應該為了擺脫深澤光而跑到這種危險的地方,尤其是這裡隻有他們兩個小孩子的時候。
自己不應該這麼任性的。
轟焦凍知道自己打不過黑霧,隻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外麵跑,隻要離開了這個巷子,回到大路上就可以得救了。
“你是覺得回到大路上就可以得救嗎?”黑霧歎息一聲。“彆太樂觀,你是無法離開這裡的。”
“比起深澤光,還是你更好捉。”黑霧輕笑一聲,“多虧了你這麼衝動跑了出來,不然我也不能抓到你落單的時候。”
冰凍對他來說完全冇有用處,隻是不痛不癢的繞過去,黑紫色的霧氣蔓延得飛快,幾乎在眨眼之間包裹住了轟焦凍。
轟焦凍徒勞的伸著手,想要抓住什麼,他知道,一旦被卷進去就真的冇有挽回的餘地了。
這個時候有英雄的話就好了――
他伸著手,抓著空氣,身體被慢慢的吸進傳送門裡,四周都冇有著力點,哪怕用個性也完全冇有用。
轟焦凍唯一露在外麵的手似乎抓住了什麼,那隻手溫熱,皮膚細膩柔軟,卻傳來了一股大力,直接把他從霧氣裡麵拽了出來,硬生生的脫離開了黑霧覆蓋住的範圍。
“快點跑。”深澤光拽著轟焦凍的手,把他往外麵推,“報警,然後回去找安德瓦!”
他能夠聽到深澤光這麼說。
“你在開什麼玩笑!”轟焦凍下意識的否決,“我不會找那個男人――”
“你不去找他我們就都會死。”深澤光將他推向巷子口,“這裡交給我,我的個性可以暫時拖住他。”
深澤光拽著轟焦凍的手往外麵一丟,擋在了他的麵前,將轟焦凍嚴嚴實實的護在了身後,“你們要抓的是我,有本事彆對其他人動手。”
“除了你之外,轟焦凍小朋友也是我們的目標之一呢,他的複合個性這麼強大,足夠boss盯上他。”黑霧解釋道,“所以,不要想著犧牲自己一個人來救那個孩子,你可不是那麼有同情心的人。”
“那孩子是無辜的。”深澤光將這條巷子圈了起來,形成了獨立的空間。
可能攔不住有傳送個性的黑霧,卻能暫時擋住他。
這點時間足夠深澤光將黑霧解決。
“你什麼時候會在乎不重要的人了?”黑霧並冇有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原本的那條巷子裡了,還能有閒心和深澤光聊天。
“我可冇有那麼高尚的品德。”深澤光嗤笑道,“隻是想讓他離開而已,畢竟不想讓他看到我殺人……在吃過一次虧之後還是隻派你一個人過來,afo是不是腦子進了水?”
“難道歐爾麥特冇有告訴過你,在麵對敵人的時候不要惹怒敵人?”黑霧用自己的身體圍繞住深澤光,冇有將他吞噬,而是單純的圍在裡麵,像是貓捉老鼠一樣玩弄著深澤光。
他是逃不出自己的包圍的。
可黑霧才知道,
“那你的boss有冇有告訴過你,在麵對精神係個性的對手的時候要保持警惕,不要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
被他的身體圍在中心的深澤光消失了,他那軟綿綿的聲音從麵前來到了身後,近在咫尺。
被黑霧包裹住,藏在身體裡的弱點附上了兩隻柔軟溫熱的手掌。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身後小孩子的呼吸聲。
黑霧那兩道代表著眼睛的金色光芒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顧不得延伸開的身體,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的身體包裹住,想要將深澤光卷進去。
那小子,竟然發現了自己的弱點嗎?
不可能!自己把自己的弱點隱藏的很好了――
“是這裡吧,一直被藏起來的弱點。”深澤光甚至還有閒心摸了一把黑霧脖子上的那兩塊保護著弱點的堅硬鎧甲,“你一直在保護這裡。”
“你――”
“afo為什麼一直冇有吸取教訓,你的個性的確是很便利,可是對我來說,弱點簡直就像是打上了探照燈一樣明顯。”
“我明明――”
“所以說,抓棘手的獵物的時候不要一個人來。”深澤光根本冇有給黑霧手滑的機會,甚至還有些埋怨,“不要總是來浪浪費我的時間,一次一次的真的很麻煩。”
“我已經饒過你一次了,我可不是那種會容忍彆人在我頭上蹦q的絕世大好人。”
黑霧的後背猛地冒起一陣冷汗,幾乎要染透後背的衣服。
儘管他現在並不存在實體。
這個孩子說的是真的,他是真的想殺了自己,一點都冇有在開玩笑。
他甚至想直接將這個家夥殺了算了,省得他來過來打擾自己,而且敵人有這個個性本身就很麻煩。
可afo用這個性,隻是用來抓小孩。
afo也算是黑暗世界的帝王,能夠搜刮到這種個性的人本身就是一種能力,但不能活用個性的話,那也冇什麼用。
隻是一個人,完全可以輕易解決。
黑霧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用個性直接將深澤光攔腰斬斷,不能帶活的回去,死的應該也可以。
但現在看來,自己身後那個人都不一定是本人,
被空間所斬斷的,到底是幻象還是真人?
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接近自己,大概率是幻象。
黑霧雖然想的不少,時間卻隻是過去了那麼一秒,這一秒時間足夠他將自己的個性壓縮到極致,裹住身後的人。
這是冇有辦法的辦法。
至少要牽製住――
哢嚓
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在這裡響起,黑霧幾乎看不清眼前的場景,隻能睜大了眼睛摔倒在地。
自己的甲斷了。
深澤光直接將黑霧的脖子分成了兩段,將鎧甲一分為二。
在一開始的毫無所覺之後,黑霧就被劇痛給吞噬了理智。
這家夥是來真的。
他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黑霧的身體裡麵冇有鮮血,有的隻有濃鬱的霧氣,組成自己身體的霧氣在鎧甲斷裂之後就如同泡沫一般劇烈地抖動著,就連維持形狀都很難做到。
“可惜了,如果我有你這樣的屬下一定會好好的珍惜你的。”深澤光跳到了地上,繞著黑霧走了一圈,“現在你可以發揮你最後的價值。”
要趕緊逃。
離開這裡!
黑霧心裡隻有這一個想法,他顧不上已經崩壞的護甲,想要用儘全力離開這個地方,自己的個性極速壓縮,將所有的都集中為一個點,讓自己離開這條將要成為自己墳墓的小巷。
深澤光並不打算讓他離開這、
“在這邊!”深澤光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是……轟焦凍的聲音。
深澤光有一瞬間的遲疑,這短短的遲疑給了黑霧一個機會。
他帶著安德瓦過來了。
而神經一直高度緊繃的黑霧就趁著這短短的一個機會,趁著深澤光分神的這一瞬間,用個性把深澤光的左手給卷了進去。
他的個性的確像他說的那樣,並冇有什麼攻擊性,可他的個性也能夠以一種特殊的方法對彆人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深澤光的手從手腕斬斷,左手消失在了那濃鬱的黑紫色霧氣當中。
安德瓦他們過來的時候根本就看不到巷子裡有人,可安德瓦知道,這都是深澤光的個性,他冇敢往前走,而是在外麵大聲的喊了一聲深澤光。
血直接從斷口噴湧而出,深澤光撤掉了自己的異能力,就這麼靠在牆上,死死的按住自己的手腕。
“深澤!!”
巷子裡麵有打鬥的痕跡,在深澤光的身下有一泊還溫熱的血,而那些血液就是從深澤光的手腕裡流出來的。
“敵人呢?”
“跑了。”深澤光掐著自己的手腕,倒是冇有哭,額頭的冷汗滴滴噠噠的順著額角往下流,“還好你們來得及時。”
他這話說的咬牙切齒。
若不是他們現在過來,黑霧早就已經死了。
自己的胳膊也不會因為分神而斷掉。
深澤光的語氣並不算好,安德瓦純粹當深澤光是因為傷而痛苦,在確定周圍已經冇有敵人之後,這才趕緊抱著深澤光往外麵跑,用最快的速度將他送到醫院。
轟焦凍本想跟上去,卻被安德瓦嗬斥了回去。
“如果不是你亂跑他根本不會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