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 末章(二)
也不知道容清平相信這個說法冇有,終究他之事皺著眉頭,道:“京中那些混亂之事,並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是誰,我查過了,那些事背後都有你的影子,難道還……”
“誰說有我的影子,就是我做的。”容清平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路苑傑就好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溫聲道:“有時候你看到的,並不一定就是真實的。有的東西,是一些人想讓你看到,所以你才能看到。”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
路苑傑也不是什麼蠢貨,立刻明白了容清平的意思,此時震驚道:“有……有人陷害你?”
不知道為什麼,路苑傑突然很相信這個說法。
如果是有人陷害容清平,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他溫潤如玉,端方如竹的大皇兄,怎麼會去做那些事呢?!
看著一瞬息便被哄住的路苑傑,遊意忍不住鄙夷了一下。
真是太好哄騙了。
容清平甚至都冇有拿出什麼證據來,隻是隨口說了那麼一句。
遊意正暗暗拿鄙視的眼神看著路苑傑呢,卻冇想到容清平突然看向她和顧鬱延。
他輕笑道:“我知道空口無憑,遊小姐和鬱延定然不相信我的話。”
遊意不置可否,顧鬱延則依舊低著頭把玩她的手指,好像什麼都冇有聽到。
容清平臉上現出幾分無奈,低聲道:“既然如此,我也隻能將一些事,告知你們了。隻是這些事牽連甚廣,若是可以,請務必發誓不要外傳,包括路苑傑也是。”
其他三人頓時麵麵相覷。
其實他們都不是什麼嘴快的人,如果有什麼秘密,是絕對不會外傳的。容清平顯然也是知道這點,才邀請他們上樓一敘。然而現在卻還要他們發誓……
這到底是多麼嚴重的事件啊。
三個人齊齊發了個毒誓,因為都知道自己不會外傳,所以這誓言發的一點壓力都冇有。
容清平見此情況,緩緩鬆了一口氣,麵色也冇有那麼嚴肅了。
然後就在遊意三人洗耳恭聽的時候,他輕描淡寫的拋下了一個**。
容清平道:“你們可知道,現在龍椅上的那位,到底是誰?”
龍椅上的?那不就是皇帝嗎?
三人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誰說龍椅上的,就是皇帝陛下呢。”容清平突然笑了一聲,他這個笑容與之前的完全不一樣,是一個充斥著嘲諷的笑容,他冷笑道:“現在與龍椅上坐著的,並不是我的父親。”
龍椅上的不是皇帝?!
這可真是晴天霹靂了。
遊意情不自禁看向顧鬱延,兩人麵麵相覷,更不用路苑傑這小子了,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簡直是聽傻了。
也不怪他們反應如此之大,實在是此事太過聳人聽聞。
就算遊意一開始將這些事想的有多複雜,也不敢想到這方麵去。畢竟那是皇帝陛下,平日連睡覺都要好幾個人服侍的,怎麼可能會被掉包了呢?
容清平扔下一個**之後,冇有繼續往下說,似乎是在等他們反應過來。
遊意猶豫了片刻,才問道:“這事你可有證據。”
事關重大,要是僅靠容清平的一麵之詞,顯然是不夠的。而且這事……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冇有直接證據。”容清平卻是很爽快的搖頭,道:“遊小姐應該也清楚,一國之君是何等的威嚴,他的所作所為,並不是他人可以隨意窺探的。”
就算容清平是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在皇帝麵前,也算不了什麼。
但遊意聽到這句話後,登時便變得麵無表情,看著他冷聲道:“太子殿下莫不是把我們當傻子看?冇有絲毫證據,竟然敢空口造謠?”
被這般冷遇,路苑傑都有些擔心容清平生氣,小心翼翼的看了容清平一眼。
然而容清平臉上卻是帶上了一絲笑意,輕聲笑道:“遊小姐果然謹慎,巾幗不讓須眉,真是顧兄的賢內助。”
遊意皺了皺眉,冇有搭話。
顧鬱延倒是終於抬起頭來,他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地姿態,淡聲道:“我的夫人有多好,不必外人提醒。隻是太子殿下,我們夫妻二人還有要事未辦,若是您冇有其他事情要吩咐的話,我們二人便先告退了。”
這一言不合,竟是要走了。
不僅路苑傑,便是遊意,心裡都忍不住一驚。
其實平心而論,遊意是有點相信容清平所說的種種。畢竟作為一國太子,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個位置觸手可得,實在是冇有必要汙蔑自己的父皇。就算是要造反,造出這樣的謠言,顯然也是冇有用處的。
所以容清平所說的,定然是有點依據,並不是空穴來風。他之所以說的這般含含糊糊,應該是有的隱秘之事不能和他們說。
而遊意之所以表現的這般不信任,便是想要讓容清平把那些隱藏的事都給吐出來。
顧鬱延一說要走,這屋子裡的四個人之中,至少有一半心裡都焦急起來。
遊意自己和路苑傑顯然是很著急的。
遊意是為了打探皇帝的事。
而路苑傑是單純怕幾人有了齟齬。他是這四人裡麵最難受的,除了顧鬱延意外,其他兩個都是他的朋友,他夾在中間實在是難受的很。
相比於路苑傑,容清平就淡定多了。
至少在遊意看來,此時的容清平還是一臉淡定,溫柔模樣,隻從表麵看是冇有絲毫焦急的情緒。
“世子說的是,在下耽誤兩位了。”容清平溫文笑著,低聲道:“我手上是冇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皇位上的是否真的是我父皇,故而此事先放下也冇有什麼。畢竟相較之下,有一件事顧世子一定會感興趣。”
顧鬱延難得皺了皺眉,漆黑的眸子看著容清平,裡麵的寒芒一閃而過。
遊意捏了捏他的手,淡聲道:“太子殿下想說什麼?”
容清平輕笑了一聲,也把目光轉向遊意,道:“遊小姐既然嫁入了鎮遠侯府,以顧世子對遊小姐的愛慕,應該早就將顧家的事告知遊小姐了罷?”
難道容清平也知道顧家當年發生的事?但如果他知道,那現在為什麼敢拿出來說,容清平身為太子,也是皇室中人,他們皇室對顧家所做的那些,他知曉之後難道一點都不羞愧。
遊意心中想了許多,麵上卻隻是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看著容清平,問道:“太子殿下所指的是什麼?”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容清平臉上笑容不變,溫聲道:“當年鎮遠侯所遭遇的一切,本宮都知道。”
顧鬱延眉梢跳動了一下。
但遊意第一個感覺,卻是敏銳發現容清平的自稱換了。一開始他都是自稱“我”,現在卻換成了“本宮”,是因為接下來他要代表皇室說話了?
果然,在這句話說完之後,容清平渾身的氣勢都變了。
如果說方才在遊意等人麵前的,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君子,那麼這一刻,那個君子便已經變成了一個氣勢非凡的貴人。
遊意眯了眯眼睛,抓住顧鬱延的手,兩人不動聲色的看著容清平。
“當年發生那事時,顧世子才五六歲的年紀,而本宮也尚且年幼,並不清楚具體是誰操縱的,但經過這麼多年的調查,本宮卻是已經通過一些線索,探知出,當年之事,到底是如何布置的,顧世子可願聽本宮一言。”
路苑傑艱難的咽了咽喉嚨,心裡有非常不好的預感,覺得接下來聽到的東西,怕是會對他一生都有極大的影響。
而相比於他,遊意和顧鬱延兩人麵上神色都冇有變化一下。兩人隻是在桌子下麵,十指交纏,暗暗溝通心意。
不過,這樣的表現,對於容清平顯然已經足夠了。
隻見容清平輕輕的笑了一生,便娓娓道來,說:“當年本宮年幼,但作為嫡長子,早早便已經被封為太子,住與東宮之中。”
隻要是皇帝的兒子,那都是皇子,區彆是母親的身份貴重與否。像容清平這樣的,既是長子,又是皇後中宮所出,那身份自然貴重無比,和一般皇子都是不同的。尋常皇子年歲大了,都要出宮建府,唯有太子不一樣,是要住在皇宮之中,方便帝王教導。
“東宮雖然距離後宮很遠,但因為當年我年歲尚小,所以便是去了後宮,也冇有多少阻攔,隻是一些侍女婆子跟著罷了。”
容清平似乎隨著回憶回到了過去,臉上現出幾分追憶之色,道:“但本宮調皮的很,並不遠有太多人跟著,於是有一日便甩脫了身後之人,獨自一人去了後宮玩耍。然而隻是這般不經意的舉動,卻是讓本宮,發現了一件極為駭人聽聞的事件。”
遊意下意識睜大了眼睛,路苑傑也是豎起了耳朵。
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接下來容清平所說的,定然是皇室辛秘,而且是這麼多年,隻有容清平一人知道的辛秘。
人人愛八卦,越是他人不知道的,越是想要去觸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