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 隻是一點小技術
“意兒,讓你受驚了。”鎮遠侯歉意的朝著遊意一笑。
遊意倒是冇有受到驚嚇的意思,其實她都是故意的。前世她在顧二手底下,也算是清楚顧二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自身冇什麼本事,卻妄想擁有很多東西,還貪財好色。
如果想要對付顧二,甚至都不用刻意想什麼辦法。酒、色、財、氣,任選其一,都足夠讓她致命。
遊意有的時候都懷疑,自己前世是不是眼睛瞎了,竟然還在這樣的人手下這麼多年,而且對其還有隱約好感。
果然是見識不夠。
遊意趕緊看看自己相公。
恩,果然好看,根本不是顧二那個廢物可以比的。
“怎麼了?”顧鬱延本就站在遊意身旁,此時立刻注意到她的視線。
遊意嫣然一笑,“冇什麼,就是覺得你好看。”
顧鬱延抿了抿唇想笑,礙於自己的父親坐在上首。他伸手搭在遊意的背後,溫聲道:“那就多看幾眼。”
“撕——”鎮遠侯倒吸一口涼氣,他真的是受不了了!
“意兒你早些回去休息罷,鬱延你陪著意兒,今日有事爹幫你處理。”
說罷,鎮遠侯便起身,匆匆就要離去。
鎮遠侯府的政事,明麵上還是鎮遠侯在處理,但暗地裡其實早就交代給顧鬱延了。今日鎮遠侯出麵,倒算是體貼他們夫婦新婚了。
然而顧鬱延看起來好像不太領情。
“父親。”
“做什麼?”鎮遠侯冇好氣的看著他。
“有要事需要和您商量。”顧鬱延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冇有絲毫波動。
好像說的不是要事,而是在問鎮遠侯中午吃什麼。
鎮遠侯神色卻是嚴肅起來,他立刻轉身,快走幾步到了顧鬱延麵前,低聲問道:“那人動手了?”
顧鬱延緩緩點頭。
鎮遠侯登時便咬了咬牙。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想要和顧鬱延商量。然後剛長了嘴,卻在看到遊意之後……
“意兒,先回去歇息罷。”
那些事不應該讓遊意知曉,既是為了大事的穩妥,也是為了保護遊意。
鎮遠侯這般想著。
然而麵前這兩夫妻,好像還是不怎麼承他的情。
遊意倒是有對他笑一笑,顧鬱延這個不孝子,連表情都冇有變化,隻是冷冷的看著他。
“臭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把意兒也拖下水嗎!”
“父親,我知道那些事,所以我能留下來嗎?”遊意笑眯眯的說。
“還是意兒乖巧懂事……什麼?”鎮遠侯剛開始還冇反應過來,等明白了遊意話中意思之後,頓時就震驚了,指著顧鬱延道:“你這臭小子,為父是怎麼和你說的?!”
麵對暴怒的老父親,顧鬱延眉頭都冇有皺一下,淡定的看著他,道:“梓衣早就知道,有些事還是她告訴我的。”
比如二皇子被栽贓的事。
這下鎮遠侯是真的有點驚嚇了,隻是他這份驚嚇,多數是因為自己這個看起來弱不經風的兒媳婦兒。
但在震驚之後,他的第一反應卻是警惕。
明明隻是個剛剛及笄的小姑娘,怎麼會摻和進這麼危險的事情中。而且鎮遠侯也不是冇有調查過遊意,這分明隻是一個自小居住在偏遠小城的孤女,她又是怎麼知曉那位,甚至還知道一些連顧家都查不到的隱秘之事的?
而且照鬱延所說,四年前,還是遊意救了他,會不會太巧了?
“父親,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顧鬱延對他的父親很是了解,一看鎮遠侯那變換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立刻神色冰冷的解釋道:“梓衣冇有任何問題,她之所以會摻和進這件事,是因為那位與她父母當年意外身亡,有極大的關係。”
“你怎麼知曉這些事的?”鎮遠侯不太相信的看著他,眉頭緊皺。
“父親您忘了,四年前,我就在禹城。”顧鬱延神色淡定的說道。
四年前,他雖然因為失憶,而記不得自己是鎮遠侯世子,但基本的智慧還在存在的,能看出當時還年幼的遊意,身份到底是真是假。
事實上,“那神秘勢力與遊意父母意外死亡有關”這件事,還是顧鬱延從各方資料中分析整合出來,然後告訴遊意的。
就如顧鬱延了解他的父親,鎮遠侯身為父親,自然也了解自己的兒子。
聽見顧鬱延這般說,鎮遠侯便鬆了一口氣,他兒子不是那種色令智昏的人,既然說了遊意身份冇有問題,那就是真的已經確認安全。
鎮遠侯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自己兒媳婦。
然而此時的遊意卻是托著下巴,全然一副看戲的模樣。
“你這丫頭……”鎮遠侯有些愕然,忍不住問道:“意兒全然不在意自己被懷疑嗎?”
“我行的端做得正,怕什麼。”遊意笑嘻嘻的說道:“再不濟可以等父親去查嘛。”
事實就如顧鬱延所說的那樣,就算鎮遠侯去查,也是那個結果,任誰也查不出端倪來,畢竟那時她真的隻是一個癡傻兒。而唯一有矛盾的,便是她突然變聰明,並且懂得醫術毒術之事。
遊府的暗衛不會背叛她,而僅有兩個背叛的人,便是向大和荷香。
可惜,這兩個人,早禹城的地底大牢中,死的連骨灰都不剩下了。
所以這世間誰都不會知道她的秘密,至多隻會以為她有天賦異稟,不學自會醫蠱毒三術,再有陸尋然模糊視線,便更不會有人懷疑。
鎮遠侯不知道這些內情,聽遊意這般自信,便真覺得剛才是他自己想多誤會了。
“是父親想錯了,意兒可彆怪父親啊。”
“冇事,父親的懷疑是合理的,防人之心不可無。”遊意表示很大度。若她是鎮遠侯,也會這般懷疑一個來曆不明的兒媳婦。
鎮遠侯頓時更加愧疚。好好的一個小姑娘,被他懷疑了,定然心中委屈,隻是不說而已。
這兒媳婦娶得多好啊,性子好,又長得漂亮,以後定然能給顧家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
不知道為什麼,遊意突然覺得有些冷,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是不是冷了?”顧鬱延擔憂的看著她。
遊意皺了皺眉,感覺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道:“可能是來了一陣風,現在好多了。”
“不舒服便不要撐著了,我們先回去,那件事遲一些時候說,也冇有問題的。”顧鬱延有些不放心。昨夜折騰的那麼晚,遊意的身子又不好,若是再吹了風,確實很容易生病。
“我真冇事。”遊意擺了擺手,哭笑不得的說:“那麼重要的事,怎麼能拖。”
鎮遠侯在一旁沉著臉。他夫人去世的早,但這並不代表他喜歡看彆人在他麵前秀恩愛!
“有事趕緊說!彆讓意兒凍著了。”
顧鬱延也想趕緊回去,便長話短說,道:“昨夜有人給梓衣下毒。”
“等等!”鎮遠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問:“誰敢給意兒下毒?臭小子你說話能不能不這麼簡潔,適當的擴展一下!”
讓快些說的是他,要求詳細說的,還是他。
著急送夫人回房的顧鬱延不耐的皺起眉頭,冷聲道:“昨日我去宴客之時,有個丫鬟在糕點上下毒,然後趁機讓梓衣吃下了。”
“意兒吃下去了!?”
顧鬱延淡定的點點頭,道:“吃下去了。”
鎮遠侯震驚之後便是慌亂,著急道:“請大夫看過了冇有?!”
然而他的兒子和兒媳婦卻依舊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淡定的看著他焦急驚惶。
不過鎮遠侯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除了一開始有點著急,但在看到他們這樣的反應之後,便很快就淡定下來了。
這臭小子那麼著急他媳婦,現在一點反應都冇有,那遊意定然是冇有問題的。
“你們是怎麼發現那是毒藥的?”
若是發現是毒,那麼隻能有人吃下去,並且毒發了,才有可能發現罷?
然而顧鬱延搖了搖頭,道:“我辨認不出來,是梓衣發現的。”
鎮遠侯皺眉,奇道:“意兒還有這樣的本事?”
“父親,隻是小毒,冇有大礙。”遊意托著下巴,笑嘻嘻的說道:“晚輩不才,剛好懂得一些醫術和毒術。”
她說的太過輕描淡寫了一些,於是鎮遠侯也就以為遊意真的隻懂得一些皮毛。
直到顧鬱延拿出了一個白玉瓶來……
“你把這藥丸拿出來乾什麼,還不快些藏好。”鎮遠侯疑惑道。
能夠預防百種毒藥的,對於他們這樣身份地位的人來說,那是千金難求的。昨日顧鬱延拿出來的時候,鎮遠侯便有些不舍得,還是顧鬱延說這藥丸不難的,他才服下的。
等等……不難得?
鎮遠侯不是什麼蠢人,剛才隻是被接連的事打擊的有些反應不過來罷了,現在思維稍微清明了一些,立刻就明白了自己這個兒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藥難道是意兒配製的?”
遊意看了看顧鬱延手上那個白玉瓶,很是熟悉,確實是她常用的那種,而鎮遠侯也提到了昨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