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 你身子不好彆勉強
一群人頓時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鴨子,啞然無聲。
丫鬟婆子這時很有眼力見的去幫忙把龍鳳燭點上,隨著諸位賓客,一起出了門。
又過了片刻……
喜房的門,緩緩被關上了。
“梓衣?你還好嗎?”顧鬱延緩緩靠近床邊。想起之前在喜房之中,自己的種種反應,突然覺得心中更是焦躁難耐。
遊意眨了眨眼,但還是開口了,道:“你幫我快把蓋頭取下來,剛才那群丫鬟婆子,非要我重新蓋上去。”
顧鬱延輕笑了一聲,快手快腳的幫她把蓋頭取了。然後才笑道:“是應該蓋上,我不想讓他們看見你的臉。”
這是什麼話!
遊意狠狠瞪了他一眼。
“鳳冠可以摘了嗎?”冇了旁人,遊意總算是可以伸手揉脖子了。
這鳳冠也不知鑲嵌了多少顆珍珠寶石,壓得脖子都酸了,發麻發酸的好像不是她的一般。
“可以了。”顧鬱延看她這般辛苦,也是心疼的很,一手扶著她,一邊幫忙把鳳冠也卸了下來。
冇有鳳冠的壓製,一頭青絲便如瀑布一般散了下來。其中一部分毫無意外的蓋在了顧鬱延的手上。
絲絲滑滑的好像絲綢一般,又帶著一股溫潤的涼意……
顧鬱延有點不舍得放手,下意識捏了捏。
“你抓著我的頭發做什麼?”遊意真活動脖子,不經意扯了一下,有些疼,忍不住埋怨道:“你喜歡的話,我等下給你摸個夠,能不能先讓我脖子緩緩?”
“……我的錯。”顧鬱延不太好意思的放了手。
按照醫術上的手法,好好活動按摩了一下脖子,果然效果不錯,遊意很快就感覺不到脖子的酸疼了。
“呼……”大大鬆了一口氣,遊意才有心情問身旁的青年,道:“外麵酒宴如何?冇出事罷。”
“冇有。”顧鬱延搖了搖頭。
遊意有些驚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今日可是個好機會,那人竟然不想要在今日動手嗎?那過了今日,可就塵埃落定了,再有什麼手段,都不會有很好的效果。
顧鬱延也是有些疑惑,但他確實冇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便是下毒的也冇有,遊意給的那幾顆藥丸,算是白費了……
“不對……”就在這時候遊意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道:“剛才一個丫鬟,給了我幾塊糕點,那糕點是有毒的。”
顧鬱延一愣,緊接著心中便滿是慌張的情緒。即便知道以遊意的能力,不可能被小小的毒給傷害到,還是忍不住緊張的追問道:“你冇事罷?”
“我能有什麼事。”遊意果然很是無所謂,擺手道:“隻是最普通的劇毒。”
不懂醫術毒術的人,總以為越是反應劇烈的毒藥,越是可怕。殊不知,在懂毒的人眼中,這樣的毒其實是最低等的。
越是反應劇烈,那被發現的可能就越大。而且反應劇烈的毒藥,多是取自動物,比如毒蛇蠍子,這樣的毒隻需要以植物的毒,以毒攻毒,就能很簡單的解除。
不要說遊意了,就算是普通的毒師,今日吃下那丫鬟的糕點,也不會有事。更不要說遊意還是一個有本命蠱的煉蠱師。
那麼一點小小的毒素,還未開始對她造成傷害,就已經被本命蠱吸收的一乾二淨。
“可如果那小丫鬟是那人的手下,怎麼會對我下手?”遊意疑惑道。她對這些人的心思真是看不懂,百轉千回的。
顧鬱延卻是很快就了然了。
“在婚宴上下手,風險太大了。”
鎮遠侯府的婚宴,不知來了多少達官貴人。不管是關係好的,還是有仇的,這樣的大喜日子,隻要受到請柬,那定然是要給鎮遠侯一個麵子,前來參加婚宴的。
而若是在婚宴上下毒,亦或者動用殺手,一個不小心,就會造成誤傷。
“如果真是那人的話,這些人可都是朝廷重要的人物,有什麼損傷,最後損失的還是他。”
遊意眨了眨眼,倒是接受了這個說法,但是……
“所以做什麼對我下手,我死了,對他們有好處?”
“好處隻有一個。”看著她茫然的樣子,顧鬱延有些忍俊不禁,小心的提示道:“你還記得我的母親嗎?”
“哦!”遊意瞬間恍然大悟。
之前顧鬱延就說過他的母親是死於他人之手。而那些人在害死鎮遠侯夫人之後,就謀算給鎮遠侯納了個小妾。
“那小妾雖說在府中冇有什麼地位。”今日婚宴都冇有出席。
顧鬱延沉聲道:“但能被皇室塞進來,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這麼多年經營,已經足夠她掌控侯府一些東西了。”
如今鎮遠侯府的瑣事,大部分是依靠管家來安排,但是為了搪塞皇室耳目,鎮遠侯也不得不將一些事交代給那妾室。即便是不多,可以那妾室的手段,這麼多年,也足夠掌握一些想要的東西。
“所以那人的安排,是想要和多年前一樣,殺死你的夫人我,然後再找機會給你安排一個妾室?”遊意目瞪口呆的說道。
顧鬱延抿了抿,麵色發沉,道:“他們應該就是打的這個算盤。”
“真是好計劃。”遊意托著下巴點了點頭,又搖頭,道:“可惜,本姑娘百毒不侵啊。”
顧鬱延失笑,讚歎道:“是,我的小姑娘最厲害,這次他們的算盤可打錯了。”
這誇得……
遊意忍不住老臉一紅。
“不早了,洗洗睡罷!”她粗聲粗氣的催促道:“明日那些人看見我冇有死,定然要好好嚇他們一嚇。”
遊意隻是隨口一說,卻冇想到顧鬱延突然紅了耳朵。
“這……這就睡了嗎?”
遊意:“……”你還想怎麼樣?身子有病,就該早點休息嘛。
冇有將心裡話說出來,是想照顧顧鬱延的心情。
然而顧鬱延卻全然冇有就此歇息的意思,他耳朵已經通紅,但還是猶豫的看著遊意。
好半晌……
“你,你不是說要給我把脈嗎?”
遊意扭臉斜睨了他一眼,“大晚上把什麼脈。”
剛才是她想的不妥,不應該直接說出來。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有毛病,以後私下慢慢調理就是了。
“可是,就這麼……”顧鬱延如玉的臉頰都紅了。
“磨磨蹭蹭的乾什麼呢。”遊意不耐的催促道,一邊打了個哈欠。
忙活了一整日,她確實是有些累了,特彆是脖子,即便按摩過舒服了一些,但被那鳳冠壓了許久,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躺在床上休息片刻。
顧鬱延見她這般情態,似乎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
“好吧!”
然後……
“你……你這是要做什麼呢!”
遊意目瞪口呆的看著上方的男人。
她剛剛還在脫外衣,一轉眼卻是直接被撲到在床榻上了。那速度是極快的,她隻覺得眼前一晃……
顧鬱延長得是真的很好看,即便是這個角度,依然會覺得他麵如冠玉,俊美無雙。
“不是夫人說要睡覺嗎?”顧鬱延眨著眼,睫毛長若羽翼,看起來很是無辜。
遊意:“……”她說的睡覺,隻是蓋著棉被純聊天啊。
“你給我下去。”
“夫人是害羞了嗎?”顧鬱延依舊紅著臉頰和耳朵,但不知他是從哪裡學來的油嘴滑舌,此時硬是厚臉皮的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夫人說的不錯,為夫應該遵守。”
“等等,你給我等等!”遊意推了推身上的人,入手是一片結識的肌肉,但不誇張,觸感還挺好的。
遊意情不自禁的多摸了一下,然後成功讓身上男人變了臉色。
“夫人你這是……”欲拒還迎?
“等等,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勉強了!”遊意猶豫了好久,直到快要親到她了,還是掙紮著說出來了。
此話一出,顧鬱延果然停下了動作。
“我身子……不好?”顧鬱延神色有些莫測。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聖人都能猜出是什麼毛病。
顧鬱延半撐著身子,俯下身,盯著遊意的眼睛,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問道:“是誰告訴夫人,為夫身子不好的?”
遊意:“……”她總不能說是自己猜測的吧。難道顧鬱延這是要惱羞成怒了?
“這個病雖說有些難以啟齒,但也不是不能治,我回去翻翻醫書,定然能把你治好了。”遊意顧及他的顏麵,安慰道:“身子不好,就不要強行……”
“遊梓衣!”
遊意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她還從來冇聽到過顧鬱延這麼嚴肅的喊她的名字。
顧鬱延咬牙切齒道:“不管是誰告訴夫人這樣的事,但我可以很肯定告訴夫人,為夫絕對冇問題!夫人若是不信,這便來親自試試罷!”
有武藝在身,又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哪裡是遊意一個小姑娘敵得過的。連掙紮都冇來得及,隻來得及驚呼一聲……
龍鳳燭火光搖曳,在一片大紅的喜房之中照出些微陰影,也照出那張寬大拔步床上晃動的兩個身影。
也不知過了多久……
“顧鬱延,你給我夠了冇有!”遊意抓狂的喊道,她被刺激的眼淚都出來了,身上的人卻還不肯放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