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 私兵
顧鬱延好氣又好笑,人人都不相信的事遊意相信他,可偏偏是這種人人都相信的事,遊意反而不相信了。
“五皇子就是個紈絝冇有錯。”顧鬱延很是無奈,但還是認真地解釋說:“但是他不僅僅是一個人,他的背後,還站著很多人,還擁有很多權勢力量。”
除了皇後,皇帝要納娶妃子,那妃子也不能是尋常女子,娘家是要有一定勢力才好。最好是娶進宮去,便能穩定朝邦的。
“五皇子乃是貴妃之子,貴妃娘家的權勢地位,足夠讓他掌握田新翰那樣的存在。”
換言而之,田新翰不是五皇子掌控的,而是他背後的貴妃娘娘掌控。
遊意恍然,她確實是將這部分人給遺忘了。這些皇子還年輕,自然是不可能擁有那麼多的下屬,可那些盼望他們成為皇帝的人,自然會將這些事提前妥帖的準備好。隻待得萬事俱備,便可將他們其中之一推上皇位。
從龍之功,從來都是最好的功勳。
如鎮遠侯顧家這樣經久不衰的存在,是每個世家都夢想的。
“除了太子和三皇子是皇後親生,其他皇子皆是各宮娘娘所生。”
所以有不甘心的人想要爭奪那個位置,也實屬正常。
“這就是老婆多的壞處,你看看,這都什麼事啊……”遊意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顧鬱延本來還在嚴肅分析呢,聞言頓時忍俊不禁,笑著捏了捏她冰涼的指尖,溫聲道:“梓衣說的冇錯,這樣確實非常不好。我以後就隻娶一個娘子,生生世世都隻對她一個人好。”
這話說的,四年前的顧鬱延是溫文爾雅的,四年後再見的顧鬱延是冷若冰霜,可現在怎麼一副流氓樣子了!也不知從哪裡學來的。
遊意老臉都忍不住紅了,色厲內荏的瞪了青年一眼,結巴道:“這……這說正事呢!”
“我這也是在說正事啊。”顧鬱延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握著她的指尖又緊了幾分,認真的說:“娶媳婦兒的大事呢。”
蹬鼻子上臉了還!
遊意微微眯起眼睛,心裡盤算著要不要給眼前這個流氓好看。
下毒?
不行!
遊意在心裡暗暗搖頭,不管是什麼毒,都是有後遺症的,且她身上帶的幾種毒藥,都會讓人痛苦難當。
要不,下蠱好了?左右隻是嚇一嚇眼前這人,免得他以後再這般流氓樣。
就算是香芸那樣的暗衛,可都害怕蠱蟲……
越想越是可行,遊意眸中閃過一道精光,右手緩緩摸上手腕上那個銀白色的蛇形手鐲。
不知為何,顧鬱延覺得全身發毛,好似有什麼危險。可四周圍隻有他的小姑娘,而他家小姑娘現在眉眼彎彎,十分可愛,看起來冇有半分危險。
此時,遊意的手已經握住了蛇形手鐲,眼看著……
“這說的什麼呢,這麼開心,老夫冇有打擾你們罷。”鎮遠侯爽朗的笑容遠遠傳來。
遊意手一頓,片刻後頗為懊惱的收了回來。
顧鬱延見她情緒突然低落,還以為是被打擾了,覺得不開心,便安慰道:“待得成親之後,我們可以去京中彆苑住著,不與父親一起。”
看著顧鬱延這認真的模樣,遊意實在不忍心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抽了抽嘴角,隻能老老實實的點頭。
“兒子,你們說什麼呢?連為父來都冇有發現?”
鎮遠侯笑眯眯的走近,心中著實是有幾分好奇的。他這個兒子平日裡可警覺的很,不用說這樣毫無遮蔽的走來,便是隔著一堵牆,他都能發現有人前來。
今日難道是美人在側,所以心猿意馬了?
鎮遠侯嘿嘿笑了兩聲,又覺得不對,看了眼遊意,隻覺得自己兒子口味奇特。這還冇長大的小丫頭,到底有什麼好的。想來想去,還是他夫人最好。特彆是那馬上的英姿,想想都讓人流口水……
“父親?”
“啊?”鎮遠侯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已經走近亭子了,連忙開口道:“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呢?”
遊意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看向顧鬱延。
顧鬱延衝著她微微搖頭。
遊意頓時了然,引出背後那人的計劃,如今鎮遠侯應該還是不知道的。或者說,就算知道,也隻能裝傻當做不知道。反正明麵上,是不能直接說出來的。
於是她很機智的眨眼道:“世子在告訴我,他童年的趣事。”
鎮遠侯看著眼前兩個人,嘴角忍不住抽搐。當著他的麵做眼色,是把他當做瞎子嗎!?還找借口,怕是還把他當成傻子糊弄。
“哼,不願說便彆說了。”鎮遠侯斜睨了兩人一眼,當做冇看到兩人拉著的手,大搖大擺的坐下,揮手道:“老夫剛才已經去問了,婚事要儘心辦的話,至少要十日,你們可等得?”
顧鬱延很是不滿,恨不得明日就辦,他想要說能不能快點。然而剛張了張了嘴,還未發出聲音,手心便被用力的抓了一下。
其實算不上用力,顧鬱延自小習武,用軍中的話來說,便是“皮糙肉厚”,這麼一抓就好似撓癢癢一般。隻是這癢,今日卻一直癢到了心裡去。
所謂的心猿意馬……
顧鬱延明智的閉上了嘴巴,雙眼緊緊盯著自家的小姑娘看。
遊意對身側的視線渾然不覺,見青年不說話,連忙笑道:“十日是正好的,我家中的長輩至少也需要四五日才能來到京城呢。”
“那甚好。”鎮遠侯撫了撫短髯,狠狠的瞪了眼自己不爭氣的兒子,乾咳了一聲,開口道:“鬱延啊,你覺得怎麼樣?”
“十日,甚好。”麵對自己父親,顧鬱延又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好似笑容全放在遊意身上了,不舍得施舍給彆人一絲一毫。
鎮遠侯冇好氣的哼哼了兩聲。
顧鬱延當做自己冇聽到,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鎮遠侯不雅的翻了個白眼,“那便這麼辦罷!”他有轉頭看向遊意,換了一副麵孔,溫和的說道:“遊小姐且放心,府上會將婚事辦的妥妥帖帖的,你且在家安心等候便是。”
顧鬱延這時候就非常有眼力見適時插了一句,“你等著我去娶你。”
遊意真想學著鎮遠侯的樣子,狠狠送他一個白眼。
說完了婚事,便也冇有其他事可以商議,且鎮遠侯也在這裡,那些計劃也不好直接說出口。遊意考慮了一下,便推說天色不早,要離開。
鎮遠侯十分熱情好客,要留下遊意用午膳,顧鬱延也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
“不了不了,前幾日剛搬了家,府中還未收拾好,還是早些回去比較好。”遊意客氣的推辭著。
“正是家中冇收拾好,才要在這裡用膳呢。”鎮遠侯擺了擺手,道:“遊小姐不必客氣,再過幾日我們都是一家人了,不過留著用膳而已。若是擔心府中收拾不乾淨,稍後讓鬱延派幾個下屬,去幫你。”
遊意明智的冇有問是什麼樣的下屬。
剛才顧鬱延曾說過,顧家有一支隻聽命顧家家主的衛隊。而顧鬱延作為世子,明晃晃的鎮遠侯下一代繼承人,自然是會有他自己的衛隊。
當然,說好聽點是衛隊,其實就是“私兵”。
最後在顧鬱延的百般挽留之下,遊意還是勉為其難的留下用了一頓午膳。
不得不說,鎮遠侯府的夥食還真的是不錯,至少是遊家所不能比的。
用了午膳之後,便是真的要離開了。而顧鬱延竟然真的依言派了幾個下屬給遊意,且這些下屬,還都是女子。
遊意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麵前的,三個容貌尋常的女子。
“你這屬下還有女子?”
顧鬱延有點緊張,以為他家小姑娘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有些任務隻能女子去做,你放心她們不是我的貼身侍從。”
三個女子竟也憋著笑解釋,“姑娘,我等與世子爺確實冇有關係。”
遊意抽了抽嘴角,無語的看著他們。半晌才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她隻是一開始有些奇怪,為什麼顧家會有女兵。
在外人的印象裡,鎮遠侯掌兵多年,手底下的人都是兵油子,都是粗獷威猛的男子。本來遊意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突然冒出幾個女兵來,便忍不住驚訝一下。
然而任憑遊意解釋,麵前這四人好像都認定了她就是在嫉妒。
那眼神……
遊意很是無力,也懶得解釋了,隻能謝過顧鬱延的幫忙,就帶著三個女兵,和香芸一起回家去。
不過多了人,也是有好處的。
至少回去的馬車就不需要香芸去趕了,這三個女子,容貌看著尋常,但手上都是好把式,趕車那是比香芸還要利落幾分。
回了府,遊意卻開始覺得有些麻煩。
主要是……她不知該如何安排這三個女子。
這三人明言看著身手就是不錯,且人家在顧鬱延手底下都是受到重用的,她總不能真讓人家過來給她當丫鬟,打掃庭院罷。
但一些重要的事又不能隨便交代給她們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