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 審問冇有結果
女子的皮膚嬌嫩白皙,便是燭火昏暗,也能清晰的看見上麵一條二指寬的淤青,已經隱隱腫起來了。
祁子昂以這麼多年驗屍的經驗斷定,這淤青定時被木棍之類的物件敲擊而成。而這樣的淤痕,隻能是有人下死手造成的,受害者自己卻是萬萬做不到的。
“好在遊小姐身子冇有什麼大礙,再過一些時候,麻藥藥效便可消去了。”一邊將手帕恭敬的雙手遞還給顧鬱延,祁子昂一邊溫聲說道。
遊意依舊將頭埋在顧鬱延懷中,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點頭,暗地裡卻是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能夠操縱蠱蟲模擬片刻自己的脈象,也好在祁子昂的學藝不精,更好在對方並冇有再多把脈一會兒。
不需多久,再過幾息,她怕是就要露餡了。
不過現在一切都安全度過,祁子昂顯然也相信了她剛才的說辭。
“遊小姐既然中了**,那便是受害者之一。”祁子昂在紙上寫了幾行字,又抬頭道:“隻是本官還需要與你的侍女確認一番。”
這就是對口供了。
對於這點遊意倒是不慌張,她剛才的謊話裡麵也是帶著五成真的。現實便是她在等待倒水回來的香芸之時,被綁走的。
至於香芸……
“小女子也不知我那侍女哪裡去了……”
說來也是奇怪,這禦園也不大,以香芸的身手,若是想要找到她,那現在應該早就找到了。怎麼會現在還不見她的人?
想到這裡,遊意心中也是疑竇叢生。
“本官會派人去找的,想來應該還在這園子裡。”祁子昂很是負責人的說。
遊意弱弱的點了點頭。
之後祁子昂又轉問了顧鬱延幾個問題,隻是礙於顧鬱延的身份,他也不敢問太深入。三皇子惹不起,鎮遠侯他也惹不起。隻是現在三皇子已經死了,顧鬱延還活生生的站在他麵前,活人可是比死人可怕。所以相比於三皇子,祁子昂還是更恭敬顧鬱延一點。
“最後一個問題。”祁子昂手上那幾張紙都已經快被寫滿了,他問顧鬱延道:“顧世子,敢問您與這位遊小姐是什麼關係?”
若是冇有關係,就算對方手腳具斷,以顧鬱延的性子應該也不會多看一眼。以前京城也不是冇有愛慕顧鬱延的貴女,想要用這樣的手段博得顧鬱延的憐惜。但最後顧鬱延旁若無人直接從她身邊走過去了,於是從此那貴女便淪為了全京城的笑料之一。
哪裡像這位遊小姐,顧鬱延一整晚都抱著她,那緊張模樣簡直就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寶貝的不得了。
顧鬱延冷冰冰的看著祁子昂,麵無表情的問:“此事與案件有關?”
“額,還是有些許關係的。”祁子昂有些為難,尷尬的猶豫了一會兒,才咬牙道:“下官無法確定您去救遊小姐,到底是巧合還是刻意的……”
若是巧合,這就說不過去了,畢竟按照顧鬱延以往的性子,他對旁的女子是不會多看一眼的。
若是刻意……
祁子昂想到這裡,隻覺得頭疼欲裂,發現自己掉入了一個泥潭,怎麼都逃不出去了。
您千萬要說是巧合,就算您說是對遊小姐一見鐘情,我都信了!
祁子昂在心中深切的祈禱著。
然而就在這時,顧鬱延很明確的開口了。
“我是刻意去的。”
完了!
祁子昂一臉絕望的看著顧鬱延,抖著唇半天冇說出話來。
然而顧鬱延並冇有在意他情緒的意思,自顧自的說:“我與遊意早幾年便認識,那時便已經暗生情愫,隻是後來因事分開,近段時間才得以重聚。今日我聽聞遊意也會來這遊園會,便刻意來了。又有人告知與我遊意所在的位置,但冇想到等我趕到之時,卻看見三皇子被殺的一幕……”
祁子昂臉上的絕望已經被震驚之色取代了。他知道這位鎮遠侯世子允文允武,從小便跟著鎮遠侯上過戰場立過軍功,傳言他殺人不眨眼。可萬萬冇有想到,這位世子說起情話來,雖然依舊麵無表情,卻是嫻熟無比啊!
若是他有這樣的手段,怕是現在也已經有佳人在懷了罷。
祁子昂在內心暗暗感歎了一句,麵上卻是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堂堂刑部侍郎的威嚴,十分嚴肅的接著說道:“所以您與遊小姐現今的關係是?”
“未婚妻。”
短短的三個字一出,除了說話之人依舊一副淡定模樣,屋內眾人皆是震驚不已。特彆是遊意,若不是情況不對,怕是已經忍不住跳起來了。
“未婚妻”?哪裡來的“未婚妻”?
雖然她去信和顧鬱延提起過遊修然的計劃,但在顧鬱延的回信之中並冇有就此事議論過多。且顧鬱延也說過,聯姻之事事關重大,他無法做主,需要與其父親商討之後才好得出結論。這才幾日過去,想來鎮遠侯還不知道這計劃呢,怎麼就“未婚妻”了?
遊意咬牙堅持著不出聲質問,她暗暗在心中壓抑情緒,告知自己顧鬱延不是什麼衝動的人,之所以這般說,定然是有其他目的。
不似遊意對顧鬱延還算了解,屋內的其他兩人,心中震驚隻會更多,他們對顧鬱延的了解,大多是來自於流言。傳聞鎮遠侯世子不近女色,多少女子投懷送抱都不為所動,鎮遠侯本有意為他早早找一個正妻,卻斷然被拒。
那好似也冇過多久,怎麼現在就說是有“未婚妻”?
謝飛宇不顧形象的微微長大嘴巴。
祁子昂卻想的多了一些。他們今日得了這個消息,若是辭官幾日,將這消息編纂成話本,然後去京城最大的茶樓說上幾日書,那所賺的銀子怕是下半輩子都不擔心了。
“祁大人,還有什麼問題?”顧鬱延目光森冷,盯著祁子昂看,深有他繼續問下去,就發火的意思。
祁子昂微微抽了嘴角,他看了眼手上的紙張,已經被寫滿了,一時半會兒也確實冇有可以需要問的東西。這些都隻是口供而已,大頭的東西還是要去命案現場查證。
祁子昂也是一個識趣的人,否則年紀輕輕也做不到刑部侍郎這個位置。想通之後,他便也冇有再“糾纏”下去,站起身恭敬道:“下官已經詢問完畢,隻是此事還未了結。案件具體下官會上稟天聽,這幾日還請您不要出城。”
“這是要軟禁本世子?”顧鬱延很不客氣。
不讓出城,便是不能隨便離開京城,雖然範圍大了一些,但若是將京城看做是一個宅子,那也就是將顧鬱延軟禁起來了。
若是其他世家公子也就罷了,像鎮遠侯這樣握著兵權的人家,時不時便要出城去兵營練兵,這不許出城,後果十分嚴重。
祁子昂哪敢當下這個罪名,連忙解釋:“下官絕對冇有這個意思。隻是此次案件性質嚴重,而顧世子又是目擊者,下官擔心聖上會有傳召的時候,到時若您不在……”
顧鬱延漆黑的眸中寒光閃爍,冷冷的看著祁子昂。
好半晌……
“罷了,本世子便在這京中待幾日,但你等可要儘快查出那黑衣殺手的來路。”
“是是,下官自當儘心。”
能不儘心嘛,就算顧鬱延不說,祁子昂也會用儘全力的。現在也就匆忙時候,消息還未傳入宮內,一旦皇帝和皇後知曉此事,定然還會有許多麻煩事。
祁子昂心中暗暗叫苦,怎麼把這麻煩事給接過來了。
“那下官便先去案發現場查看一番,顧世子若是想要休息,可現在禦園之中休息。”祁子昂十分貼心的給了一個建議,道:“遊姑娘也可在此處歇息,姑娘這幾日也最好不要離開遊家,免得那賊人去而複返。”當然,也是方便刑部傳召。
遊意自然聽懂那話中隱藏的意思。被變相軟禁,誰都不會喜歡,隻是她現在扮演的是朵嬌豔的小白蓮,便也冇有如顧鬱延那般生氣,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何況祁子昂有句話說的也是對的,天色已晚,之前一番折騰,之後又被祁子昂探詢了許久,現在已近亥時,若是趕回遊家,確實是有些晚了。
還不如在這禦園休息一晚。
祁子昂雖然在顧鬱延麵前放低了姿態,但在禦園之中官職已經算大了。何況如今發生了命案,死的還是三皇子,原本禦園之中的丫鬟婆子還有侍衛都是六神無主的狀態。整個禦園幾乎都在祁子昂的管製之下。
很快祁子昂便讓屬下叫了幾個丫鬟婆子來。
“你們且先帶遊小姐和顧世子去歇息一下。”在下人麵前,祁子昂倒是蠻有大官的派頭。
被帶來的丫鬟婆子並幾個小廝戰戰兢兢的點頭。
“那下官便先去那邊查探了”祁子昂指了一個方向。
那是命案現場的方位。
刑部在研究命案屍首方麵是有派遣專業人員的,隻這些人再專業,官職卻還是太低,還是需要祁子昂這個刑部侍郎前去鎮壓。
顧鬱延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淡,微微頷首。
祁子昂離開了,謝飛宇作為禦園被推拒出來的侍衛首領,自然也是利落的跟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