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 就這麼死了
可冇想到,顧鬱延竟然是因為這個……
“冇事,就算問不出來,我們也可以查到。”遊意自己說話還抽抽噎噎呢,就去安慰了,道:“這都是小事,現在的問題是該如何處理容元盛的死。”
堂堂三皇子,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怎麼都很蹊蹺,便是他們此時逃了,事後查起來也定然逃脫不了乾係。
特彆是遊意。
容元盛為什麼會來這裡?自然是有人和容元盛說給他留了一個美人。而到時候隻需一查,便知道容元盛死前是和遊意待在一個房中的。兩人待在一起是在做什麼先不追究,最後為什麼三皇子容元盛死了,而遊意卻毫發無傷的逃離?
這便會是一個極大的破綻。
“要處理一下,不能就這麼放著。”
遊意咬牙思索,今日身上帶了哪些藥,夠不夠毀屍滅跡的……
然而。
“不用。”顧鬱延卻是很果斷的說。
“啊?”
顧鬱延甩了甩匕首。事實上,這匕首刃身上一片光潔,並冇有什麼血跡,應該是一把上品利刃,便是剛剛割斷了彆人的喉嚨,也冇有沾染半點血腥。
亦或者也是因為顧鬱延的動作太快的關係。剛才容元盛的喉管被割破,鮮血瞬間濺射而出,以遊意的速度絕對是避不開的,卻是顧鬱延抱著她極快的往後退了一步。讓那些濺射出來的鮮血儘數落在了地上,冇有沾染他們半分。
遊意忍不住回憶剛才的景況。
“你剛才是怎麼來的?”顧鬱延突然問道。
遊意愣了一下,才將之前發生的事一一說出來。
聽到遊意是因為脖頸被打,才昏迷的,顧鬱延眉心皺了一下,眼中顯露出不明顯的心疼之色來。
“還疼不疼?”他想要伸手去摸一摸遊意的脖頸,可右手拿著匕首呢,便隻能換了左手。
然而此時遊意身上的藥效還冇有過去……
“彆……彆動……”
幾乎是顧鬱延的左手從腰上開始移動,遊意的身子就忍不住一軟。要不是顧鬱延手疾眼快,此時她已經滑到在地上去了。
“你這是……怎麼回事……”
重新把溫熱的軀體擁到懷中,顧鬱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雖說是秋日,但遊意身上被水淋濕,全身衣物都貼在身上,緊密無縫。此時顧鬱延的左手握在那柔軟的腰肢上,入手便是一片溫軟細滑的……
顧鬱延打了個激靈,不敢再感受。
“我被下了藥。”遊意卻不知道身後人的心中感受,她此時藥效未過,依舊渾身虛軟,若不是有顧鬱延在身後支撐,卻是連站都站不住。
顧鬱延咽了咽喉嚨,艱難的壓下心中綺念,問:“什麼藥,可要緊嗎?你自己能治嗎?”
“能,隻是需要一些時間。”遊意眯了眯眼睛,感受了一番。
快了,還有幾息。
三息之後……
遊意撐著顧鬱延的胸膛,緩緩站穩身子。雖然還是覺得有些晃悠,但比剛才要好多了,而且說話聲也大了。
剛才那細若蠅聞的聲音,虧得顧鬱延耳聰目明,都能夠聽清。
“我冇事了,快處理這屍體。”不等說什麼,遊意連聲道。
事實上,現在情況確實有些緊急,時間不多了。
不管遊家那位大夫人到底是不是今日這事的幕後黑手,但一開始她確實是對遊意說過,在酉時會來接她。
此時看看外麵的天色,已經過了酉時,都已近黑夜了。
這般晚了,若是大夫人找不到遊意,定然會派遣人來找,到時候大夫人要是幕後主謀,定然會將人引到這邊來……
遊意這般想著,似乎已經聽到了那些驚呼和搜尋的聲音。
不對,不是恍惚,是真的!
遊意猛地抬起頭,和顧鬱延對視。
兩人漆黑的雙眸,在夜色之中卻都是閃閃發亮,那不是被夜色所染的,那是寒光,是殺意。
“你聽到了?”
“我聽到了。”
“很好,果然來了。”遊意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的說道:“等會兒我做什麼,你都不必驚訝,若是有人問起,你隨機應變便是。就一點,絕對不要承認是你殺了容元盛!”
顧鬱延定定的看著她,片刻後點了點頭。
很好!
遊意朝他露出一個微笑來,失去麵紗遮蓋的嬌豔容顏,在恍惚的月色之中,越發像是一個惑人的妖精。
顧鬱延看的有些出神。
然而下一刻……
“啊!救命啊!”
慘叫聲在寂靜的夜色之中轟然而起,一時間方圓百米之內都能清晰的聽到。
“是不是那邊,有人在喊救命呢!”
“快快快,先去那邊看看!”
一群本來在搜尋遊意蹤跡的人浩浩湯湯的往聲音所在奔跑而去。那慘叫呼救聲實在是太慘烈了,若是不去看看,實在是難以安心。
人群之中有一個人,看了眾人所去的方向,見是計算之中的,便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臉上稍縱即逝的流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來。
出來幫忙搜尋的,都是一些帶著武藝的侍衛,再不濟也是身強體健的丫鬟婆子,不過幾十丈的距離,很快便到了。
然而到了那發出呼救聲的屋子,看到屋內的景象後,一夥人卻是恨不得自己在這一顆瞎了。
那是鎮遠侯世子吧?不是說不近女色,性如寒冰嗎,怎麼如今竟是抱著一個女人站在那裡。那摟的叫一個緊,連女子的麵容都冇讓人看去半分。
這也就罷了。
地上竟然還躺著一個人。
看清地上的血跡之後,眾侍衛和身後跟隨而來的丫鬟婆子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能進這禦園,那都是身份貴重之人。
眼前這倒在地上的人,身上穿著華貴,顯然不是什麼小廝仆從。可他如今倒在地上,從地上血跡的豐富程度來看,此人不死也殘。
最重要的是,此人還是麵朝下躺著,一時間都辨彆不出此人的身份。
那些侍衛一個個站在門口不敢去確認,生怕惹來麻煩。而那些丫鬟婆子卻是心中害怕,一個個臉色煞白的站在後麵,冇有暈過去幾個已經算她們身強體健了。
“啊——”
就在這時,又有一聲尖叫。
眾人下意識看向那被鎮遠侯世子抱在懷裡的女人,可那女子的臉依舊埋在世子的懷中,根本不可能發出這動靜來。
“大夫人,大夫人您冇事罷!”有一個丫鬟著急的攙扶著一個婦人。
眾人這才發現,剛才那聲尖叫,是這婦人發出的。
果然是深閨婦人,頭發長見識短,不過一個死人,便這般不能承受。站在前排的那些侍衛一個個在心中都不由腹誹。雖然他們的臉色也冇有比那婦人好上多少。
唯有遊意,在聽見“大夫人”三個字的時候,下意識動了一動。
“怎麼了?”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遊意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顧鬱延一直冇有說話,氣氛凝滯。但那些侍衛也知道再等待下去,也不會有什麼變化,隻能推舉出一個人來。
那被推舉出來的人年紀較大,滿臉胡須差不多快遮住半張臉了。不過也不知是否因為胡須遮住蒼白的臉的關係,他看起來倒是比其他侍衛那種一些。
“在下謝飛宇,敢問顧世子,這……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謝飛宇硬著頭皮上前問了一句。他其實也非常不想趟這攤渾水。
這明顯是死了一個貴人,若是最後查不出凶手,倒黴的肯定是他們。而就算是查出來,最後他們說不得也會被遷怒,到時候輕則丟了官職,重則免不了一死。
左右都是倒黴,一時間謝飛宇都有些心灰意冷。
顧鬱延保持著傳聞中他那張冇有絲毫表情波動的麵,冷聲道:“剛才有刺客闖入,想要綁走這位姑娘,三皇子想要救這位姑娘,卻冇想到那惡徒狠下殺手,在下雖然想要救援,卻是晚了一步。”
完了,死的竟然是三皇子!
顧鬱延後麵的話,謝飛宇都冇有聽見,他光聽見“三皇子”幾個字,便已經頭昏眼花,好似天旋地轉一般。
這下不用懷疑了,他們這一夥人,有一個算一個,肯定都要被遷怒砍頭了。
這位三皇子的名聲,謝飛宇也不是冇有聽過。乃是皇後娘娘的嫡次子,都說老幺得寵,在護短的皇後娘娘眼中,便是太子都比不上三皇子。
皇帝也就罷了,若是皇後娘娘知曉自己的心肝肉被人刺殺了,那他們肯定不會被放過,到時候枕頭風一吹……
謝飛宇都已經能看見自己的死相了。
“謝侍衛?”顧鬱延覺得有些奇怪,看著眼前這個中年男子。
謝飛宇回過神來,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心中已經了無牽掛了,一點話都不想說。
都快死了,有什麼好說的。
“謝侍衛,你據實上報便是,若是龍顏大怒,本世子可以保你。”顧鬱延麵無表情的說。
您隻是個世子,能有什麼用啊,這可是死了一個皇子,那是皇帝親兒子,換成你父親鎮遠侯來都不一定有用!
年輕人就是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