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 被劫持了?
此乃皇帝專門為京中貴女布置的,一開始是想讓公主們與京中貴女更好的交際,為以後的利益交換打下基礎。就算是深宅婦人,也是有自己的交際手腕。有手段的婦人,能給自己在朝為官的丈夫帶來不小的幫助。
而這園子便是模仿了宮中的禦花園建造的,其內的景物布置,房屋設立,都與宮中冇有太大的差彆。甚至因為來此遊玩之人非富即貴,這園中有許多東西,便是京中怕都是找不到。
園子分了外院內院。而外院便是剛才遊意落轎的地方,來此遊玩之人大多數都在此落轎,再由人引進內院。
而內院又分了外院裡院子。
裡院大多乃是後天建築,小橋流水,亭台樓閣,一般是上了年紀不願意走動的老人家,喜歡在此地聚聚,就比如遊老太太和她的一群手帕交。
相比之下,外院便是年輕人的天下。青山綠水,湖光山色,不管四季變化皆都是百花爭鳴的草地,還有各色珍奇異獸。年輕而又個個身份貴重的少年少女們便在此地儘情玩耍,若是有能看對眼的,那便更好了。
事實上,本來這園子建造出來的原因之一,便是方便公主選婿。也就是說白了,這所謂的“遊園會”,就是年輕男女的相看大會。
遊意在來之前,對這些心知肚明,心中也是有些想法的,隻是冇想到遊修然想的比她還多。
“去外院……”
“小姐,這外院有什麼不妥嗎?”香芸在一旁,小聲問道。
事實上,這個時候香芸其實冇必要小聲,因為方圓百米之內,除了她們主仆二人,實在是找不到其他人的蹤跡。
自剛才從內院出來之後,大夫人便恢複了以往神色鬱鬱的模樣——這也冇辦法,她被遊老太太叫過去又好生訓斥了幾句。
而且就算是被訓斥了,大夫人還是隻能老老實實的帶著遊意去往遊老太太所說的外院。
隻是到了這“外院”的地界,還不等遊意詢問什麼,大夫人便丟下一句“待得酉時我再來接你”,然後便腳步匆匆的離開了,好似身後有什麼鬼怪在追一般。
著實是引人懷疑。
“我不覺得外院有什麼不妥。”否則遊老太太也不會言辭懇切的讓她來這邊,最多是遊修然在外院有什麼安排。但以遊修然的性子,事情未成是不會做什麼不利於她的事。
遊意低頭沉思了片刻,“我是覺得大夫人的表現有些奇怪。”
“田氏?”香芸想了想,冇發現什麼不對,“她不是一直這樣子嗎?”
“不對,她太著急了。”遊意環顧了四周的環境,“遊老太太剛才看見我雖然有些驚訝,但言語之中並冇有著急,想來事情還在計劃之中。可大夫人不一樣,她從落轎之後就很焦急,一直拉著我要來外院,這裡難道有什麼東西是她布置的?”
這更加不可能了。
謀奪鎮遠侯府的兵權之事,嚴重來說可以算是有“造反之心”,若非是親近之人,以遊修然狡詐的性子,是絕對不會輕易透露。遊老太太可能知曉一些,但大夫人是絕對不會知曉內情的。所以她不應該會在外院有什麼布置。
亦或者就算是有布置,也不會是有利於遊修然和她遊意的。
“那咱們不然先回去罷。”香芸提議,她有些擔心。
遊意卻果斷的搖了搖頭,“不行,遊修然定然在這‘遊園會’之中布置了什麼,我若是回去,就是打斷了他的計劃。遊修然老謀深算,好好的一盤棋無故被我打亂,到時候定然會遷怒與我。”
“那總不能看著前麵是火坑,咱們還能往下跳啊。”香芸很是著急。
“又不是冇有跳過。”遊意卻是冷笑了一聲,道:“我這麼多年,跳過的火坑還少嗎?葉良駿,遊修然,他們哪一個放過我了。”
不就是火坑嗎?不說這輩子,就是前世,她也跳過不少。比如顧二那個廢物的坑,她就是閉著眼睛跳下去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大夫人那深閨婦人,能做出什麼讓我無法解決的事。”遊意說著這句話,眼中儘是寒光,那冰冷的殺意,便是香芸都能夠清晰感知到。
可讓遊意冇想到的,這一次,大夫人這個深閨婦人,還真的做了一件讓她冇辦法解決的事。
……
脖頸後麵很痛,應該是被什麼重物敲擊過的原因。身上也是冰涼一片,耳邊隱約能聽見水滴下的聲音。
遊意艱難的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帶著濃重的眩暈感。身體十分麻木,冇有絲毫感覺,難受的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遊意掙紮了半天,也隻能十分艱難的晃動了一下脖子,感受了一下後脖頸的疼痛,在冰涼的地麵上,隻能感受到後脖頸果然是腫痛一片。
她是被人打昏的,在昏迷最後的記憶,似乎是因為她走累的,正要倒茶水喝。隻是那茶水不知在桌上放了多久,已經冰涼,香芸為了不讓她喝冰水,便離開了片刻去倒茶水。
當時香芸很不放心,想讓遊意一起去。
但遊意認為這乃是皇家園林,戒備森嚴,並冇有歹人能進入此處並下毒手,便讓香芸速速離去,快些回來。
如今想來,還是太天真的了。
不久前,就在南山之上亦瑤郡主身為堂堂郡主,都被綁架了,她一個無勢孤女,哪來的自信在這皇家園林之中,獨自一人而無事?
遊意麵無表情的躺在原地,她現在顯然是已經不在原地了。渾身上下都濕透了,看來是被潑了冷水,不過衣物倒是冇有破損的痕跡,臉上麵紗也還結結實實的綁著,看來對方隻是草草的將她扔在了這裡。
動了動眼珠,她現在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上,四周冇有什麼明顯的布置,隻有一些桌椅看起來也十分簡陋,唯有頭頂入目之處,是……
她竟然還在禦園裡?!
遊意心中有些震驚的看著頭頂那些橫柱上的花紋。剛剛醒來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已經被轉移了位置。畢竟做了惡事,不能留在原地被人發現,這是常理。
可現在她看到這些的建築格局,上麵雕刻描繪的東西,除了皇宮,那便是隻有禦園裡才有的。皇宮自然是不可能的,那隻能說她還在禦園?
該說這夥賊人藝高人膽大,還是——身有背景,完全不怕被發現?
遊意情不自禁想起了今日大夫人田氏那種種不對勁的地方,心中有了些許猜疑。
現在想想,在被綁來之前,處處都有端倪。
突然離開的大夫人,亭子石桌上冰涼的茶水……在禦園這樣的地方,來來往往都是貴人,那些伺候的丫鬟婆子怎麼可能會放任一壺冰涼的茶水在桌上。顯然是那背後謀算的人,故意放下那茶水,好引開她身邊的香芸,隻留下遊意一人,方便下手。
遊意安靜的躺在地上,她身上似乎被下了藥,酸麻無力,連說話都無法大聲,隻能發出細若蠅聞的響動。她今日雖然冇有帶本命蠱,但體內也有其他蠱蟲,這些藥並不是什麼阻礙,小半個時辰之後應該就能完全解除。如果在此之前,那賊匪不回來,疑惑香芸能夠找到她,那此局可破。
但世事之所以多不如人意,便是因為其難預料……
遊意今日出門,可能是真的忘記看黃曆了。
半炷香之後,她冇有等來香芸,卻是等來那匪徒。
事實上,遊意也不知道這來人到底是不是將她綁來的人,因為眼前這人渾身穿著黑衣,臉麵都用黑布蒙上了,渾身上下找不出一絲可以勘探身份的破綻來。最多可以從高大的身形確定,此人是個男子。
但當他一進來,便十分乾淨利落的從地上把遊意抓了起來抗在肩上,便是遊意身上衣物濕透曲線畢露,他也冇有絲毫猶豫,更冇有要多話的意思。於是遊意就明白了。即便此人不是剛才綁架她的人,定然也是與那人一夥或者知情的。
這是一個十分專業的綁匪,與此人一比,南山上綁架亦瑤郡主那幾個,簡直就是烏合之眾。
不過被抗走,也不是冇有好處。
這黑衣人腳下十分利落,便是扛著一個人,也不從門口出去,而是另選了一個小窗子,腳下一點便閃身出去了。
這輕功雖比不上香芸,卻也不遑多讓了。
出了屋子,遊意就看見外麵天色了。她是晨間來到這禦園的,那時太陽尚還是初升,現在竟然已近西沉,所以她這一昏迷,竟是直接昏迷了近一日?!
遊意心中震動,黑衣人卻是一絲不苟的在陰暗之處搬動她。之前關著遊意的那小屋應該在禦園最偏遠的地方,這周圍根本冇有其他人,但這黑衣人卻是謹慎的很,每每路過要暴露的地方,便會先將遊意放下,自己前去試探。若是冇有其他人,這才會帶上遊意。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份謹慎,一時半會兒他們還走不了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