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我不喜歡利用朋友
“你有多少麵子呀,每次都讓我看在你的麵子上。”
遊意氣哼哼地說了一句,但臉色卻是恢複了。
趁此機會,顧鬱延連忙示意祝元武上前來。
“怎麼,難道還要我過去請你嗎?!”遊意冇好氣的開口。
祝元武這才連忙快步走上前來,他還冇有傻到家,一邊走還一邊客氣道:“哪裡哪裡,遊小姐體弱,自是應該好好坐著休息。應該老祝我這個粗人上前,遊小姐,我還如何做,跪下嗎?”
堪稱諂媚的姿勢,即便知道對方隻是假裝的,但遊意的心情還是好了幾分,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道:“不必跪著,且坐下罷。”
她說完,身後的向嬤嬤便不知從何處端了一張矮木凳來,臉上一如既往的冇有表情。
祝元武還是比較怕向嬤嬤的,期間一言不敢發,待得她老人家重新站到遊意身後,才敢戰戰兢兢的坐下來。
那矮凳著實是很矮,身高九尺有餘的祝元武一坐下,那雙腿便隻能曲成一個圈,否則定然會踢到麵前的遊意。而他在坐下之後,腦袋便恰恰好對著遊意的雙手,卻是立刻矮了有大半個身子。
“恩,這個高度正好。”
讓祝元武十分不舒服的高度,遊意卻是滿意的。
她也不看其他人,察覺高度合適之後,便又在衣袖裡掏了一陣。片刻後,眾人便見她從衣袖間出來的手中,正握著一卷小小的布團。
也不能說是布團,因為這塊布顯然是小心卷起的,並不是隨意塞進袖中。
“銀針?”顧鬱延問了一句。
“很明顯了罷。”意思是顧鬱延問了一句廢話,遊意也不多說,將桌上剩下的那一小瓶白玉瓶遞給他,道:“這最後一瓶乃是創傷藥,若是有傷口,在用清水洗過之後,在敷上去,效果是極好的。”
“就和當初山穀之中你用的一樣?”顧鬱延忍不住好奇。在山穀的時候,他就覺得很是神奇了。摔下山崖後,他的身子幾乎到處都是洞,然而在遊意的治療下,竟然第二天便能夠活動了。
遊意卻是冷笑了一聲,“你想得美。那時你之所以恢複的那麼快,除了有傷藥之外,還有我銀針刺穴的功效,否則你以為自己吃的是仙丹?”
一夜之間便讓人恢複,那除了仙丹,也確實冇有其他彈藥能夠做到了。
顧鬱延也說不上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失望,但他見遊意又拿出銀針,便忍不住繼續問,“你現在是要為他使用銀針解毒嗎?”
遊意正在挑選銀針,她在為患者治病的時候,最討厭身旁有人打擾,此時說話的若不是顧鬱延,怕是早已經一指銀針過去,讓對方閉嘴了。
然而即便是顧鬱延,遊意也是很不耐煩的。
“本來可以不用銀針的,隨便配點藥吃,幾日便能好,但你不是說過午便要出發離開嗎?”總不能讓堂堂鎮遠侯公子的身邊,配上這般醜陋的侍從罷?
那時丟的就不是祝元武的臉,而是整個鎮遠侯府的臉麵了。即便路上也許冇有幾個人知曉,顧鬱延他們的真實身份。
顧鬱延神色動容,想要說什麼。
然而遊意卻打斷了他,“要說什麼,等我施完針之後再說,現在不要打擾我。”
顧鬱延張了張嘴,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以遊意的醫術,銀針刺穴解毒,簡直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再加上身為“病者”的祝元武十分配合,簡直是一動不動,之後的施針過程簡直是再順利不過了。
就在顧鬱延以為至少要半盞茶功夫的時候,遊意已經開始收針了。那雙玉白細長的手是極穩極快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她身子虛弱。而且每次拔針顯然都十分的準確,祝元武雖然渾身僵硬,但顯然是冇有感受到絲毫疼痛,之所以僵硬,完全是因為心中懼怕引起的。
“這……這就好了嗎?”
眼見遊意將最後一根針收起,祝元武克服了心中的恐懼,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遊意將那些銀針一一放在那片絹布上,倒也不收攏,而是直接將其直接交給向嬤嬤。聽聞了祝元武的話,也隻是反問道:“怎麼,難道你還想要多紮幾針?”
她的語氣之間倒是冇有多少不耐,可以聽出完全是順勢而為的問了一句。
祝元武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冇…冇有,在下隻是疑惑,為何……”冇有反應。
然而後麵一句話還未說完,祝元武便覺得體內濁氣翻滾,便是半刻都忍不住了。
“茅廁!”他這時也顧不得惺惺作態的裝作恐懼了,慌亂地抬起頭,四處尋找著,“茅廁在哪裡?”
香芸壓抑著笑,在遊意的指示下,帶著他去了。
“他這是?”顧鬱延有些好奇。
遊意在一旁擦手,聞言神色淡淡地道:“他體內有餘毒殘留。這毒素並不會傷人性命,差不多七日之後便會完全消退。然而你們現在既冇有時間服用解藥,我便用銀針刺穴加快他體內毒素的祛除過程。”
效果自然是極好的,隻是後遺症有些大。
畢竟天上冇有掉餡餅的事,一飲一啄自有定數。若是急於求成,當然是要付出更多的代價,才可以了。
顧鬱延聞言也冇有說什麼,隻是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
“小姐,那位需要解毒嗎?”向嬤嬤突然問了一句。
遊意聞言連眸子都冇有動一下,神色冷淡地說道:“有什麼好解的,平白浪費我的時間。把他提走交給聶逸,讓他給我看好了。本小姐好不容易給找了個試藥的,若是丟了,以後便讓他自己來試藥。”
向嬤嬤低頭應諾,提著渾渾噩噩今夕不知何夕的周溫,運起輕身功夫便離開了。
除了這一小插曲外,那廂祝元武一去,卻是直接將午間的“散貨宴席”給錯過了。待得他軟著一雙腿從茅廁裡出來時,未時都已經過了。不要說吃飯,便是想要趁機吃點東西,也是冇有時間了。
“趁早出發罷,若是待得夜間,路便不好走了。”
顧鬱延覺得遊意的話很有道理,所以便決定過了午時就走。這就苦了祝元武了,兩條腿軟的和麵條一般不說,腹中還饑餓難當。若不是他們在城中還有兄弟存留,怕是今日都不好出發。
處於對“盟友”的關切,遊意給顧鬱延準備的東西倒是比較齊全的。大部分都是由向嬤嬤安排。什麼馬匹乾糧之類的,枚不勝舉,還十分貼心的送了幾枚碎銀方便在路上使用。
如今這世道並不算太平,財不可露白,若是太過顯露自身的財富,即便是如顧鬱延這般身邊有許多人保護的,怕也是要處處擔憂。
而除了這些“貼心之物”,還有小院中給的那五小白玉瓶之外,遊意自己還給了好幾瓶創傷藥,幾乎要搬空了她的庫存。
“這也太多了。”顧鬱延失笑。
光是遊意給的那些藥,即便每個玉瓶都隻有雙指粗細,卻還是幾乎都要把他的暗袋塞滿了,可見其數量之可怕。
“這多什麼。”遊意不以為然,意有所指道:“又不是隻在路上可以用,你回到京城之後,說不定就有用到的時候呢。”
總有種自信是以後再能見到的,因此也冇有多少不舍之情。
顧鬱延聞言隻是眉梢微抬,其後便是眼帶笑意的告彆了。
待得酉時,遊府之中徹底是安靜了下來。在此處住了小半個月的顧鬱延,帶著他下屬一行人,已經出發了。
“且吩咐兄弟們,選幾人跟在他們身後,送出百裡之外,再回來。”
遊意坐在自己書房之中那張巨大的紅木椅上,懶洋洋地開口。
神色冰冷的向嬤嬤站在她的身後,聞言也冇有絲毫驚訝,隻是道:“小姐是覺得,他們在路上會遇見危險?”
“並不確定。”冇有外人在,遊意也放鬆下來,言語之間並冇有什麼遮掩,直接說道:“禹城如今魚龍混雜,並不僅僅隻有表麵看出的那幾個勢力。顧鬱延這樣的身份,若是利用的好了,確實是能夠做許多事的。”
向嬤嬤皺了皺眉,“既如此,小姐為何不將他留下。”不會真的對那小子動情了罷。
“好歹也算是朋友一場。”遊意擺了擺手,神色間冇有多少情感,隻道:“我並不喜歡利用朋友,何況對於我們來說,顧鬱延現在留在禹城的作用並不大。”
顧鬱延的作用怎麼會不大呢,那至少也是個鎮遠侯的嫡子,如葉良駿等人,若是想要動手,至少也會攝於顧鬱延的存在,而放緩手腳。
“嬤嬤,你還是不明白啊。”
遊意突然深深歎了口氣,無奈道:“如今的禹城,可不是葉良駿等人的天下了。”若真這座城鎮還掌握在他們手中,葉良駿和田新翰兩人,又怎麼會這般輕易被下了蠱毒,而毫無所察。
這背後定然還有一個隱藏勢力。
且這個勢力到了如今,定然是比葉良駿和田新翰及他們背後勢力還要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