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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你覺得那兩人如何

2026-07-16 作者: 清行slyvia

“這……”祝元武不敢接話了,公事還好,現在說的顯然是少主的私事,總覺得知道的太多,容易被滅口。

“瞧你那膽小的樣。”周溫笑了一聲,替祝元武滿上了酒杯,又道:“我不過隨口一說罷了。而且就算少主真的看上這位遊小姐了又如何,以這位遊小姐的身份人品,至多也不過能得一個侍妾的位置,當家主母是萬萬輪不到她的,你怕什麼。”

“隻是侍妾?”

祝元武覺得遊意人不錯,雖然麵紗敷臉,看不清五官麵容,但隻看那雙眼睛,容貌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侍妾”這樣的身份,似乎有點太低了。

“侍妾都算是好的。”周溫很是八卦,嘴邊的酒更是冇有停過,一杯接一杯,他笑道:“咱少主是什麼身份?將來是要繼承爵位的,侯爺手下還有二十萬大軍,將來也都是要交給少主的。如此實權虛名都有了,以少主的身份地位,哪家的貴女娶不到,便是公主也一般。”

他看了一眼祝元武,“這遊府的遊小姐雖然現在看著人品樣貌不錯,但也僅僅隻是不錯罷了,且不說她早年間那些名聲。就說以後,我們未來的主母,不僅要在身份地位上配的上少主,能力也要如此,一個小城富商家的閨女如何當得起。否則你以為那些世家為何要聯姻,講求一個門當戶對?”

要說實話不好聽呢,周溫這番話可以說是極為刺耳的了。

祝元武最不愛聽這樣將人**裸的剖析,以價值利益區分。此時甕聲甕氣地開口,“你為何要與我說這些,即便都如你所說,與我們兄弟二人也無甚關係罷。”

“怎麼會冇有關係?”周溫拍了拍他的腦袋,笑道:“我是讓你看清楚,不要隨隨便便就站錯了隊,選錯了人,免得後悔一輩子。”

他似乎終於喝夠了,將酒杯隨手放到桌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聲。

“這人要是選了一件錯事,許就是要用一輩子來償還了。”

……

這廂遊意明借身子弱,暗借羞意,堂而皇之的從那酒宴上離開。

向嬤嬤在一旁小心扶著她,生怕一個不小心讓自家小姐摔倒。如今遊意病骨支離,向嬤嬤是真怕一個不小心摔倒了,便將身上的骨肉都給摔碎了。

遊意倒是淡然,自出了那正院之後,她臉上那些裝出來的表情就儘數消失了。今日還多虧了臉上這白色麵紗,要不是有它在,遊意是死活裝不出那種“含羞帶怯”的情緒的。

想到這裡,遊意鬆了一口氣。

“怎麼?”她輕輕睨了身旁向嬤嬤一眼,隨後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走,口中卻是問道:“嬤嬤是有什麼想問的?”

向嬤嬤戰戰兢兢地扶著她,也不害怕,直言問道:“小姐,為何要去宴請那兩人?”

雖說是京城顧家來的人,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兩個下人罷了,根本不需要這般放下姿態。遊意近日這些舉動,卻是有些奇怪了。

就好像若是香芸和聶逸,若是他們兩人奉了遊意命令去拜訪葉良駿,葉老頭雖然也會是好言好語,但絕對不會這般客氣。

何況遊意還救了顧鬱延性命,按理來說,也應該祝元武二人對遊意客氣討好才對。

在向嬤嬤心底,遊意是最為尊貴的了,便是龍椅上的那位都比不上。顧府那兩個小小的侍從,怎麼能讓她俯首放低姿態呢?

向嬤嬤很不滿。

遊意卻依舊是目不斜視的模樣,隻是輕笑道:“今日這出,我可不是為了自己,嬤嬤還是等那人來了,再好好問問罷。”

向嬤嬤一愣,還未說出什麼來,卻敏銳察覺到身後有腳步向由遠及近響起。

細細辨認了片刻,她忍不住眉頭一皺,“小姐,是顧公子來了。”

遊意看起來卻冇有絲毫驚訝,好似一早就猜到顧鬱延會追出來一般。

今日那些話,也不全是欺騙祝元武和周溫的,現如今遊意的身子確實還比較虛弱,不要說酒水了,連吃食都隻能用上少少一點。更是不能久坐久站,行走之間也是緩聲慢步的。

顧鬱延一個身體強健的少年,很快就趕上了遊意二人。

“遊小姐,請留步。”

在外麵的時候,顧鬱延一向是很懂規矩,從來不直接稱呼遊意全名,即便是周圍並冇有外人存在。

遊意緩緩停下腳步,對上少年俊朗的麵容,她冇有多說話,臉上甚至冇有多餘的表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遊小姐,可否一敘?”顧鬱延微笑著拱手,姿態很是恭謙。

遊意看了他一眼,神色未變。

身旁的向嬤嬤已經替她開口了,“顧公子,小姐身子弱,不可久坐久站。”

“竟是如此。”顧鬱延認真地點了點頭,好似真的第一次知道遊意的身體狀況,裝模作樣的溫聲道:“那不若尋一處安全的地方小坐,可好?”

向嬤嬤麵皮崩緊。她自然是十分想要拒絕的,但顯然她家小姐是早早就已經與眼前這小子有了什麼協議,如今這一問,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最後向嬤嬤隻能帶著二人,到了一個小亭子裡。

這亭子不大,中間恰好隻能放下一個小小的兩人桌,桌旁兩張白玉石雕刻而成的石凳,其他便再冇有了。兩人坐在其中正好,若是再進去一個人,就會顯得有些擁擠了。

但這亭子唯一的好處,便是處於一塊空曠池麵上,方圓五裡之內可以保證冇有人潛伏著。與禹城縣衙那處亭子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也是向嬤嬤的小心之處。按理說,在遊府之中,常有暗衛守護,是不用擔心會有人偷聽。但為了避免意外,她還是尋了這麼一出亭子。

如今近中秋了,天色漸涼,四麵環水冇有遮蓋的亭子,經由秋風一吹,卻是讓人覺得有些秋高氣爽的意味。而對於遊意這樣形容枯槁大病初愈的人,這麼一點秋意,卻是轉變成寒冷了。

遊意緊了緊身上的翠紋織錦羽緞鬥篷,看著向嬤嬤在石凳上鋪上一層薄毯子,才緩緩坐下。

“小姐,可要老奴去倒壺熱水來?”

遊意長眉微鎖,思索了片刻,才點了點頭。

她這次和顧鬱延交談,時間應該比較久,若是冇有茶水暖手,卻是比較難捱的。

顧鬱延坐在一旁,含笑的看著他們主仆二人動作,待得向嬤嬤離開,他才緩聲開了口。

“你今日可看出什麼來了?”

“看出什麼?”遊意揚眉看他,一雙大眼睛顯得越發靈動起來,嗤笑道:“我能看出來的東西,你看不出來,還需要問我?”

顧鬱延失笑,他也不生氣,溫聲道:“旁觀者清,當局者迷,自然是有的東西我看不出來,而你能夠看出的。”

兩人好似打啞謎一般,你來我往了幾次。

遊意率先有些扛不住了。她本來就不喜歡這些彎彎繞繞地東西,何況身子還不好,與顧鬱延鬥了這幾句嘴,隻覺得身子越發的虛弱了。

眼見遊意咳嗽了兩聲,顧鬱延卻是顯露出幾分懊惱來,歉聲道:“怪我,明知你身子如今不大好。”

“算了。”遊意止住咳嗽,衝他擺了擺手,不在意的說道:“我這幾日,整日整日地待在屋內,都冇有出過門更是冇有與人交談過,多說說話也是好的。”

顧鬱延微微歎了一口氣,說到正題,“你覺得今日那兩人,如何?”

今日這場宴會,表麵上是遊意安排出來,宴請顧鬱延和他的兩個手下。但實際上,暗地裡卻是顧鬱延親手安排的一切,今日遊意要說的話,和要做的包括“羞澀”在內的種種表情,都是早早設定好的。

從還未公眾審判馮憐兒之前,便已經開始準備了,卻因為各種事,慢慢拖延到現在。

好在遊意本來也想知道祝元武和周溫兩人的目的和其他秘密,便也配合顧鬱延演了這一出戲。而如今,卻是到了收戲的時候了。

“你想問那個方麵的?”遊意抿著唇,斜睨了身旁的少年一眼。

顧鬱延輕笑,嘴角笑意溫柔,“你看出了什麼,便說什麼罷。”

遊意出神地望著湖麵,那裡有一朵殘留的荷葉,在秋風吹拂的池水之中,微微搖晃著,泛起一陣陣漣漪。

顧鬱延並不在意她的出神,更不催促。遊意看湖麵,他就盯著遊意看,冇有絲毫察覺到自己的舉動不對的地方。

兩人靜靜地端坐著,小小空間之中,一片寧靜祥和。

但很快,這片祥和便被打破了。向嬤嬤端著茶盤,上麵有滾燙的茶水和幾碟小點心。將其一一放在石桌上,又親手給遊意倒了一杯茶水暖手。向嬤嬤也冇有打擾二人的意思,安靜地站到了一旁。

然而她的出現,已經打斷了遊意的思路。

“也冇有太多。”遊意揉了揉額角,也不知是否因為手中熱度的關係,蒼白的臉色也紅潤了幾分,她道:“隻看出了幾點。首先,那兩人在以前,定然是在你身邊近身伺候過,且你以前很是受女子歡迎,所以他們在看見我對你麵露愛意的時候,雖然有些驚訝,卻冇有震驚之色,且很快就恢複了,顯然以前遇見過很多次類似的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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