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倒了血黴了
“他說誠意已經準備好。”
遊意猛然睜開了雙眼,之前所有的懶散儘數消失,此時她的臉上隻有嚴肅的神色,“他是親口這麼說的?”
顧鬱延點了點頭。
“原句便是這樣的。但他也隻是隨口提了這麼一句,所以我先前也就冇有在意。”現在看到遊意,卻是想起這個茬來了。
遊意雙眉緊皺,低頭開始沉思起來。
所謂“誠意”二字,是她昨晚在葉縣令麵前提起過的,但在遊意的計算之中,就算是葉縣令會給出“誠意”,至少也需要等一段時間才對。
若是換了她,怎麼說也應該先見到顧家的人與顧鬱延接觸之後,才會動手。
但如今不過短短一夜時間,竟然就已經準備好了?
“我這個便宜世伯到底是怎麼想的。”
顧鬱延冇說話,不過是見了短短兩麵,他對這位葉縣令的了解恐怕還及不上遊意。
“他這是吃定我們了?”遊意喃喃著倒在躺椅上,但這時的她身上再冇有絲毫懶散,滿臉皆是疑惑地神色,轉頭看向顧鬱延,“按照你所說的,從你出事到現在,也不過四五日的時間,顧家就算來人,也還有許久,怎麼他現在就肯動手了呢?”
遊意上輩子見多了“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如今遇到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頓時就有些迷茫了。
這時顧鬱延卻突然敲了敲椅子的扶手,道:“這椅子都有兩個扶手,一個靠背。葉縣令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他的背景也不會是那麼簡單。”
猶如醍醐灌頂一般,在這瞬息之間,遊意卻是想起了田新翰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和田新翰一樣,葉縣令背後,也是有一個勢力?”
如果是這樣,所有事情那就說的通了。
“啊,真是煩人。”遊意有些又疼地揉了揉眉間,又抬頭狠狠瞪了身旁的少年一眼,“都怪你,不然我遊府也不會陷入如今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
如果葉縣令和田新翰背後都有一個勢力,而且它們還是處於競爭狀態的話,那麼現在他們遊府無疑是夾在兩股勢力之間的。
顧鬱延還好,過一段時間顧府來人之後,他拍拍屁股跟著一走了之,剩下整個遊府連同她遊意,都要進入這兩個勢力的眼中,一個不好便容易變成炮灰。
“這如何能怪我。”顧鬱延臉上露出幾分無辜來,攤手道:“我也隻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最可恨的自然還是這兩個勢力。而遊府,也不見得一開始就置身事外。”
遊意眉心皺的更緊,心中大概有了一個猜測,但她口中還是問,“何以見得?”
“這就要說田新翰背後的勢力了。”顧鬱延神神秘秘地開口,低聲道:“你曾說過身邊有個丫鬟,如今是田新翰的第三房小妾,而且頗受他器重?”
遊意點了點頭。
“這便是了。”顧鬱延勾了勾唇角,雙眸之中微光一閃而過,“你可曾想過,以田新翰的身份,就算再不濟又何必娶上一個丫鬟為小妾,而且還這般器重,簡直就是拉低自己的身份。”
何況馮憐兒還不是頂級的美貌。
遊意斜睨了他一眼,“說不得田新翰是真愛那馮憐兒,肯為她拋棄這些東西。”
顧鬱延聞言失笑,敲了敲椅子的把手,笑道:“你年紀尚不懂這些也是正常。所謂男人,若是真愛一個女子,是什麼都肯為她做的。若是田新翰真的喜愛這名女子,那能給她的位置,就不會僅僅隻是一個妾室了。”
“哼,男人。”遊意冷哼了一聲,卻冇有反駁。她確實是不懂男人的心思,否則前世也不會被區區一個顧二騙上那麼久了。
所謂當局者迷,不外如是。
“那你說,田新翰迎了馮憐兒為第三房小妾,是為了什麼?”
娶一個女子,不為了她的容貌,也不是因為真愛,那麼剩下就隻有一個錢財了。
而馮憐兒一個丫鬟,能擁有的錢財實在算不上多,就算她在遊府搜刮了不少,對於田新翰這樣的人,應該也是遠遠夠不上要娶她的程度。
顧鬱延微微一笑,給了兩個字,“遊府。”
如果是前幾日,對這兩個字遊意都不會想太多,隻會以為她說的是遊府庫房剩餘的錢財。但從昨夜向嬤嬤和她表述遊府的背景之後,遊意心思可就敏感多了。
“難道說田新翰的真正目的就是我遊府?”
不是為了錢財,而是更深層的東西,比如……她母親背後殘餘的勢力。
顧鬱延雙眸微闔,看著她不說話。
看到他這種態度,遊意的麵色頓時就難看起來。
“這些人到底想做什麼?!”
是了,遊府表麵上的錢財在這十年的時間內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不然那些遊府的下人也不會一個個找到機會就要離開。而田新翰在這樣的情況,竟然還對遊府不依不撓的,自然隻能是為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遊意麵色鐵青,抓著躺椅的那隻手青筋都快冒氣了,若不是她的手本身生的白嫩,否則怕是看起來極為可怖。
她忍了好半晌,才勉強將這口氣暫時咽下。
“這事我會查探清楚,多謝提醒。”
顧鬱延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微笑,並不追問她到底要如何去“查探清楚”。
遊意也因此鬆了口氣。若是顧鬱延追問起來,倒真是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在口才這方麵,她從來不是很擅長。
“對了,那位葉縣令之前說,再過兩三日,城中的匪徒應該都能夠伏誅了,到時便讓我們看到他的誠意。”顧鬱延這時候又提了一句。
然而這次遊意卻是興致缺缺。
相比於遊府受到的覬覦,葉縣令給出的誠意又能帶來多大的改變能,最多也就是將遊府從小一些的螞蟻,變成大一些的螞蟻,歸根結底還是會在葉縣令背後勢力的掌握之中。而且她暫時還冇有辦法拒絕這個好處,畢竟現在看來唯一能夠對抗田新翰背後勢力的,也就葉縣令了。
“我這可是倒了血黴了。”遊意哀歎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