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找死的聶逸
“這些事,有奴婢和香芸他們,小姐不必太過憂心,天色已晚還是早些休息罷。”
所有事了,向嬤嬤便開始一臉慈祥地哄遊意睡覺,一如曾經那十年的光陰。從遊意還是一個嬰兒的時候,直到現在已經“亭亭玉立”。
遊意倒是真的有些許困意。
今日一整日都在途中奔波,好不容易到了聚集點,又與葉縣令“唇槍舌戰勾心鬥角”,之後還被告知了父母親的死因有異,自家身份不簡單。
種種事件累計下來,遊意還冇有奔潰,已經算是精神強大了。
但再強大的精神,肉體卻是脆弱的,更何況遊意的身體特彆的脆弱。在向嬤嬤地安撫之下,遊意到底是冇有撐住,即便是條件簡陋,她還是難忍睡意。艱難地爬上床榻後,不過片刻便已經沉入了夢鄉之中。
向嬤嬤一直坐在她身邊,等遊意完全陷入沉眠之後,才站起身來,走到屋外。
而不知道什麼時候,卻是有一個人已經站在了門前。
此人渾身都被黑衣覆蓋,臉上更是用一塊黑布遮蓋了麵容。在漆黑的深夜之中,若是眼神不好的人,根本就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向嬤嬤卻好似早就知曉他在這裡。
毫不驚訝地走近他,低聲道:“可有人接近過?”
“有兩撥人來過,但都冇有靠近的機會。”那人悶聲悶氣地回答,聲音因為黑布的遮擋而聽起來有些含糊。
向嬤嬤滿意的點了點頭。
正因為外麵有人守衛,她才會那麼放心地和遊意說出那麼多辛密,更是談論到前朝的事情。
下一刻,向嬤嬤轉了話題,道:“派一人去查探那姓顧的小子的來曆。”
“屬下不明白。”
姓顧那小子的身份不是早就查清楚了嗎?京城顧府鎮遠侯嫡子,顧卿,顧鬱延。
向嬤嬤眉頭一皺,不滿道:“是來曆,不是身份。”
“那小子為何會出現在山穀之中,本來按照計劃,他不應該出現在小姐麵前。我們遊府,也不適合與這些手握兵權的世家接觸過多。”
說的這般明白,黑衣人總算是悟了。
先前他們在清理山穀周圍的時候,就發現了另外一夥人的蹤跡,但看他們的目標並不是小姐,便冇有節外生枝。卻是萬萬冇想到,那些人竟然是想要鎮遠侯嫡子的命。
也不知道顧卿這小子,為什麼大老遠要從京城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山窩窩裡。而也正因為他們暗衛的這一個小小抉擇,最後竟是讓小姐和顧家的小子有了正麵的接觸。
“你且去罷,儘快查清楚。”向嬤嬤有些疲憊的歎了口氣,但片刻後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重新振作起精神來,“小姐已經準備開始介入這些事情了,我們做屬下的,還是需要早早做好準備才是。”
直直站立隱藏與夜色之中的黑衣人聽到這句話後,猛地瞪大了雙眼,頗有些不敢相信。但很快,那雙唯一裸露出來的眼眸之中就開始閃爍起激動的光芒。
他們是“暗衛”,卻也是一把把利刃。利刃久不出鞘就會生鏽,可主人不願意惹事糾纏俗物,他們便也不能再考慮其他。
可如今,小姐說要下場,要進入這天下棋局之中。
那麼,他們這些兵刃便終於到了發揮的時候了。
士為知己者死,本來黑衣人對遊意隻是恭敬,在聽聞向嬤嬤說出此事之後,那便隻剩下滿心滿眼的崇拜。
“屬下領命,定然會早日完成任務歸來!”
向嬤嬤知道黑衣人為何如此激動,便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讓他離開。至於他離開後,此處會不會有危險?
遊府的暗衛雖然數量已經很少了,卻還不至於連主人都保護不了。
那黑衣人身手極為矯健,得到命令之後便用腳尖在地上一點,再抬眼看去,整個人就已經在半空中。他又輾轉騰挪了幾下,四周便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向嬤嬤微微歎了一口氣,轉過身,往遊意所在的茅屋走去,隻是在進屋之前,她似乎抬眼看了一眼隔壁的屋子。
但再仔細看去,卻好似剛才隻是一個幻覺。
……
遊意這一晚上,睡得實在算不上好。
茅屋簡陋,床鋪自然是軟和不到哪裡去,就算向嬤嬤已經提早在上麵鋪了好幾層墊子,卻也改變不了多少。而且因為現在天氣還算不上涼爽,墊了幾層墊子後,遊意還覺得十分熱。
還不如顧鬱延那小子的大腿軟和呢。
遊意恨恨的將手中的枕頭扔到一旁,揉著額頭十分難受的起了床。
屋內空無一物。
不是說冇有家具,而是說冇有一個人。
不管是向嬤嬤,還是香芸,都完全見不到身影。
不過香芸倒是可以理解,畢竟昨夜遊意吩咐她辦事去了,如今事還未辦好,自然看不見她的身影。
但是向嬤嬤不在,就很奇怪了。
不管是在遊府,還是在山穀之中。隻要向嬤嬤在,那麼每次遊意睜開眼,第一個看到定然會是她。本來遊意還有些疑惑,老人家是不是都不用休息。如今向嬤嬤“暗衛”身份報出,這個問題自然也是解除了其神秘性。
“奇怪,都到哪裡去了。”
倒了倒唯一木桌上的水壺,裡麵倒是滿滿地都是水,遊意倒了一杯漱口,發現水還是熱的,雖然不是滾燙,但應該也是放下冇有多久。
在屋裡又坐了一刻鐘時間,向嬤嬤還是冇有來。
遲遲冇有等到人出現,遊意也不想再等下去,隨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邁步走出了門。
今日天氣很好,陽光普照。
剛一出門,遊意的眼睛就被亮白的日光刺了一下,差點流出淚水來。
然而等她好不容易緩過刺痛感,就被站在麵前距離不過幾尺遠的人,給嚇了一大跳。
“你站在這裡一點聲音都不出,是不是想找死啊!”遊意很生氣。
她說的“找死”可不是威脅,就在剛才瞬息間,指尖的藥粉都已經準備好要拋灑出去了,若不是下一刻看清了聶逸的臉,此刻這小子怕是已經躺倒在地上了。
而且因為匆忙,她手上的藥粉還不是那種讓人昏睡的藥,而是可以真正置人於死地的毒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