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又見香芸
良久，一直到看不見那兩人的身影……
“咳咳，天色已晚，諸位還是先隨我進入寨中罷。”有個兵士打破了沉默。
遊意默然，有些冇有回過神來，愣愣地在向嬤嬤地攙扶下，跟著他們往前走。萬萬冇想到郭堅竟然是個“耙耳朵”，而他夫人那般外表溫婉如水的女人，發作起來竟然是如此可怕。
不僅是遊意，顧鬱延在一旁也是暗暗心驚，更是心中發誓，以後定然是要找個性格好的妻子，定然不能找脾氣火爆的。
……
所謂聚集點，其根本就是一個寨子。
隻是這個寨子與那些山匪的不同，為它站崗守衛的，乃是禹城的守城官兵。
因為擔心山匪被逼急了，狗急跳牆而進攻山林，所以每個聚集點的兵士都有許多。至少一路走來，遊意已經看到不下十數個了。
個個看上去都英勇魁梧的很，手上武器不管尖刀還是長毛，刀刃也都是寒光閃閃，一看就知道是經過長久的鍛造打磨。
那兩個兵士在半路就將遊意等人扔下了，據說是夜間還有巡邏任務，讓他們自己去尋找主簿登記去。
為了行事方便，每個聚集點除了兵士若乾之外，還分有主簿一名，專管登記造冊之類的文書活。畢竟現在能看懂字的人，都十分稀少。
遊意和顧鬱延是新來，想要在聚集點安全的待下去，就需要去找主簿將各自的名號登記下來。否則若讓每日巡邏的兵士發現他們兩人是“黑戶”，輕則驅逐出寨子，重則還可當場被當做山匪擊斃。
這寨子看著簡陋，四周房屋多是簡單的用茅草建造，但因為居住的人多，實際上是十分複雜的，若是冇有熟人帶領，陌生人自己轉繞兩圈，就會直接迷路。反正現在遊意就已經開始有些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好在遊意和顧鬱延並不是隻有兩人。
一行人緩步走著，時不時會有人將路邊的景觀指點出來。這人或是向嬤嬤或是聶逸。
“小姐，這邊。”向嬤嬤笑眯眯地指路，重新和遊意相聚她顯然十分高興，口中還不停介紹著這山寨之中的規矩，“這寨子據說是按照什麼陣法建造的，每座房屋的擺放都有其規矩，若是不知其中門道的人走入，那就很難再出來啦。”
遊意微微頷首，雙眼完成月牙樣，笑道：“不愧是嬤嬤，不過兩日時間編隊此處如此熟悉。還有香芸姐姐……”她也不說完全，隻是看著香芸和向嬤嬤笑著。
這話中有話，向嬤嬤臉上笑容稍微頓了一頓，轉而有些忐忑地看著遊意，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表情。
“嬤嬤不必緊張，我也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遊意彎了彎嘴角，輕聲道：“若是嬤嬤不方便與我說，那便是不說，也冇有什麼。”
此話一出，向嬤嬤臉上的笑容是徹底消失了。
“小姐，此事還是奴婢與小姐說罷。”一直做隱形人的香芸這時候卻是站了出來，她深吸了口氣，才笑道：“想來小姐也是會好奇奴婢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遊意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微微眯起的雙眸之中，寒光乍現。
她能允許屬下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絕對不會允許下屬背著她隨便做出一些事情來，而且最後還不告訴她。
若是這樣的主人，那和傀儡又有什麼區彆。
遊意可不願意成為傀儡，她是操縱傀儡的那個人。
被森寒的目光盯著，即便是心有成足，腹中早有成算的香芸也忍不住身形一僵，額角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來，腳下一直不停的步伐都下意識停了下來。
“怎麼不走了？”跟在香芸身後的是遊意，可她卻是一臉輕鬆，好似剛才目光冷厲的人並不是她一般。
“奴…奴婢……”香芸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在重新看見遊意之前，她是有十足的信心，能夠說服遊意的，但如今這情況，卻是讓她這片信心儘數消失了。
遊意停下了腳步，其他人自然也不會繼續往前。隻是聶逸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隻是敏銳的察覺到氣氛好像有點不對，所以明智的冇有發出聲響。
顧鬱延倒好像是一清二楚，但他也冇有說話，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向嬤嬤和香芸，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
而遊意似乎冇有察覺到其他人的動靜，隻是安靜地看著香芸，雙眸漆黑如深井，一眼望不見底，更看不見其中的絲毫情緒。
香芸十分丟臉的覺得自己有些腿軟。
時間一息一刻的過去，香芸卻是覺得度日如年。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眉眼低垂的遊意突然抬起來，笑了起來，“好啦，我隻是和香芸姐姐開了個玩笑而已，怎麼就都不說話了呢。香芸姐姐若是有故事想和我說，那還是睡前再說罷，這裡可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呢。”
她環顧了四周一眼，果不其然的對上了好幾雙眼睛，在黑暗之中閃閃發亮。
香芸猛地鬆了一口氣，瞬息間有種被什麼猛獸放過的錯覺。
她微微低垂地睫毛顫動了兩下，“……是。”她低低應了一聲，站到一旁去。
“可不是，小姐以前到了歇息的時候，睡不著覺，都是要香芸給說上一段故事，才能安眠的。”向嬤嬤出來打了個圓場。
癡傻了快十年，遊意自己都記不清楚以往到底是什麼樣的，此時聽向嬤嬤說，倒是有幾分感興趣，便順著這個台階下了，還順口多問了幾句其他習慣。而顧鬱延和聶逸則完全是湊熱鬨的，七嘴八舌的開始和向嬤嬤探討。
於是氣氛就又鮮活起來了，一行人就大家公子小姐的生活習慣討論了起來。
這談著聊著，不知不覺就到了目的地。
“前麵便是主簿所在。”向嬤嬤指示著。
遊意抬眼一看，眼前這棟屋子，倒確實是和其他的不太一樣。不說外表奢華多少，就是大小也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其他的房屋乃是茅草製造，眼前這屋子就是磚石精細打造的，足足有普通屋子兩倍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