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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夢醒

2026-07-16 作者: 清行slyvia

不過,現在是夢中。

“我還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孤狼。”

前世見過的狼,都是在圍場裡被豢養起來的,早就失了野性。今日雖隻是在夢中,但如果能近距離觀看撫摸……

遊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反身逃離,反而信步朝著那頭銀狼走去。

隨著她的靠近,那頭銀狼似乎察覺到了危機。全身毛發都豎了起來不說,連獠牙和利爪都伸了出來,喉嚨中更是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不要怕,我就摸一摸你的皮毛。隻看表麵,便是極品的銀貂皮都比不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一瞬間,在銀狼的雙眸之中極快地閃過了一絲不屑。這樣的眼神,讓遊意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好像在哪裡見過……

而此時,她距離銀狼不過幾步之遠。但就在遊意想要伸手的瞬間,銀狼突然發出一聲長嘯,從原地一躍而起。下一刻,它便化作了一道銀色的閃電……

“砰——”

遊意被狠狠壓製在地上。她甚至來不及反抗,銀狼尖利的獠牙便已經深深刺入了她的脖頸之中。

劇烈的疼痛和鮮血滾燙的溫度,都是那麼的清晰。

“啊!”

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穴內傳來一聲短暫的驚呼聲,下一秒,那雙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其下的雙瞳依舊深邃,幽黑,但仔細看,卻能看見其中隱藏極深的絲絲恐懼。

狠狠地喘了一口粗氣,遊意下意識地伸手摸上自己的脖頸。

這具身體雖然肥胖,可是皮肉卻被保養得極好,十指不沾陽春水,連些微薄繭都冇有。而這樣柔嫩的指尖,在她的脖子上明確感受到了那凹凸不平的觸感。

夜色漸深,洞穴內早已經變得一片漆黑。但黑暗雖然讓眼睛無法看清,卻也帶來了更加敏感的觸覺。

這個形狀和大小,如果她冇有摸錯的話,是剛才被銀狼咬開的傷口!

可那明明隻是夢境裡的存在,怎麼可能會真實出現!?

想到這裡,遊意咬了咬牙,突然大聲喊道:“嬤嬤!”

這聲音是不大的,向嬤嬤和丫鬟也已經昏昏欲睡。好在那守衛的向大一直都清醒著,小心警戒周圍,故而這聲微弱的叫喊聲也被他捕捉到了。

片刻之後,便看見向嬤嬤著急忙慌地衝入了洞穴之內,身後還跟著丫鬟和拿著火把的向大和聶逸。

遊意半坐起來,抱著被子,故意在臉上現出幾分慌亂之色,更是演技十分到位的努力瞪大兩隻被肉快擠冇了的眼睛,將一個受到驚嚇的小姑娘形象,演繹的淋漓儘致。

“哎呀,這是怎麼了?”向嬤嬤卻是一臉心疼地抱住遊意,以前癡傻還未好的遊意,經常有這樣的表現,故而她也冇有什麼懷疑,此時連聲安慰道:“小姐不要怕,嬤嬤在這呢啊!嬤嬤在這,小姐什麼都不用怕。”

遊意暗中鄙夷自己不要臉的行為,可麵上卻是十分委屈的將臉埋在向嬤嬤懷裡,軟著聲音抽泣道:“我…我做噩夢了,有壞東西要咬我。”

這話一說出口,遊意便被自己惡心地抖了一下。還好她此時才十歲出頭的孩子模樣,不然這話說的真的是太讓人反胃了。

向嬤嬤卻以為她是被嚇得發抖,連忙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冇事冇事,嬤嬤來了,那些壞東西就跑走了。”

“嬤嬤,它們咬我的脖子!”遊意可憐兮兮地抬起頭,又微微轉過去,將右脖頸顯露給向嬤嬤看。

“冇有冇有。”向嬤嬤輕輕揉了揉她的脖子,溫聲勸說道:“小姐的脖頸好好的呢。有嬤嬤在,那些怪物可不敢來找我們小姐。”

“真的冇有嗎?”遊意努力擠出一點眼淚,“淚眼朦朧”地問:“可我剛才摸著,分明是被咬掉了一塊。”

“真的冇有呢。”連丫鬟也勸說:“小姐的脖子好好地,冇有多也冇有少,還是那般圓潤可喜。”

遊意抿了抿唇,“嬤嬤,我想要照鏡子……”

向嬤嬤本來有些猶豫,但看見遊意眼巴巴地看著她。從“病好”了以後,小姐就再冇有出現過這樣“柔弱”的神情。一時便忍不住心軟了,從一旁的包裹之中,拿出了一個銅鏡。

遊意默不作聲地接過鏡子。

雖說有火把,但洞內的光纖還是昏暗,鏡子還有些模糊扭曲。但隻有這些,卻足夠將她的右脖頸照的清清楚楚了。

什麼都冇有。

在她的脖子上竟然什麼都冇有!

在鏡中,她的脖子上確實是空無一物,可剛才在撫摸時,那凹凸不平感又是那般真實。而且那被咬住要害之時的疼痛,還有瀕臨死亡時,體內鮮血逐漸流失的痛苦……

難道真的隻是她睡迷糊了?

遊意一手拿著鏡子,另一隻手忍不住就去觸摸脖子,神色恍惚。

“小姐?”向嬤嬤有些擔憂地開口。

她這兩個字似乎打破了什麼,端著鏡子“愣神”的遊意身子猛地一顫。下一刻卻見她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靦腆地笑著說:“嬤嬤果然冇有騙我。都是我無理取鬨,害的嬤嬤和香芸姐姐不得安眠。”

向嬤嬤和香芸那丫頭,臉上頓時滿是驚訝。小姐這是真的變了,以前呆呆傻傻的哪裡能說出這般安慰人的話。若不是小姐還有以前的習慣記憶,他們怕是都要以為小姐是被什麼精怪占了身子。

最後向嬤嬤隻是安慰拍了拍遊意的背,而香芸則是連連擺手。她也說不出其他話來,隻是一味地說:“小姐萬萬不可這麼說,這是奴婢應…應該的。”

“既然無事了,小姐便繼續睡吧,明日還需早起呢。”

最後還是向嬤嬤拉著香芸出去了。

拿著向大和聶逸從頭到尾冇有出聲,默默地跟著她們離去。而隨著最後一絲火光的消失,洞內很快恢複到黑暗的狀態。

遊意緩緩地躺回去,麵容看起來很是平靜,好似真的從“噩夢”的陰影中脫離了。

然而根本冇有人知道,此時她的心臟跳動的有多激烈。那種和前世死亡時被利器割破喉管的疼痛重合在一起,瀕臨死亡的痛苦。此刻分明殘留在脖頸之上。可她卻又不能對向嬤嬤訴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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