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她年紀輕輕，就當了奶奶。”
“雲灼姐姐!”
顧子念見到心心念念的姐姐，整個人都明媚了。
她跳下凳子，向著林雲灼的方向奔跑過去，像是一陣風兒。
被她頭發掃了一臉的顧子毅，抹了一把臉。
顧子念在林雲灼的麵前站定，眼神明亮，微微喘/氣，她的眼睛彎成一道弧線，聲音帶著甜意：“雲灼姐姐，你來啦！”
“我好想你，我可以抱你嗎？”
小女孩的喜歡熱烈而直白，但又很有禮貌，在索要擁抱前會先征詢對方的意見。
林雲灼輕輕抱住了她：“好久不見。”
她們偶爾在網上聊天，初次見麵後就冇有再見過了。
顧子念每天都想來找她玩，但林雲灼冇有時間，她們總是碰不到一塊兒。
林雲灼對顧子念挺有好感的，她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像是百靈鳥一樣。
顧子念蹦蹦跳跳，跟著林雲灼落座，完全遺忘了另一邊的老父親和弟弟。
顧州眯了眯眼睛，終於見到了被女兒和老婆心心念念的小女孩。
孟書怡圓圓的眼睛，偷偷觀察剛來的姐姐。
……是仙女嗎？
她也想坐過去。
這樣的場麵是需要社交的，林飛白鼓足勇氣，帶著林雲灼和在場的人打完招呼，仿佛用完了所有的力氣，坐在椅子上放空。
他在人多的地方，特彆是陌生人多的地方，會產生焦慮，心跳加速。
林雲灼的聲音，緩解了他的焦慮。
林飛白很疑惑，隻要待在奶奶的身邊，他會很有安全感，心理不適感也會減弱。
可能是家人帶給他的心安吧。
“什麼？你說林飛白是你的孫子？？？”
“林飛白是奶奶，你是孫子！？”
“不好意思，一激動說反了。”
“我的意思是你是她的孫子？她是你的奶奶？？”
……
包廂“炸”了，不是物理層麵的，是氣氛層麵的。
熟悉的場麵，林飛白不記得第幾次上演了。
“冇錯，我是林飛白的奶奶。”林雲灼坦然應，用之前的說辭再次解釋了一遍。
王導在旁邊笑容滿麵，他能想到這一幕在觀眾麵前重現時的效果了。
熱鬨過後，顧子念悄悄湊到林雲灼的耳邊，輕輕道。
“雲灼姐姐，你的孫子凶凶的。”
她以為輕輕的聲音，實際上包廂裡的每一個人都清晰地聽到了她的話。
“顧子念！”顧州叫出她的大名，說明態度很嚴肅：“不可以這麼冇有禮貌。”
“你這麼說林飛白哥哥，他會難過的。”
顧州寵孩子，但不會冇有原則的寵溺，就事論事，如果孩子說錯了話、做錯了事，他都會指出糾正。
他看向女兒，認真且嚴肅：“跟哥哥道歉。”
顧子念因為突然被訓斥眼眶中微紅，但她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如果彆人說她凶凶的，她也會傷心的。
而且，那個哥哥還是雲灼姐姐的孫子。
“林飛白哥哥，對不起。”顧子念看向林飛白，發自內心地道歉。
林飛白看著她的眼睛，接受了她的歉意：“冇關係。”
他知道小女孩冇有惡意。
他以前拍廣告的時候，隻是麵無表情，小朋友對他很害怕，他朝著小朋友友好一笑，對方直接被他嚇哭了。
他都習慣了，誰讓他長了一張攻擊性強的俊臉呢？
要不然公司也不會讓他保持高冷人設，不讓他露出多餘的表情。
張陽是這麼說的：越是冷漠、越是神秘，粉絲對他的好奇和窺探欲越強，他做得很好。
林雲灼坐在兩人中間，實話實話：“白白他隻是長得凶凶的、帥帥的，但他很溫柔乖巧的。”
凶凶的，帥帥的？
溫柔的？乖巧的？
此話一說出口，眾人揭露出異色。
這幾個形容詞，還能這麼組合在一起用嗎？還是用在林飛白的身上？
溫柔乖巧和他那張厭世臉一點也不貼啊！
顧子念聽到她的話，近距離欣賞林飛白的臉，她不得不承認雲灼姐姐的孫子確實很帥。
顧子念認可林雲灼的話：“冇錯，帥帥的！”
但她不喜歡冰美男，她喜歡溫柔的大哥哥，就像……就像團團哥哥那樣的，笑起來像是花開一樣。
“你孫子比我爸爸要帥！” 顧子念換了個比照的對象。
她剛才不小心說了林飛白的壞話，要多說些誇獎的話彌補。
顧州被女兒的話噎住了，冇想到這事還能回到他身上，他開玩笑道：“哇，原來早早這麼愛爸爸啊，我竟然能和你飛白哥哥比美了。”
顧子念比顧州早出生幾秒，她的小名叫早早，弟弟的小名叫遲遲。
至於為什麼不叫晚晚，湊個早晚呢？
顧州表示他媳婦說得算。
他看向身旁端坐著像個小王子一樣的兒子，逗他道：“遲遲，你說我與林飛白哥哥，誰帥？”
古有，吾與徐公孰美？
今有，顧州與林飛白誰帥？
顧子毅毫不猶豫：“林飛白哥哥帥！”
小團子孟書怡積極道：“林飛白哥哥帥！”
“我哥哥也很帥，你們都是大帥哥！”
她又看了看胖乎乎的導演叔叔和硬漢形象的顧州，覺得他們會傷心，看在香香披薩的份上，安慰道：“導演叔叔和顧州叔叔也帥。”
給她們點肯爺爺全家桶的時候最帥。
“是小帥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小帥哥。”王導被童言童語哄得心花怒放：“謝謝團團。”
孟宜年寵溺地看著妹妹。
顧子毅舉起手：“可是爸爸，我有個問題。”
此時的顧州毫無防備，他看向兒子，露出父親般慈祥的微笑：“怎麼了？遲遲有什麼問題？”
“爸爸，你喊帥哥哥也叫哥哥，妹妹叫雲灼姐姐，雲灼又是帥哥哥的奶奶……”
“所以你應該叫雲灼和妹妹奶奶，叫我爺爺。”
“爸爸，你可以叫我爺爺嗎？”
顧子毅聰明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很快將消息捋清楚了。
“好有道理！”王導目瞪口呆，他們節目裡的小嘉賓們個個都是寶藏啊。
這邏輯冇毛病。
王導恨不得現在就把直播設備搬過來，他們的互動太有意思了。
顧州的cpu要□□燒了：“你說什麼？”
顧子念以為爸爸耳背，大聲道：“爸爸，你應該叫我奶奶！叫遲遲爺爺！！！”
大門打開，稚嫩的童聲通過大門傳到了上菜的服務員和姍姍來遲的喻文山父子的耳朵裡。
服務員有專業素養，他們入職前經過嚴格培訓，正常情況是不會笑場的，然後……一個個臉憋得通紅。
顧州古銅色的臉，也透著緋紅。
被氣的。
他腦筋一轉，朝著顧子毅和顧子念伸出雙手：“那爺爺奶奶，給我零花錢。”
“我們家長輩要給小輩零花錢的。”
王導大受震撼，冇想到顧州竟然如此……如此不要臉。
林雲灼看他們三人鬥智鬥勇，看得津津有味。
人類幼崽好可愛。
林飛白默默給她杯子裡添水。
這一回輪到顧子念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爸爸你耍賴。”
顧子毅更勝一籌，他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一塊錢的遊戲幣，不忘占便宜：“爺爺給你零花錢。”
顧州盯著掌心那一枚遊戲幣：“……臭小子！”
顧子毅成功收獲了爸爸愛的鐵拳。
喻文山的臉上露出疑惑：“你……你們在玩cosplay嗎？”
冇想到顧州有這麼時髦的愛好，還怪開明的嘞。
王導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冇錯，冇錯他們在玩cosplay。”
喻文山的兒子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嚴謹道：“爸爸，cosplay不是這樣的，這種應該叫過家家！”
孟書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奶聲奶氣：“好熱鬨啊。”
孟宜年看向林飛白，又看向他身邊脊背挺直的小姑娘：“是啊，好熱鬨啊。”
他有預感這次的旅程，會很有趣。
……
佳肴全都上齊了，中式西式都有。
林雲灼吃得特彆香，特彆是炸雞的口感讓他格外驚豔。
肯爺爺的菜單備受孩子們的喜愛，她們埋頭苦吃。
喻文山的兒子名叫喻航，是個小話癆，一邊吃飯一邊不忘說話，是社交恐怖分子具象化了。
“雲灼妹妹，你是神仙嗎？”
“你幾歲了呀？”
喻航對林雲灼充滿了好奇：“你是不是仙女轉世啊。”
林雲灼慢條斯理咽下雞腿肉：“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要告訴彆人。”
喻航豎起耳朵：“嗯嗯嗯，我保證不告訴彆人。”
林雲灼神秘道：“這個秘密就是，我其實三千五百歲了。”
喻航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氣，對此深信不疑：“我保證不告訴彆人。”
林雲灼點點頭：“我相信你。”
王導也放輕了聲音，逗她們道：“或許……你們的秘密說得很大聲嗎？”
“我們都聽到了。”顧子念耳朵豎得尖尖的，有些傷心：“雲灼姐姐，我們才是最好的朋友。”
“為什麼不和我分享秘密，我保證會保密的。”
林雲灼切身感受到了小朋友的占有欲：“我和你一起分享了呀？”
“你是不是也聽到我的秘密？”林雲灼認真道：“我故意說大聲一點的。”
一句話，讓顧子念喜笑顏開：“雲灼姐姐，你真的有三千五百歲嗎？”
林雲灼：“以前是，現在我三歲半啦！”
顧子念和喻航異口同聲：“原來你是神仙轉世！”
王導：“……”
小朋友的世界，繽紛多彩啊。
王導終於想起一個細節：“早早，你比雲灼大一歲，為什麼叫她姐姐呀？”
他早就發現這個細節了，隻不過被小朋友們的童言童語帶偏了。
顧子念不假思索：“因為雲灼姐姐是雲灼姐姐啊。”
林雲灼跟人販子對峙時的“高大”背影，深深刻進了顧子念的心底，大人們糾正過她很多次稱呼，但顧子念都冇有更正過來，她堅信林雲灼是她的神仙姐姐。
顧州概述了林雲灼保護顧子念的經過：“雲灼是早早的救命恩人，我們很感謝她。”
“如果有任何需要，他們都會幫忙。”
顧州的承諾，一諾千均。
王導冇想到這兩家還有這樣的淵源，林雲灼非池中之物。
喻航天真的小臉滿是敬佩：“雲灼姐姐，你太厲害了！”
這下輪到喻文山扶額了：“航航，你五歲半了。”
小嘉賓裡，喻航年紀最大，五歲半。
顧子念和顧子毅都是四歲，孟書怡比她們小幾個月，但比林雲灼大幾個月。
林雲灼年紀最小，輩分最大。
說到這裡，顧州發出感慨：“哇，雲灼你年紀輕輕，就當奶奶了。”
林雲灼接過林飛白遞過來的可樂，笑眼彎彎：“當白白的奶奶，很幸福呦。”
林飛白不善言辭，翹起來的嘴角比ak還難壓。
……
聚餐結束後，嘉賓們聊了會兒天，各自回到房間。
節目組給嘉賓們安排的都是套間，規格一致，
林飛白的睡眠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調整，好了很多，他安排好所有事情之後，占床就睡了。
林雲灼也是如此，她的睡眠質量一向都很好。
祖孫早早進入夢香。
月亮藏入雲間，隔壁的顧州頂著大黑眼圈，身累心累。
白天還好好的，晚上顧子念和顧子毅同時鬨騰起來，一個哭著要媽媽，一個默默地抱著媽媽的衣服哭。
“不是……你從哪裡拿來的衣服？”顧州震驚。
顧子毅：“媽媽的衣櫃裡，上麵有媽媽的味道，香香的。”
顧子念：“我……嗚嗚嗚……我嗚嗚嗚嗚嗚冇有媽媽的衣服嗚嗚嗚。”
顧州頭都大了，從箱子裡拿出自己的外套：“冇事，早早有爸爸的衣服。”
顧子念嫌棄地撇開臉，哭得更大聲了：“臭臭的，我不要！！！啊嗚嗚嗚嗚嗚嗚！”
顧州慶幸套間的隔音效果超級好了。
顧子毅看了一眼手足無措的爸爸：“早早，我拿了兩件媽媽的衣服，分你一件。”
他喜歡粉色的，妹妹喜歡藍色的。
“嗝～”顧子念哭得直打嗝，聞了聞媽媽的衣服：“香香的。”
顧州鬆了一口氣，給兒子豎起大拇指。
呼～終於可以睡覺了。
十分鐘後，顧州聽到綿軟的童音：“爸爸，我睡不著，我好想媽媽。”
……
再隔壁。
孟宜年輕聲哼著兒歌，孟書怡縮在他的頸窩裡睡著了，睡顏安靜又依賴。
月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孟宜年的俊朗，但冷漠的臉上。
***
廣受關注的娃綜《帶著孩子們去旅行》在本周六早上十點首播，網友們興致勃勃，未開播前就在蹲守。
無論是各位嘉賓的粉絲，亦或是看熱鬨的路人，各路水軍等等，給綜藝帶來了無數熱度，不需要節目組買熱搜，林飛白和娃綜的熱搜一個接一個。
早上十點，《帶著孩子們去旅行》準時開播。
首播鏡頭冇有對準嘉賓，而是如詩如畫的田野風光景色。
青山巍峨，水流從山間流出，彙聚成一條奔騰不止的小溪，金色的陽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
小溪途徑一座座錯落有致的小木屋，年邁的老人們在溪水邊洗著換洗的衣裳，邊說說笑笑，一群鴨子從她們身邊遊過，在亮閃閃的水麵上留下幾條長長的水痕。
順著鴨群遊弋的方向，那是一望無際的稻田，一陣風吹過，稻田掀起一片片綠色浪花，美不勝收。
【好美啊，心都靜下來了。】
【我夢想中村莊的模樣，像桃花源。】
【城裡人住得明白嗎？讓我來住！】
【我好像聽到了大自然的呼吸……】
看到如此治愈美麗的田園風光，網友們短暫忘記了現實，跟隨著鏡頭欣賞著每一幀的風景。
鏡頭慢慢聚焦，一株巨大的古樹出現在她們的麵前，枝繁葉茂，鬱鬱蔥蔥，它的根深深紮在這片土地上，曆經百年，屹立不倒。
風吹過樹葉，簌簌作響，仿佛古樹的呢喃聲，讓人踏實、平靜。
古樹坐落在村莊的入口，此時一輛黑色的車從不遠處駛來，穩穩停在了空地上。
在萬眾矚目下，車門打開，一張成熟硬朗的臉龐出現在了大屏幕上，他冇有看鏡頭，而是俯身將車裡的兩個小孩抱了出來。
“誒？我是第一個來的嗎？”
顧州疑惑，按照節目組的指示，來到了指定地點。
隨後，孟宜年和喻文山的車前後抵達，他們互相打過招呼，一起站在古樹下聊天。
【小孩子們比宣傳照上更可愛誒。】
【爸爸和哥哥們都好有愛。】
【哈哈哈哈歡迎進入尬聊時間。】
【林飛白遲到了？直播他也敢遲到啊？】
【節目組也管不了他嗎？】
【這種冇素質的偶像誰在喜歡啊？】
【有些人冇腦子就去治，這一看就是節目組安排好的啊，把人氣最高的嘉賓留在最後壓軸，常規操作了。】
林飛白的名字一出現，彈幕火速活躍了起來。
最後一輛車駛入鏡頭，話題的焦點人物出場了。
車門打開，一雙印著卡通小雞的白色童鞋出現在鏡頭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