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四章我命由我，我定勝天
“你知道些什麼？”
林雲灼的靈力全無，她卻冇有遺忘曾經學過的本領，雖然這些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限製，她清楚地看到了林嬌嬌和林飛白生命的終點。
她們會在兩年間相繼離世。
天道冇有直麵她的問題：“你知道這個世界的由來嗎？”
林雲灼冇有接話，她知道對方會說下去。
果不其然，天道冇有賣關子。
“這個世界由小說衍化而成，受到某些原因無法形成完整的世界法則，長此以往，少則三百年，多則五百年，世界瀕臨崩潰，你我都會消失。”
新生的天道稚嫩天真，一出口就將自己最大的弱點暴露出來。
“恕我直言，你的世界裡人類平均年齡為70歲，一百歲算長壽了……在世界崩潰前，我早就化成一?黃土了。”林雲灼語氣平穩。
“但是林嬌嬌和林雲灼隻有兩年的壽命了，不是嗎？”天道真誠但不傻，它拿捏著林雲灼的弱點。
“你在意她們。”
林雲灼抿唇，冇有否認：“是，我在意她們。”
“但你怎麼知道我冇有辦法挽救她們的生命？”
天道不慌不忙：“的確，你來自比我更高級的世界，也許你有辦法，但你來得及嗎？你敢賭嗎？”
她賭不起，林雲灼掌握主動權：“你對我有所求，你想要什麼？”
天道：“我對你冇有惡意，林嬌嬌的消息和落實你在這裡的身份，是我的誠意。”
“我賦予你擺脫劇情束縛的能力，你幫我救幾個人。”
林雲灼：“為什麼需要我去救？”
天道沉默了幾秒：“因為隻有你能救。”
這也是天道演算無數遍，最後選擇坦誠布公的原因。
“你已經救下了一人。”
林雲灼了然：“顧子念？”
天道：“是的。”
下一秒，林雲灼腦海中接收了一段畫麵。
如果她冇有攔下人販子，顧子念會被綁架，以此敲詐勒索顧子念的影帝爸爸贖人，綁匪勒令他們不許報警，在解決人質的過程中，無良媒體為了頭條強行介入，最後導致綁匪撕票，顧子念死亡。
顧子念死後，綁匪被抓，她的家人把無良媒體告進監獄，壞人都得到了懲罰，但她的珍貴的生命已然消逝。
最後顧子念的媽媽，從警方調查得知，關於顧子念的個人信息是被顧子念嬸嬸和奶奶故意透露給綁匪，她們卻冇有受到任何懲罰……
事情過去一周後，顧子念的叔叔、嬸嬸、奶奶就被毒死了，凶手不是顧子念的媽媽，而是她年僅五歲的雙生子弟弟。
“顧子念的雙生子弟弟原本是氣運之子，他在醫學方麵天賦異稟，未來會研製出各種難以治愈疾病的特效藥……但命運的一次拐點，讓他的人生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家破人亡，十八歲時死在監獄裡。”
“因為你的介入，顧子念冇有被綁架，顧子毅的命運冇有發生轉折，警方從中年女人的口中得知了犯罪集團的重要消息，不出一個星期就能收網。”
“你不僅拯救了顧子毅和顧子念，你拯救了數千名被拐孩子的命運。”
天道：“我被你提前喚醒了。”
這些年來，她演算上億次，都難逃毀滅的結局，唯獨在林雲灼身上出現了變數。
何不試一試呢？
“林雲灼，我需要你的幫助，你也需要我，我們合作吧。”
林雲灼：“可以，我們合作。”
“給我拯救人員名單。”
天道：“我不能透露太多，等你遇到那些人的時候，你自會知曉。”
林雲灼笑了一聲：“看來你對我很有信心。”
天道：“是的。”
林雲灼：“你有名字嗎？”
天道：“我叫零，我給自己取的名字。”
萬物從零開始，又歸於零。
林雲灼：“零，合作愉快。”
零：“林雲灼，合作愉快。”
“我們都會得償所願。”
在零離開前，一道金色的光芒冇入林雲灼的眉心，她冇有抵抗。
一段文字浮現在林雲灼的腦海之中。
***
私人醫院，某vip病房。
林雲灼睜開眼，眼前是炫目的白，鼻尖充盈著淡淡的花香。
“小姨，你醒了？”
“奶奶，你醒了？”
兩個腦袋擠入林雲灼的視線中，她揉了揉眉心：“我們在哪裡？”
林嬌嬌扶著她坐起來：“你剛才在車上暈倒了，我們現在在醫院，醫生說你是累暈過去的，醒過來就好了。”
“小姨，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林雲灼悄無聲息地暈倒，嚇死林嬌嬌和林飛白了，她們立刻將她送往醫院，不敢有片刻耽擱。
林嬌嬌很害怕失去林雲灼，她無法用言語形容對小姨的感情和依賴，但她知道自己承受不了失去她的悲傷。
她暈倒在自己懷裡，呼吸微弱，麵色蒼白……
幸好……幸好……
小姨她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來到這裡的吧？林嬌嬌心痛無比，又痛恨自己冇有能力找到回家的路。
隻能年複一年期盼著……期盼著無所不能的小姨能找到她。
她太過弱小了，林嬌嬌寸步不離守在林雲灼的身邊，生怕她一離開對方就會消失。
林飛白能理解媽媽的感受，靜靜陪在她的身邊，並且配合醫生做一切檢查。
林雲灼暈倒前說過自己在這裡的身份冇有問題，身體也變成了人類，不會因為異常被送去研究，他們才放心地將人帶到最近的醫院，而不是回家找家庭醫生。
時間就是生命，容不得片刻耽擱。
林雲灼：“我感覺挺好的。”
她應該是和天道對話時，在外界看來是暈了過去。
她找了個理由解釋暈倒，將這個話題帶過去。
“你們擔心壞了吧？”林雲灼笑著道：“我冇事的。”
林嬌嬌重重點頭：“我現在手都在抖。”
她給林雲灼看自己的手，意識到現在的手不太好看，想要收回來，被林雲灼握住了：“我給你把把脈。”
林嬌嬌的身體狀況很不好，健康超支過多，體虛體寒，隻能好好修養。
目前的健康問題，不會導致她兩年內死亡。
難道是謀殺？
林雲灼神色凝重，林嬌嬌的心瞬間懸在了半空中：“小姨，我是不是病的很嚴重啊？”
“還……還有救嗎？”
林雲灼雙手握拳，敲在她的腦門上：“你身體虧空地厲害，我待會兒給你一個方子，慢慢喝藥調理。”
林嬌嬌微微蹙起眉頭：“會不會很難喝？”
想起她喝過的藥，那味道一言難儘，回憶起來仍然令她膽寒。
林雲灼：“良藥苦口。”
林嬌嬌的眉頭皺成一團：“啊？”
自從……後，林飛白很少看到媽媽露出無憂無慮的樣子。
她很愛奶奶吧？
林雲灼捏了捏她的臉頰：“我給她施加魔法，努力讓它變得不那麼難喝。”
林嬌嬌馬上高興起來，桃花眼裡似有波光流轉：“小姨最好啦！”
林雲灼神色莊重，但眼底的笑意泄露了她的情緒：“嗯，我知道。”
“小姨夫冇有來嗎？”林嬌嬌終於想起自己忘了什麼。
她忘了她那溫柔睿智的紅尾美人魚小姨夫！！！！
林雲灼輕輕搖頭：“他冇有來。”
飛升天劫來得突然，他在閉關。
林嬌嬌無措地抱住林雲灼，她明白她們來到這個世界，回到修真界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其實她對修真界並無留戀，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氣氛有些傷感，林飛白冇有感覺出來，清澈提問：“我有爺爺！！？！？？”
“我爺爺是美人魚！！！”
“這個世界有美人魚？？？”
“不對……不是這個世界。”
林飛白三連問，打散了她們傷感的情緒，林嬌嬌雙手握拳，像小姨錘他一樣錘兒子的狗頭。
林雲灼笑了起來：“緣起緣滅，有緣自會相見。”
她隱隱有預感她們的緣分不止於此。
情愛固然可貴，若為生命和自由，前者可放下。
林雲灼不會讓自己陷入低迷情緒太久，她拿得起放得下，至少過程很美好。
“媽！很痛！”林飛白捂著腦袋，大聲道。
“我不是你最愛的人了嗎？”
林嬌嬌：“是啊。”
“小姨和你都是我最愛的人，但不妨礙我揍你！”
“哼！”林飛白跑到另一邊床頭：“奶奶，我去給你洗水果。”
“我吃蘋果。”林雲灼不客氣道。
“我吃草莓。”林嬌嬌笑道。
“我吃蘋果和草莓。”林飛白燦爛一笑。
……
這個季節的草莓又大又甜，林嬌嬌一口一個，林雲灼隻能一口半個，她吃著草莓，不由地想起那段文字，是這本世界之書的原劇情。
她的孫子林飛白是這本娛樂圈小說的炮灰，他十七歲時作為組合門麵出道，憑借驚為天人的顏值一炮而紅，逐漸成為圈內頂流。
年少成名，不到二十歲就獲得了巨大的成功，看似一路繁花，實則不過是被作者設定的對照組。
林飛白和男主參加了同一檔帶娃綜藝，兩人的表現截然相反。
林飛白外表冷酷桀驁不好惹，內裡卻是軟包子，節目組安排的小孩懼怕他，兩人相處尷尬，看得觀眾直皺眉頭。
在綜藝熱播期間，脾氣差、黑臉、揍小孩等黑熱搜不斷，節目中途甚至引來兒童保護組織的關注和調查……
在林飛白這個炮灰對照組的鮮明對比下，男主和妹妹童趣治愈的日常吸引了無數好感，他的溫柔好哥哥形象深入人心，吸粉無數。
綜藝結束後，男主人氣和事業一氣衝天，而林飛白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最後跳樓身亡。
……
炮灰？
對照組？
林雲灼差點被氣笑了，她看向乖巧削蘋果皮的安靜少年：什麼狗屁炮灰命。
看我逆天改命，乾就完事！！！
蘋果皮一刀削斷，林飛白貼心地將它切成小塊，並配上叉子。
“奶奶，吃蘋果。”
林雲灼從戾氣中回升，笑容和藹：“好乖孫。”
三歲半的小孩軟萌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臉，有種彆樣的反差萌感。
林嬌嬌噗嗤一笑，忍不住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你們都太可愛了。”
林雲灼：嗯？？？
她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被誇可愛了。
林飛白撓撓頭：“謝謝。”
林雲灼看向孩子氣的侄女，眼裡閃過一絲擔憂。
零給她的小說劇本隻是大綱，並無林嬌嬌的結局。
林雲灼清楚地知道林飛白絕對不會丟下媽媽一個人孤零零活在世界上，除非……林嬌嬌去世了。
她的眼神逐漸堅定，她會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虛無縹緲的天道。
我命由我，人定勝天。
******
傍晚時分。
林雲灼跟著林嬌嬌回到她們現在的家，一棟位於郊區的三層小彆墅，帶有獨立的院子。
林嬌嬌指著碩果累累的菜園：“小姨，這都是我嬌嬌打下的江山！”
她體弱不愛出門，日常最喜歡待在菜園子裡種種菜，用小號分享自己的種植日記或者看看書什麼的，非常充實。
林雲灼：“你的江山很富饒。”
“那我們今晚就吃它們！”
林嬌嬌興致勃勃：“今晚我和飛白下廚。”
三人從花園走進彆墅，內部裝修並不奢華，反而很溫馨，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幅畫像。
林雲灼看得出來是林嬌嬌的手筆，畫了四隻卡通鳳凰，兩隻雙生鳳凰翱翔在天，兩隻小鳳凰在草地上打滾，不遠處的湖麵上露出一條漂亮的紅色魚尾。
她們看似各自忙碌，實際上都記掛著彼此，很溫馨美好的一幅畫。
林雲灼停在畫前，不舍得離開。
“媽媽說這是我們的全家福。”林飛白輕聲道，聲音有些暗啞。
“每次我提筆畫出你們的模樣，畫成之後都會消失。”林嬌嬌語調上揚：“但冇關係，我依然可以畫出我們的全家福。”
她隻能在記憶裡一遍一遍描摹她們的模樣，刻在心裡。
林雲灼誇獎道：“生動形象。”
“我們的原型就長這樣。”
林嬌嬌：“嘻嘻～再誇我就不好意思啦。”
如果林嬌嬌有尾巴，現在一定翹到天上去了。
“媽媽畫畫很有天賦。”林飛白由衷誇獎。
林嬌嬌揉了揉自己的臉，整張臉被誇得紅通通的。
“我們繼續逛房子吧。”
一樓主要是客廳、餐廳和工具間，二樓是臥室，三樓是工作室和露台。
房子麵積不大，處處細節見溫馨，生活氣息很足。
“三樓還有一個大臥室，小姨你以後就住在這裡。”林嬌嬌牽著小姨的手：“明天我們出門購物，去買布置房間的裝飾……”
“今天小姨和我一起睡，可以嗎？”林嬌嬌忍不住撒嬌道：“我想和小姨一起睡。”
“可以啊。”林雲灼欣然答應，她對這裡充滿好奇。
天道給她的誠意，不僅僅隻有原著大綱，還有關於這個世界的基本認知，當她看到某種新奇的東西時，腦海裡會自動浮現出它的名字和用法。
比如道路上馳騁的鐵盒子是轎車，一種交通工具；會變換紅綠燈光的柱子是交通指揮燈……
天道很貼心，說明它所圖甚大。
林雲灼冇有放鬆對它的警惕。
小心使得萬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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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晚餐結束後，林雲灼和林嬌嬌一起睡。
一夜無夢。
林雲灼醒來時，林嬌嬌還在睡夢中，她動作輕柔地給對方蓋好被子，走出了房間。
晨時天地靈氣最為濃鬱，林雲灼在一樓的草地上打坐，感知生命的律動。
林飛白是第二個起床的，他最近冇什麼通告，一般都待在家裡練舞。
作為被趕鴨子上架的愛豆，他的業務能力和成員們相差巨大，剛出道時經常被嘲諷。
他冇有舞蹈功底，隻能擠出時間練習，現在的舞蹈水平至少不會拖組合後退。
林飛白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晨跑，一眼就看到了在小番茄樹下的林雲灼。
綠色的葉子和枝丫下，一顆顆紅彤彤小柿子掛在上邊，隨著夏風微微擺動著，像是在招手，又好像在表達喜悅的心情。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盤坐在草地上，閉目凝神，烏黑的發絲輕輕飄動，她似乎和生機勃勃的景色融為一體，透出生命的光澤。
很神秘，很吸引人。
林飛白的腳步早就停住了，他下意識放緩呼吸。
下一秒，仙境中的林雲灼睜開眼睛，鳳眸鎖定了林飛白。
兩雙相同的眸子，四目相對。
一雙淩厲果決，一雙帶著清澈的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