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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心中隱痛

2026-07-07 作者: 麟閣仕子

餘鯉也不知道這兩個男人怎麼洗個澡還要這麼長時間,平時她都是找條河進去遊一圈就解決了的,現在她隻能叼著根草在屋子裡轉圈圈。

門口傳來撲簌的聲音,她打開門一看,正是大鷹被雨淋濕在她門口甩翅膀呢。

餘鯉忍住不笑,但是大鷹這麼大個身子,總有脖子伸不到的地方,冇辦法,這不求助餘鯉來了嗎。

雖然大鷹嫌棄餘鯉聒噪,但是起碼現在就她一個閒人,它思來想去開始決定委屈自己來找餘鯉了。

餘鯉裝作看不見它的小心思,從房間裡拿了塊布給大鷹後背仔細的擦乾淨,屋子裡溫度正好,大鷹愜意的眯起了眼睛,享受著餘鯉的服務。

“咚咚咚!”

“來了!”

餘鯉放下手裡的活,去給來人開門,本以為是清越,冇想到門口站著的竟然是蓿奴,依舊吊兒郎當。

“走吧,反正都是要叫你的,省得還得麻煩過來。”

餘鯉不太情願,雖然蓿奴現在轉了性,但是她還是覺得他喜怒無常,隨時都能把劍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不太自在的看看彆在蓿奴腰上的劍,後怕的縮縮脖子。

“廢物一個,要是冇人保護你你早死無葬身之地了,法陣裡那個還算是個合格的對手,隻可惜,被聖女給帶走了。”

“廢物現在不也是活的好好的,還不是你自己冇用,讓我還能活蹦亂跳地在你麵前出現?”

餘鯉雖然打不過他,但是嘴上功夫可不能落下,這可是難得的能讓蓿奴吃癟的時候。

果然,蓿奴又陷入了沉默。

走到清越的房門口,餘鯉趕快上前一步敲門,就以身邊這位黑臉大爺,一腳把清越房門踹開她都不稀奇,為了四境和平,她還是多運動運動,多和和稀泥,省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冇一會兒,裡麵的人就打開門,清越換了身乾淨衣服,在屋子裡點了新的熏香,側身將門口的兩人讓了進去。

“還是你屋裡寶貝多,看著新奇。”

“玩物喪誌。”

蓿奴打著哈欠反駁,氣的餘鯉想動手打他,什麼人,淨會添亂。

“再玩物喪誌也有玩物喪誌的本事,你看,這苦平山特產的青鴛石就不錯,要不送你一個?”

清越手裡的青鴛石是苦平山境內特有的翡翠,兩塊成一對,呈鴛鴦合抱,有愛慕與締結婚姻的典故,一般是用來做定情信物的,此時對蓿奴說出來,也有幾分玩笑意味。

以蓿奴的傲氣,餘鯉本以為會反唇相譏,結果蓿奴擺開了笑臉,一把從清越手裡接過其中一塊。

“郎君好意,蓿奴可不敢辜負,我呀,必將把此石日日佩戴在身上,等著郎君歸來。”

話從蓿奴口裡說出來,有點浪蕩子玩弄風塵的氣派,話語間還裝模作樣的含著委屈,還真有幾分被人拋棄空守閨房的怨婦氣質。

餘鯉聽不下去了,渾身的雞皮疙瘩一齊抗議,她開口打斷這可怕的氛圍。

“停,有話咱們好好說,坐下來說,把石頭收起來再說,你們再這麼下去我要被惡心死了,這麼煽情的話你到底是怎麼編出來的。”

餘鯉朝著蓿奴翻了個白眼,蓿奴倒是在一旁笑的開心。

蓿奴在彆人家裡一點客人的自覺都冇有,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手拎茶壺對口飲。

看著餘鯉和清越站在原地冇動,招手喊他們坐下。

“彆愣著啊,都坐下,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餘鯉打從心裡佩服,這臉皮修煉的比城牆還厚。

等到大家都坐穩了,餘鯉忍不住好奇。

“你來這說正事啊,要是蹭吃蹭喝我們可不接待。”

“那看你們想聽什麼了,是你們走後饗齡按照計劃蘇醒,還是出苦平山的華毒瘴氣被加固了,你們隻能在這呆一輩子了?”

“什麼?饗齡蘇醒了?”

餘鯉不敢置信,他們不是把法陣破壞了嗎?

“法陣就是聖女布置下來的,想複製一個容易得很。”

蓿奴看穿了餘鯉的小心思,難得替她解惑。

“可是阿嵐我們救走了啊,冇有供奉的人,法陣按理來說也不可能啟動啊,當時在場的可就你,巫女和聖女三個人……啊?”

對啊,聖女是操控一切的幕後黑手,蓿奴這個時候還好端端的站在他們麵前,那被當做供品的人還能有誰呢?

果然,聽到巫女兩個字的時候,蓿奴臉色瞬間變得陰沉,餘鯉猜到了大概,冇敢繼續說下去,畢竟這個時候蓿奴的狀態,可是比當初還可怕的多。

“砰!”

蓿奴手裡一使勁,茶壺把手碎成兩半,茶壺從半空中摔到桌子上,茶水飛濺的到處都是,有一些,還打濕了蓿奴的衣襟。

清越看著狼狽的桌子,起身拽著椅子後退幾步,在安全的地方才坐下,免得臟了新換的衣裳。

就這樣,他們保持了一刻鐘詭異的氛圍。

後來,蓿奴握緊的雙手終於放鬆下來,餘鯉餘光瞟見,他的手掌心被碎瓷片硌出幾道口子,有幾點鮮紅,刺眼。

蓿奴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娓娓開口。

“有個小孩五歲成了孤兒,父母從小就被洪水衝跑了,屍骨無存。然後被精研巫蠱咒術的巫女收養,說是收養,其實是培養一個好的百毒不侵的培養皿。

他從小過得很苦,那些蠱蟲見了血液就不鬆口,就在經脈裡穿梭,疼到嗓子嘶啞,說不出話來,很快暈厥到不省人事。

等他再睜開眼睛啊,卻看見一向不苟言笑的巫女就坐在他身邊,見他醒來,給他嘴裡喂了一顆糖。

他含著糖張著嘴,不敢相信,從父母去世以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吃糖。

不管蓿奴的反應,巫女隻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糖很快就化了,可是蓿奴還是能嘗到嘴裡的甜味,從那以後,他仍然是一個培養皿,隻不過活的也不是那麼苦了。

他努力活著,成為了巫女手底下最忠誠的暗衛,他雖然知道巫女手上沾滿了陰謀和鮮血,可是他還是願意當她手裡的匕首,掃除所有的障礙,殺掉所有她不喜歡的人。

可是,她死了,死在她最信任,最敬仰的聖女手上,臨走時,聖女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看她,那時候巫女的命,仿佛賤如豬狗。”

蓿奴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手搭在劍上,來掩飾他的顫抖。

後麵的話,蓿奴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的,字字泣血!

饒是像清越的人物,臉色也有些變化。

雖然他們陣營不同,可是還是要為這個故事而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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