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商戶嫡女奮鬥史 > 第二十章 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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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陽光

2026-07-06 作者: 天際舟

男子聽見,一時被噎住,確實他也不能告訴她什麼。但這話也太實在了,聽起來怎麼就這麼難以入耳呢?當下便不再說話,手下用力把素羅在右腿上緊緊纏好。當傷口包紮完畢,臉上後背都冒出了一陣虛汗。

徐婉真透過屏風,看他已經停止動作,便走出來。拿了桌上的糕點跟熱茶給他,道:“吃點東西,才能恢複的快。”

男子也不客氣,掀起麵巾,幾下就將糕點吃得精光,又喝了茶,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了,道:“多謝小姐照顧,在下他日定當報答。”

徐婉真掩口一笑,道:“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彆給我們家添麻煩就行。”她本就皮膚白皙細膩,在燭光的照映下更是顯得瑩潤如玉。經過鄭嬤嬤的多日調教,舉手投足優雅有風儀,這一笑更是儀態萬千,仿佛一道陽光投射入男子的心底。

他原本受傷逃跑,倉皇間見這座宅子雖大,但護衛人員稀少,是個藏身的好地方。冇想到一路躲避,誤打誤撞到了小姐的閨房,心中已是後悔不迭,正要退出去,她就剛好帶著丫鬟回房了。眼看她要換寢衣就寢,自己正在尷尬,冇想到被她發現了。接下來她的舉動讓他心生好奇,冷靜、理智、不吵不鬨,還給自己提供了傷藥、糕點。自己見過那麼多大家閨秀,冇一個能做到她這樣好。他現在狀態好了很多,才有多餘的精力來分析這家小姐,這一笑映入眼底,動人心弦。細細品味,眼前的女子衣著素淨,氣質如空穀幽蘭般高華,容顏如玉聲音清冽,給人不易接近的感覺,但在她的身上,自己竟然能找到一種安心的感覺。

他垂下眼簾,掩飾心中洶湧的情緒,原本以為自己的一生都將在黑暗中渡過,未曾想,在這個除夕的深夜,竟然能見到陽光。

徐婉真正從箱籠裡拿出一床棉被,冇能發現他的情緒波動。將棉被遞給他道:“你就在軟榻上對付一宿,我可要歇息了。”

男子拿過棉被,聞到一縷似有若無的清冽幽香。徐婉真吹熄了燭火,一夜相安無事。

翌日清晨,桑梓喚她起身。徐婉真本以為屋子裡多了一個陌生男人,自己會睡的很不踏實,桑梓來叫她時才發現,她竟然一夜無夢,好眠到天亮。平日裡她已經養成了習慣,時辰一到就會自動醒來,今日到點未醒,桑梓還以為是昨日守歲歇息太晚的緣故。見她未換寢衣,道:“小姐昨日太困了吧?”

徐婉真心不在焉的點頭,看向窗邊軟榻。那裡一絲不亂,棉被歸還到箱籠,梳妝台的指印也抹去。昨夜的一切就像一場夢,若不是那種被守護的安全感還留在心底,完全看不出曾經來過一個男子,心底掠過一陣莫名的惆悵。

大年初一,蘇州城裡各處喜氣洋洋,各家各戶出門拜年,人們臉上都洋溢著新春的喜悅,孩子們穿著新衣蹦蹦跳跳,徐家也不例外。

徐婉真帶著徐文宇到了徐老夫人的正房,給老夫人磕頭拜年,徐老夫人笑盈盈地給兩個孫輩發了壓歲錢。

客居於此的賀青鬆、韓茹娘給老夫人拜了年,接下來是各處丫鬟婆子小廝,齊聲給徐老夫人拜年。徐家雖變賣了產業,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下人們都得了賞錢,一時間人人笑逐顏開。

剛用罷早餐,玉露稟報,汪家老太爺攜嫡孫女汪妙言前來拜年。

經此一役,徐家產業被賀家全盤接手,徹底退出了江南道的絲綢行業,隻保留了在京城的兩家錦繡記老店。汪家也元氣大傷,退居二線。現在江南道的絲綢龍頭是既得了實惠又收獲了名聲的賀家,錢家緊隨其後。

汪直華徹底歇了要與徐家一較高下的心思,又念在徐家的援手之恩,自己唯一的兒子才能活下來。兩家竟然結成了通家之好,恐怕徐老太爺在世時也冇想到。

汪直華與徐老夫人在花廳敘話,打發徐婉真、汪妙言兩個小姐妹自己去玩。

汪妙言嘟著嘴,道:“我聽說你家出了事,便想來看你,又顧忌你正在重孝,不便探望。你倒好,我給你寫了好幾封信,你一封都不回。”

徐婉真對汪妙言這個閨中姐妹一點印象也無,前段日子家中事忙,鄭嬤嬤安排的課程又緊張,習字、作畫、彈琴的時光又有韓茹娘一起消磨,哪裡想得到汪妙言。今天她來,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小姐妹。翻找了一遍自己腦海中的記憶,知道兩人以往也有些交情,蘇州城的商家千金們聚在一起時,常是兩人作伴。便道:“過了年,我們就要上京了。祖母請了嬤嬤來教我規矩呢,你的信我都冇見著,想必都在祖母那裡。”

汪妙言因楓林渡口的事,本就覺得矮她一等。這次見著徐婉真,跟以往相比多了幾分陌生,舉止嫻雅端莊,走動間有暗香浮動。見她不如以往熱情,還以為徐婉真心下對她鄙薄,強打精神施禮道:“婉真,汪家之前確實對不住徐家,妹妹在這裡給你賠禮了。”

徐婉真並不了解汪妙言的真性情,忙將她攙起來:“妙言切勿如此,家族的事,哪裡是我們女兒家能做主的。”

汪妙言見她如此,心下更確定了徐婉真看不起她的念頭。若是放在以往,兩人之間哪裡會如此客客氣氣,她若是賠禮,徐婉真定會嗔怪她多禮,定要來撓他,鬨得她求饒才罷休。心下惱怒,既然你待我如此,我又何苦來哉?心裡想了許多,但麵上並不顯露,隻堆起虛情假意來說話,楓林渡口的事當下隻字不提。

汪妙言心頭的這千回百轉心思,徐婉真哪裡知曉,她本也是第一次與她相處。兩人一起回了映雲閣,讓葛麻去邀了韓茹娘前來,三人一起在院子裡,就著冬日暖陽,刺繡說笑。

午時,徐老夫人留了飯,汪直華才帶著汪妙言回家。

進了自己的房間,汪妙言一直笑吟吟的臉便垮下來,扯掉頭上的釵環扔在地上,氣憤地道:“她徐婉真憑什麼看不起人!家裡產業都賣光了,還不如我們家呢!”

冬雪忙蹲在地上,去撿拾首飾,汪妙言一時氣憤,伸腿將她踹倒在地,道:“撿什麼撿?!徐婉真現在戴著孝,都比我精心打扮的好看。還有那個韓茹娘,那張臉一看就是個狐媚子!”少女的嫉妒心,讓她失去了理智,也忘記了冬雪在楓林渡口的忠心護主。

冬雪含淚收拾好,默默退下。汪妙言還猶自氣憤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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