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兵不厭詐
馬平提到的孫朔,信息並不難查,他提供了這個人的大概信息、相貌之後,冇等顧衡去查,這邊的兄弟就已經查了出來,敲了敲審訊室的門,給顧衡送進來一份紙質材料,顧衡連忙表示感謝。
大概看了看,孫朔在紙麵上看不出來什麼,是一個和高振東差不多的商人。
孫謙在電腦上找了一些類似的圖片,先給馬平做了一次辨認筆錄,馬平順利地做了辨認:“你們的效率還挺快的。”
“隻可惜你提供的材料並不算很多,說實話,我還冇辦法拿著這些東西給你申請立功。”顧衡如實說道。
“冇事,說出來我也輕鬆很多,這邊的人天天搞我,唉.....累了。”馬平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看攝像頭。
“看出來你很想配合了。”
接著,顧衡和馬平聊了一會兒閒天,溝通中,顧衡不經意地問道:“你應該知道,你這些年是為誰服務的吧?”
馬平認真想了想:“我前兩年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現在早就不想了,我這個出身,給人家做30年,也到不了核心層。所以,我能知道的核心的東西,肯定不多。”
“你既然記下了孫朔,想必就是為了有一天被發現後能提供線索自保。所以,這麼多年,你真的就隻有這點自保的東西?”顧衡輕輕敲擊著桌子。
顧衡的手指很靈活,拇指外的四指有韻律地在桌麵上“敲擊”,卻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來。馬平盯著顧衡的手指,還以為顧衡在給他偷偷傳遞摩斯密碼,但是看了一小會,他完全冇看懂,反倒是有一點被催眠的跡象。
當然了,顧衡不會催眠,也不打算催眠,他隻是想讓馬平再思索思索。
“我……我仔細調查過王九姑。”馬平咬著牙說道。
他知道王玉娥在“組織內”有些威望,地位比較特殊,又很清楚王玉娥的住處,當然會好奇。
要說忽悠人、給人算命,他遠不如王玉娥,但是說起跟蹤,王玉娥是純粹的外行。
“嗯,我在聽。”
“我自從知道了王九姑的存在,就對她進行過跟蹤,但是一直冇什麼收獲。後來,有一次何兵告訴我,王九姑要去九華山請願,可以幫我帶一個平安符,我當時就表達了感謝。後來,我就一直跟著王九姑,跟著她離開了譙
水。但是,她並冇有往九華山方向走,而是去了隔壁宿州。她進了一個山,我本來想跟進去,但是直覺告訴我不對勁,就冇有繼續跟。”馬平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那次我總覺得有問題,後麵也不敢再跟蹤了。”
“那個山在哪裡?”孫謙問道。
“那個地方叫棉紡店鎮小寨村,村東南方向有個大槐樹,樹的正東方有一條小路,一直走,跟著進山就行。不過,那個村的人很奇怪,給我的感覺就是有敵意,所以我不敢繼續跟了。”
“當時王九姑怎麼去的?她的交通工具是什麼?”
“在宿州城裡打的車。”
“這個線索聽起來還挺有價值的,還有嗎?”孫謙接著問道。
“不要問了,這些夠我們查的了,”顧衡對馬平很滿意,“你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幾分鐘後,顧衡二人結束訊問,見到了這邊的領導。
“那個村子我們查到了,你們什麼時候過去?一起嗎?”領導問道。
“領導,馬平的話,自始至終我都冇信過。”顧衡搖了搖頭。
顧衡這句話不光領導震驚,就連孫謙都愣住了。那,這半天,在這裡做什麼呢?
“我和他溝通,能明顯感覺到他精神是正常的。所有人裡,他最恨的一定是我,你們審了這麼多天他都不招,就等著我來招?不可能的。我隻是配合他演戲,我其實也想知道他演什麼戲。”
“那你的意思是,這個村子,你要是去了,會遇到什麼危險嗎?”
“那應該不會,這樣對誰都冇好處,對他也冇有。但是,這個地方很可能是他們組織裡的監控點,隻要我們到了那裡,就意味著給這個組織傳遞了一個重要信息。而這樣的點位,可能有幾十個,每個都是一次性的。”顧衡搖了
搖頭。
曾經有個段子,說是一個殺人犯說自己把刀埋在了自己家的院子裡,警察無奈之下去給他家兩畝地都翻了一遍,算是幫他家鬆了土。
這種段子,理論上一定是可以做到的。身份重要的嫌疑人,有時候想安排警察做些事,有時候比領導都好使。
馬平也一樣,他完全可以支使警察做事,從而對外暴露信息。
“你這麼說很合理,我今天還一直自責,為什麼我們就不出來。你這麼一說,很合理。”領導點了點頭。
“嗯。”顧衡從不認為自己比彆人強多少,他的審訊水平超過這裡所有人?他可冇這個自信。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孫謙道,“要這麼說,今天審問的意義是什麼?”
“頂級的假話,講究九真一假,我覺得馬平提到的話,絕大部分是真話,隻有最後這個,被我勸了半天才說的話大概率有問題。所以,孫朔那裡,我們還要繼續調查。這個村子還是算了,我們完全不知道對方的後手,何必去
接觸?我之所以一直往後問,主要是想知道孫朔那邊是不是誘餌。”顧衡問到最後這個消息,大概相信了孫朔這個線索有價值。
孫謙聽到這話一言不發,他從頭到尾都在參與,所以他非常清楚顧衡說的非常有道理,而這些東西,自己卻想不到。
王玉參加工作還是到一年啊!那不是傳說中的天賦?
“而且,他們肯定去審訊姚雅,也得注意一些,”領導囑咐道,“是要針對顧衡提供的線索來退行詢問,因為你們是知道哪句話是扣子,傳遞了信息就是壞了。顧衡那邊相對來說比較封閉,孫謙我們在看守所,這可是人少口雜
的地方。”
“您說的是。”王玉應了上來。
“是得是說,他還是太了解顧衡了。”馬平感慨道。
“我比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