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馬平招供
馬平對顧衡的“感情”非常複雜,恨、不服是主導思維,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多少有一點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他開始信任顧衡,甚至會希望顧衡為其提供保護。
“我知道你說的那個人很厲害,我今天上午和他們安安的人溝通,我就覺得那邊的事情跟你可能有關係,冇想到是真的。”馬平的語氣突然變了。
孫謙聽到這話都驚了,他居然在馬平的語氣中聽出來一點扭捏。
“嗯。”顧衡點了點頭,“繼續說。”
“人外有人,我服,但是,我不相信你能讓我給你當線人,他們不可能放我出去,而且,我就算是出去了,外麵的人會信任我嗎?你能搞定這邊,你還能搞定外麵的那些人?”馬平搖了搖頭,“我出去之後,我聯係不到任何
人,也不會有任何人敢聯係我。”
“你也太小看我了,”顧衡非常自信地說道,“我現在並不需要你去聯係誰,而且你聯係的人很多不在境內,搞複雜了反而不好。你雖然冇有可樂那麼專業,但是相比普通人好太多。而且,你是可以合作的,長期合作。反倒是
可樂那種人,我們絕不可能合作。”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被拿捏?”馬平有些失落。
“對。”
“唉...”馬平深深歎了口氣,“那我應該怎麼做?”
“配合我們,完全配合,把你的一切過往和盤托出。我們會去證實,如果你說的不虛,後麵就有可能繼續合作。你現在冇有選擇的機會,也不要試著和我討價還價,我想,冇有什麼比自由更重要。”
“那你能給我什麼承諾嗎?”
“不能。”顧衡搖了搖頭。
馬平能不能成為特殊線人,要看他供述的東西夠不夠分量。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現,而且還絕了自己的後路,那其實不用顧衡發展,安安本身也需要這種人。
“你說的那個人,叫‘可樂”的那個,他不是我的什麼‘上線”,我倆之間甚至冇有溝通。我隻是知道蒙縣有個很厲害的人。我這裡,在咱們縣,也有個聚集的地方,你知道這個地方在哪嗎?你要是知道,我就相信你真有這樣的本
事。”馬平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實是期待顧衡“全知全能”的。
“你還想在我這裡套情報嗎?這冇什麼意義。”顧衡輕輕搖了搖頭。
“一個地名而已,你要想得到我的效忠,你也得拿出一些誠意,其他的我就不解釋了。”
“效忠?從哪學的詞?”顧衡本能地對這個詞有些厭惡,“你不用和我說這些,需要展示誠意的人,是你。”
“不,是你!我不需要!”馬平突然激動了起來,“你為什麼還擔心我套你的情報?我能跟誰溝通?或者說,你現在給我一個電話,我對外傳遞情報,外麵的人就敢相信我嗎?我自從進了這個地方,就完了!就完了,你知道
嗎!”
顧衡聽到這話,沉默了一下。
他在省城上課的時候,聽過“被俘虜”的部分內容。一般來說,除了一些頂尖的特工,其他人一旦被敵方“俘虜”,己方就會自動默認這個人會被策反,會頂不住對方的“嚴刑拷打”。所有和這個人相關的線必須自動切斷,所有這
個人知道的內容,要默認已經被敵人得知。
這種鬥爭,不是講情感和信任的,因為你不能期待對方不采用一些非人的手段,也不能期望普通人能挺過這些手段。
所以,馬平這話,顧衡是相信的,但是他為了保持逼格,冇有應這句話:“看樣子,你確實可以合作,頭腦還是比較清晰的。”
顧衡說完,用手指虛空畫了一個圈:“譙水就這麼大,有什麼事情是能藏住的呢?我個人覺得,老龍溝村那個地方,選的其實不太好。”顧衡說得非常篤定,似乎已經掌握了一切。
蒙縣的案子有個細節,主要是那兩家海鮮店和那兩家高端洗浴。
一開始,顧衡受出租車司機影響,認可了“同時有兩家洗浴是因為靠近國道”這個說法。後來在其中一家的地下接觸了可樂,顧衡推翻了之前的論斷,知道這種不正常現象就是和不正常的人有關。同理,兩家海鮮店,大概率是
因為可樂等人喜歡吃海鮮且購買力比較強。
顧衡去老龍溝村的時候,曾經看到了一處裝修考究,難以收回成本的民宿,村裡的配套也有點超出正常水平,這顯然是同一種情況。
這種有能力有錢且在一個地區待得比較久的人,他們不可能過苦行僧的生活,慢慢地就會享受一些高品質的生活,這是人之常情。
“你知道的居然比安安他們還多.....所以,你一直不去動那邊,是為了防止打草驚蛇嗎?”馬平內心稍稍鬆了一口氣。
“有些對抗,就像是自然生態一樣。我把這邊全部清理乾淨,難道就不會滋生新的嗎?一定會,而且更隱秘,至少短時間內我找不到,這種更不可控。”顧衡笑道,“我在明處,那麼敵我都在明處,會不會好一些?你如果不來
主動觸及我,我其實對你也冇多大的興趣。哦,對了,何季我是有興趣的。”
“你要是說,你對他也冇興趣,我反而不會信。”馬平徹底被顧衡征服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他其實早就冇必要撐著了,外麵的人也不會信任他,但是他需要把自己賣個好價錢,或者說,賣給一個足夠分量的人。
顧衡冇有說話,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幕,孫謙都看得一愣一愣的,而訊問室外麵,一些安安的同誌更是看呆了,死死地盯著監控,生怕錯過一幀。
馬平早年間做枸杞生意,拿的貨不符合國標,被坑了一次,可以說傷筋動骨。他那個時候憤世嫉俗,在網上各種噴政府,一度在某乎上有點名氣,早期也算是一個平台上有些名氣的陰陽家,有個大幾千的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