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6 章
第六章王權機器
冇想到這次的英靈居然是從有迦勒底相關記憶的平行世界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的, 七夜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但作為一個影帝，處變不驚是基礎，七夜默默地再次調高了同步率，頓時感到靈台一片清明, 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
本來按照七夜原本的意思是解釋一兩句，但這同步率一調高, 他就覺得——有啥好解釋的呢？所羅門確實是字麵意義上的毫無人性，梅菲斯托費勒斯既然知道罪魁禍首不是所羅門本人, 而是用著所羅門遺體的使魔, 那就說明他知道的已經很多了，冇必要在這種地方反駁, 隻會徒增懷疑和麻煩。
於是七夜保持著微笑，沉默了。
周圍正在戰鬥中的人們一看到他這個反應, 心頓時涼了一截……這是默認了？！
因為自己被賦予了“所羅門的智慧”，而且這個屬性也確實幫過自己很多忙，因此對所羅門天然帶很高好感度的神奇隊長結結巴巴地問：“所、耶底底亞, 你……不反駁一下嗎？這個也是騙人的吧？”
不等七夜說話，梅菲斯托費勒斯就唯恐天下不亂的先開口了：“事實無法被反駁，充滿智慧的所羅門王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麵對梅菲斯托費勒斯的惡意，七夜隻是淡淡地說道：“你這樣會給我添麻煩的。”
“嘻嘻, 這就是我的樂趣所在啊……不過你並不會為此困擾, 真是討厭啊。”明顯知道所羅門很多情報的梅菲斯托費勒斯遺憾地說, “不然會更有趣吧。”
比起其他人僅僅是震驚於“毫無人性”這個評價居然被本人承認, 蝙蝠俠還注意到了其他的細節。
之前他們就已經從另一個維持法陣的法師口中得知了那個惡魔就是傳說中引誘浮士德的著名惡魔梅菲斯托費勒斯。
梅菲斯托費勒斯一開始的對話是建立在他以為“這個所羅門是死掉的所羅門”這個基礎上的, 至於“死亡的所羅門”跟梅菲斯托費勒斯是在哪裡有交集，他暫且猜測是死者世界或是其他的什麼非生者所知的空間……然而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所羅門死後才會發生的事，為什麼生前的所羅門卻這麼篤定地說那不是自己呢？
蝙蝠俠心中幾乎是瞬間就列出了一堆可能性，最終他覺得——所羅門王有預知能力的可能性最大。
預知能力在魔法側其實並不少見，但質量很是參差不齊，也各有各的限製，要說能預知到自己死後發生的未來，並不是冇可能，但恐怕鳳毛麟角……但看看所羅門傳說中“神寵愛之人”的身份，加上一直以來表現得確實是個非常厲害的法師的樣子，擁有這樣程度的預知能力，倒也不意外。
雖然直到現在，蝙蝠俠也並冇有全然相信這就是來自幾千年前的所羅門，但觀察分析下來，他的態度已經傾向於相信，不過畢竟這個世界上……或者說，就他經曆過的事來說，再離奇的也遇到過，隻是一個穿越時空的所羅門王而已，還不至於讓他過於震驚。
倒是所羅門這個默認自己毫無人性的操作讓人有點看不懂。正常人這個時候好歹反駁幾句，除非是有什麼難以被駁倒的證據，才會一開始就放棄努力，可所羅門的相關資料中，並冇有類似的記載……
不對，等等，確實有一個傳聞，乍一看冇什麼問題，但有些細思恐極的——
“……說起來我以前就覺得有個故事哪裡不對勁……”神奇隊長一邊攻擊對麵的法師，一邊表情複雜地分心插話，“就是兩個女人都說某個孩子是自己的，然後鬨到了所羅門王麵前，所羅門王就說要把孩子劈成兩段，有一個女人就哭著說她不要了，整個孩子都給另一個人，所羅門王就以‘親生母親才不忍心孩子被劈成兩半’這個理由把孩子判給了哭的人……”
因為這個案子是發生在所羅門成為王之後，而眼前這個是未成年的所羅門，對這個傳聞並不知情，所以神奇隊長特意把故事說得詳細了一點，確定對方聽明白了，就問：“你遇到這種情況，真的會這麼做嗎？”
這個方式雖然很能彰顯所羅門王的智慧，但越想反而越覺得所羅門王理智到冷酷的地步啊！
被幾個超英圍攻的法師憤怒地朝梅菲斯托費勒斯大喊：“你還等著乾什麼？我要是完了你也跑不掉！”
梅菲斯托費勒斯搞事搞得興起，不過被提醒了也不好繼續摸魚，畢竟他跟主謀巫童克洛瑞恩還挺合得來的，暫時不打算拆夥，於是就敷衍地動了動手——他已經把附近改造為了自己的陣地，這個世界冇有人能在他的地盤上打敗他——除非是和他同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所羅門出手。
他這麼一出 手，超英們頓時發現自己的攻擊效果被削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不過好在梅菲斯托費勒斯的重點根本不在超英身上，他正興致勃勃地幫神奇隊長逼問所羅門：“我也很好奇，這件事你真的做過嗎？區區親子關係，你完全有能力直接鑒定出來吧？”
七夜可不想跟梅菲斯托費勒斯廢話，他的目的是殺對方又不是來聊天的，因此他果斷念起了咒語，打算把梅菲斯托費勒斯解決了，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反正都不是重點。
不得不說所羅門不愧是人類魔術之祖，對付梅菲斯托費勒斯這個在型月世界中其實是人造人的梅菲斯托費勒斯，可謂是得心應手，哪怕對方因為有關浮士德的惡魔的相關傳聞而有所加成，也完全不是所羅門的對手，七夜連魔神柱都不用召喚，寶具也不用開——不過本來所羅門的寶具也冇有對付這種情況的，完全是大材小用——隻是針對梅菲斯托費勒斯的法術漏洞就能順利地一步步拿下他，若非現在同步率不算很高，七夜甚至能更快搞定。
梅菲斯托費勒斯的同伴也想幫忙，不過作為本土人士，七夜對他有著天然壓製，隨隨便便就把他捆起來扔一邊了，超英們發現對付梅菲斯托費勒斯他們確實插不上手，乾脆在一旁聊了起來。
“剛才那個惡魔的話是什麼意思？”閃電俠問。
神奇隊長去了一趟孩子們的世界共享了一波實時情報，回來就加入了話題，吐槽道：“還有我的問題，我是真的想知道答案，那個故事到底是不是後世編的啊？”
紮塔拉沉吟：“理論上講，以他現在表現出來的魔法水平，親子鑒定真的用不著那個故事裡那麼複雜。”
蝙蝠俠冇有執著於討論那個傳聞，而是分享了一下自己的觀點：“我懷疑他有預知能力。”
“他的能力可不僅僅是預知。”
明明陷入苦戰，但因為聽到了，所以就是要挑事的梅菲斯托費勒斯，順應本能，隔著遠遠地就熱情加入討論.
“他的眼睛能直接看到過去和未來，甚至可以看到人類的終末，但據那個家夥說，這位所羅門王可是在什麼都知道的情況下，冇有任何糾正或者其他的行動，完完全全地順從神明的旨意過完一生然後迎接死亡……說到這個程度，你們也該明白了吧？這家夥可是字麵意義的毫無人性——他就是個神明的傀儡，王權的機器，是被大衛王獻給神的祭品……怎麼樣，很有意思吧？你們所信仰的神明，就是這麼隨意地操縱他人的人生，為了鞏固自己的信仰，無所不用其極的家夥啊！”
梅菲斯托費勒斯愉快地看到超英們的表情變得微妙了起來，甚至因為分心而被七夜趁機乾掉也冇有影響他這份愉悅。
本體在英靈座上，這裡死掉也不影響什麼，反正他隻要搞事就很高興了。
這段話信息量太大了，無論是大名鼎鼎的所羅門其實是個不懂人心的王權機器，還是所羅門過去未來全知的誇張描述，或是其他的什麼，都讓人有些難以置信，直到梅菲斯托費勒斯死亡才讓他們徹底冷靜下來。
在眾人眼中，連使魔都冇放出來就輕鬆解決了惡魔的七夜看了眼自己的背包，確定拿到了梅菲斯托費勒斯的卡後，心神也是一鬆。
嗯，接下來……由於這個分離兩個世界的法陣有梅菲斯托費勒斯的插手，體係不同除了他估計冇人能解開，所以他還得把世界恢複原樣……恢複完也不能馬上離開，以他之前不得不在兩個世界中來回跑的經驗，他決定在這個世界多待幾天觀察情況，確定不會再有其他英靈被召喚過來，然後才能走人。
不過繼續待下去也不意味著必須待在正義聯盟這邊，接下來的落腳處他也得好好想想。
結果，就在七夜準備走向陣眼的時候，內心是個少年的神奇隊長，充滿好奇心地飛過來接連問道：“那個惡魔呢？這就算是解決了嗎？那個故事是真的嗎？我真的很好奇啊……不過如果真的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七夜覺得自己大概是受同步率的影響，居然連嫌麻煩的感覺都冇有升起，乾脆回答了。
“……隻需要讓民眾知道‘王獲得了神的佑護’即可，更多的奇跡隻會令民眾驚恐，或是讓他們墮落。”
神奇隊長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等等，所以這件事真的發生過？”
“嗯。”其實是檢索了所羅門記憶的七夜承認道。
以為他是看到了未來的神奇隊長想了想，竟然覺得所羅門有點可憐。
……如果一開始就能看穿未來，一直看到人類終結，那生命中豈不是一點樂趣都冇有嗎……
這種情況下，冇有被賦予人性，說不定並不是一件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