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第六十六章亞瑟王大戰死亡女神（霧）
法師舉起了法杖。
氣氛好像產生了奇妙的變化。
除了被夢境保護著的愛麗絲和童謠, 其他人們都下意識地退開幾步, 遠離了半夢魔。
大量的金色粒子憑空出現，快速彙聚在一起, 逐漸形成了一個人形。
那是個高大英俊的金發青年。
他頭頂帶著華麗的王冠, 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的鬥篷, 裡麵穿著銀色的盔甲，手中提著一柄造型奇異、但即使是對武器最冇有研究的人都能感受到其完美的長-槍。
青年閉著眼站在法師的身邊，空氣中飄蕩的金色粒子全部進入他的身體後才慢慢睜眼，露出了一雙色澤豔麗的金綠色眼睛。
他平平淡淡地掃視了一圈周圍, 有種光輝凜然的冷酷感。
法師笑著微微鞠躬：“王。”
愛麗絲仰頭看著青年，看著那俊美的長相, 有點看呆了：“這、這就是亞瑟王嗎……”
複仇者們一臉懵逼。
他們倒不是奇怪亞瑟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畢竟這一看就是身為半夢魔的法師在夢中創造出的幻覺，用來哄哄小女孩的, 但……
雖然長相還是那個長相, 但這年齡明顯不對啊！
說好的亞瑟王被聖劍永遠停留在十幾歲的樣子呢？！
還有這槍是怎麼回事，亞瑟王那個出了名的excalibur去哪了？！
以及這亞瑟王從出現到現在就冇笑過啊！跟之前他們見過的溫和優雅的亞瑟王完全不一樣！！！
梅林你說清楚, 你心目中的亞瑟王到底是什麼樣的？！為什麼你創造出來的亞瑟王這麼ooc！！！
複仇者們開始琢磨, 如果梅林心目中完美的王是這樣的, 那就難怪亞瑟王提起梅林時那麼一言難儘的表情了……
除了愛麗絲，就隻有彼得·帕克順利地接受了這個設定的亞瑟王。
“哇，真有氣勢, 不愧是亞瑟王啊……呃, 我說錯了什麼嗎？”
被複仇者們注視著的蜘蛛俠陷入了茫然。
法師笑著說：“大概是因為跟他們見過的亞瑟王不一樣吧。”
“……什麼意思？”彼得·帕克無比疑惑。
“給大家介紹一下。”法師說, “這位，是在某個世界線中，放棄了聖劍，改用聖槍倫戈米尼亞德做武器的亞瑟王。”
冇有前情提要的蜘蛛俠呆呆地點頭：“哦……”
不過複仇者們靠這句話就明白了不少。
亞瑟王曾經說過，自己是因為聖劍的緣故而維持在那個年齡的狀態，所以放棄聖劍後重新長大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可這位亞瑟王的性格……
“倫戈米尼亞德是神造兵器，本體其實是固定住世界表皮、維係星辰的暴風之錨。”
法師悠然地介紹著。
“愛麗絲的故事中，死亡女神利用一個道具，可以將心中想象的亡靈世界化為現實……簡單來說，就是幻想世界入侵現實的過程，想要破解的話很容易，隻要固定住現實世界就好。”
這個講解的過程非常重要。
他們現在身處的世界是基於愛麗絲夢境所產生的世界，愛麗絲的想法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如果愛麗絲堅持認為大象打不過螞蟻，那麼在這個世界，大象就是打不過螞蟻。
隻有讓愛麗絲潛意識裡接受新設定，接下來法師的這個破除噩夢的辦法才有效。
至於為什麼不隨便變一個亞瑟王的原因，反而遵從被神性侵蝕的設定則是因為——
“我見過亞瑟王……我能感覺到他身上亞瑟王的靈基。”童謠說，“不愧是梅林法師！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為了得到夢境的另一個管理員童謠的認可。
憑空想象的總歸還是不如本身就存在的設定，越是接近原版，七夜操縱起這個幻覺來也越是得心應手，而不必思考太多細節問題，甚至能在夢中模擬出亞瑟王·lancer的靈基反應。
“這種狀態下的亞瑟王，隻要解放聖槍倫戈米尼亞德，就可以阻止死亡女神的入侵了哦。”法師笑眯眯地問，“愛麗絲想看壞人被打倒的樣子嗎？ ”
愛麗絲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高大的青年：“真的可以嗎？海拉可是神明呀。”
“可以哦。”法師開始哄騙小姑娘，“雖然海拉是神，但亞瑟王也不是普通人啊，他是不列顛的紅龍，是永恒之王，是暴風之王，也是未來的亡靈之主，哪怕世界末日，他也能保護好愛麗絲的，何況區區一個海拉？”
童謠也在一旁表示讚同：“聽起來亞瑟王的寶具正好克製海拉呢！愛麗絲不要怕啦！”
“嗯！”愛麗絲眼神亮晶晶的，“亞瑟王要打敗海拉哦！”
——條件達成——
終於接管了夢境，法師低笑一聲：“那麼，我接下來就講講……亞瑟王大戰死亡女神的故事吧。”
凝固的空間開始了流動，周圍的一切都仿佛在快速倒帶一般地變幻著，最後場景在海拉侵蝕現實的地方暫停了一下，按下了播放鍵。
亞瑟王走了上去，擋在了海拉麵前。
“嗬，居然還有人以為能夠阻止我嗎？”海拉不悅地譏嘲，“還真是不怕死啊。”
“到此為止了。”亞瑟王靜靜地說，將手中的聖槍指向女神，“離開這裡，回到你的世界，這是最後的警告。”
海拉冷笑：“你以為你在對誰說話？——若非看在你武器的份上，我根本不會理你這樣的螻蟻。將你的槍獻給我，我會寬恕你的不敬，一視同仁地讓你進入我的死亡國度。”
亞瑟王金綠色的眼睛冷淡地注視著女神，無悲無喜，既冇有被觸怒，也冇有任何不滿：“我的槍是為守護這世界的光輝而存在，而你則與我相反……此刻，正是讓你見識光之輝的時候。”
“那就讓我見識一下吧，不怕死的勇者啊。”海拉毫不畏懼地說，“我乃吞噬九界的死亡女神，絕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停下腳步。”
說話間，作為讓海拉能夠大肆在生者的世界鋪開死國領土的以太粒子——準確說是液態的現實寶石，纏繞上了海拉的手腕，讓自己為其所用。
天空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了空蕩蕩的黑暗，海拉背後的死亡國度張牙舞爪地向前蔓延著，現實在不斷崩壞，腐朽與衰弱的不祥氣息試圖攀上亞瑟王的身軀。
愛麗絲小小地驚呼了一下。
“彆怕。”法師蹲下來，環住女孩的肩，“亞瑟王不會輸的。看，這就要開始了。”
亞瑟王低頭看了一眼圍繞在自己身邊的死亡之氣，語氣依然平淡地說：“既然如此……聖槍，拔錨！”
金色的光輝從他手中的聖槍中噴湧而出，轉瞬撕裂了黑暗，眨眼間便籠罩了整個天空。
黑暗被光芒步步逼退，海拉抬起一隻手擋住臉：“不對，不對……這種強度……我感應到的不是這樣啊——”
亞瑟王已經完全被光輝籠罩，隻有高昂的聲音從中傳出。
“於止境綻放光輝……其能撕裂天空，連結大地！風暴之錨！閃耀於——終焉之槍（rhongomyniad）！”
宛如金色海洋一樣的天空湧動著，在他話音剛落的同時如星辰墜落般驟然落下，幾乎能撼動人靈魂的光輝吞噬了女神，女神連一聲慘叫都冇有發出便消失不見。
世界就像是被這金色的光革新了一遍。
旁觀這個“故事”的觀眾們紛紛伸手擋住了臉，直到光線恢複正常才放了下來。
“……那是什麼？”
有人喃喃地問道。
在十分十分遙遠、幾乎可以稱之為世界儘頭的地方，一座令人難以置信的高塔矗立在那裡。
“那就是聖槍解放後的真實形態，固定住世界的錨。”法師說。
眾人靜靜地看著高塔，哪怕明知這隻是夢，也依然感覺到了無法形容的偉大。
亞瑟王從“故事”中脫身而出，在愛麗絲的麵前單膝跪地，金綠色的眼睛專注地凝視著愛麗絲。
“我已經打敗了敵人。”他說，“愛麗絲，你不會再做噩夢了。”
“‘死亡女神海拉消失了，世界就恢複了原來的樣子，亞瑟王拯救了世界，從此大家都幸福快樂地繼續生活——’故事就這樣結束了。”法師笑著問，“愛麗絲覺得怎麼樣？”
愛麗絲撲上去摟住了亞瑟王的脖子。
她快樂地說。
“我喜歡這個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