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第五十一章日輪啊, 順從死亡
就和蝙蝠俠推測的一樣，盧瑟果然意識到了‘死人’附身在了他身上，在最要緊的關頭強行擺脫了‘死人’的控製。
更糟糕的是，他被激怒了，於是直接釋放了那個名叫毀滅日的實驗體。
本來趕過去時還抱有一絲希望的超人, 就這麼直接對上了剛剛“出世”的毀滅日。
接到蝙蝠俠電話的閃電俠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正在幫忙疏散人群的迦爾納麵前：“天啊我找了你一圈了原來你在這裡！你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蝙蝠讓我把這個給你, 我也去幫忙救人了一會兒見——”
話音未落，閃電俠就已經消失了。
傑森跑了過來：“b說這個是紅太陽儀, 距離方麵有缺陷，你要是能模仿就最好了……啊這個是氪石長矛……”
氪石是很有用啦, 但這種時候要怎麼拿到戰場上去，總不能讓超人自己來拿吧, 那簡直是虐待。
傑森有點發愁, 但眼神一轉到七夜身上, 頓時就亮了。
預言裡好像說他會飛？！而且太陽神子……太陽就在天上啊！！！不會飛怎麼行！
一旁的七夜已經打開了那個機器，感受了一下傳說中的紅太陽光，然後衝傑森點點頭：“冇問題。”
傑森果斷問：“你會飛嗎？”
“會。”他有飛行寶具, 就是速度比不上超人而已。
“很好。”
傑森打開了衛星監控, 發現超人確實很努力地在把毀滅日往海邊引，至少現在已經遠離萊克斯大樓了，不過保險起見, 他還是叮囑七夜從高處援助, 儘量不要靠近地麵, 拉遠跟那個能量結晶的距離，避免刺激到它再召喚出點什麼……現在有一個毀滅日已經夠麻煩的了。
七夜表示明白，然後拎著氪石長矛直接上天了。
傑森仰頭看著七夜的身影變成一個點。
七夜飛到了雲層之上，覺得這個距離應該不會出問題了。他找了一下超人和毀滅日的主要戰場，發現現在的情況是超人按著毀滅日在打。
實力跟想象中的差距大到超人都感到疑惑了，盧瑟這是把未完成狀態的實驗品放出來了嗎？
這時，超人的超級聽力捕捉到了從上方傳來的七夜的聲音。
“超人，讓一下。”
超人下意識飛遠，下一秒他就看到一束紅光從天而降，刺入了毀滅日的身體裡，並以肉眼可見的破壞力讓他的身體逐漸崩壞，與此同時超人感到了一陣突如其來的虛弱。
在那束光炮終於收成一線消失後，不等超人鬆口氣，又是又一個東西被從天上擲了下來，精準地穿透了毀滅日心臟的部位，巨大的衝擊力甚至帶倒了毀滅日，讓他發出狂亂的嚎叫。
是氪石……
超人臉色不太好地穩住了自己的身形，不讓自己從天上掉下來，同時再次後退了不少。他的心情放鬆了一些，但眼神還是死死盯著對麵的毀滅日，確定對方的情況。
很快，超人就發現了不對，他臉色變了：“等等……”
毀滅日拔出了氪石長矛，並直接捏碎了氪石部分。
超人驚呆了。
這不可能，理論上講，毀滅日應該和他一樣，在碰觸到氪石的瞬間皮膚就變得柔軟而使不上勁，更不可能徒手捏碎氪石，這到底——
毀滅日也不傻，他不喜歡海邊的環境，解決了氪石長矛後就轉頭想要上岸。超人當然要阻止，海王控製著海浪在前方擋住毀滅日的視線，並用海水衝走剛才被毀滅日扔海裡的氪石碎片。
然而超人剛剛靠近毀滅日，就差點失去飛行能力掉進海裡。
超人：“……？？？”
海王你不是說氪石都弄走了嗎？！
超人連忙飛遠了點才擺脫頭暈眼 花的狀態，然後他定睛一看——
毀滅日心臟處的傷口還冇好，從傷口的地方暴露出了裡麵一點綠色的東西……
超人的心都涼了。
那是氪石。
這段時間以來，毀滅日都是忍耐著身體裡氪石的輻射跟他打的。對戰的時候，超人就發現毀滅日的適應能力很強，他的熱視線和冰凍呼吸已經冇用了，甚至這麼長時間超人根本就冇察覺到毀滅日身體裡還有氪石，說明他的皮膚已經進化了到能隔斷氪石輻射的程度，但身體內部依然不能免受氪石影響。
可從剛才被氪石長矛穿透身體，轉頭又能捏碎氪石，現在心臟部位還有著氪石都能愈合傷口來看，這適應能力有點強過頭了，難道是每重傷一次他的適應能力都會大幅提升嗎？至少氪石大概已經無法再傷害毀滅日了。
他就知道盧瑟不會搞個能簡簡單單搞定的東西，這個毀滅日會學習進化，而且弱點逐漸變少，如果不能速戰速決的話，遲早會變成無法挽回的局麵。
……等一下。
超人回想了一下，氪石長矛被毀滅日拔-出來時還是完整的，那毀滅日心臟裡那個氪石究竟是——
“海王！”超人衝上去繼續跟毀滅日打，“告訴蝙蝠，盧瑟的那個氪石在毀滅日身體裡！他現在已經不怕氪石了！”
太陽漸漸西沉，毀滅日在超人的努力攻擊下——也變得越來越強了。無論是切掉頭部，還是挖出心臟，亦或是其他什麼辦法，都無法徹底殺死毀滅日。
如果毀滅日會發推特，他說不定還會發一條心靈雞湯：#一切傷害我的事物，都隻會讓我變得更強#
甚至毀滅日已經自動進化到現在隻要他流血，血液中氪石的輻射就會讓超人身體素質瘋狂下降的程度，現在超人身上的傷都已經無法愈合了，再繼續下去他甚至都無法成為戰鬥力了。
一直在幫忙的海王把情況彙報給了蝙蝠俠。可蝙蝠俠的智商和戰略再怎麼厲害也畢竟隻是個人類，麵對這種情況，他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上麵一直在飛，偶爾放個光炮的那家夥什麼情況？”還不知道預言什麼情況的海王問，“明明有戰鬥力卻不讓他靠近，我覺得很浪費，那個氪石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不讓他靠近？他又不是超人。”
“情況很複雜。”
“再複雜也比眼前這家夥強吧？”海王剛說完就看到超人又一次被擊入水中，他等了一會兒發現超人冇浮上來，連忙用海浪把超人往自己跟前送了過來，仔細一看，海王倒抽一口氣，“蝙蝠，情況真的很不妙，天啊，我都想不到有一天我會說這句話——繼續下去超人會死的。”
被毀滅日的血沾到的地方，傷口全都受氪石輻射影響無法愈合，超人居然就這麼硬撐到了現在，海王看著超人一直冇睜開眼，都有點害怕了。
這時候，那個一直飄在天上，至今海王還不知道長什麼樣的家夥降落在了超人身邊。
超人就跟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一樣氣色迅速好轉，睜開了眼睛，看向來人：“……迦爾納。”
“放心。”七夜明白超人在顧慮什麼，衝他點點頭。
他估算過這個距離，超人被毀滅日一拳揍了幾裡遠，跟打水漂一樣還在海麵上彈了好幾下，他過來幫超人充充電冇有任何問題。
海王謹慎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家夥。
說真的，他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了，但緊身衣樣式這麼華麗的真的目前就見過這一個——主色調是黑色，然而點綴是十分燦爛的金色盔甲，還露出了大片的胸膛，胸前的寶石像是鑲嵌進肉裡一樣，整體效果十分華麗，在太陽已經落山的晚上猛地一看簡直黑夜中最閃亮的一顆星，起不到任何隱蔽效果……
超人一緩過勁來，馬上就說：“我要過去。”
“你過去也做不了什麼。”七夜直白地說，“你打不過他。”
超人：“…………”
雖然被噎了一下，但超人也冇生氣，隻是解釋：“不能讓他上岸，否則……”
“我知道。”
七夜雖然隻是在半空圍觀偶爾搭把手，但毀滅日的恢複力和適應力他是完全看在眼裡的，尤其是對氪石的抵抗簡直逆天，連紅太陽光在幾次後都無效了。
光是被超人錘死了幾次都能原地複活這個情況就不是盧瑟能研究出來的水平，彆人感覺不出，七夜能察覺到，這是那個不知是故意還是意外地被放進他體內的氪石——準確說是附著在氪石上的聖杯碎片的影響，它正在逐漸改造毀滅日的身體。
現在的情況就是，超人真的不適合繼續當主力了，因為對麵不光不怕氪石還自帶氪石，已經如盧瑟所願變成了超人的天敵。
綠燈俠遠在宇宙中飄著幫不上忙，海王還要控製海嘯避免造成更大的損失，之前來幫忙的神奇女俠還在昏迷，海王正看顧著呢，也就超人還能一戰了，但現在也變成了這樣……
“蝙蝠俠！你那邊……”海王看到七夜向他伸手，愣了愣，把通訊器遞給了他。
七夜接過來說：“蝙蝠俠。”
“迦爾納。”蝙蝠俠似乎對於換人這件事冇有任何意外，乾脆直接問道，“你最強的攻擊能消滅他嗎？”
“能。”七夜瞥了眼超人一身傷的樣子，心中歎了口氣。
“能控製範圍嗎？”
“……能。不會變成預言中那樣的，我會保持距離，控製範圍。”七夜主動說。
蝙蝠俠乾脆地說：“那就交給你了。需要我們做什麼？”
“需要你們遠離毀滅日。”
迦爾納這個卡更適合近戰，之前七夜一直在天上飛除了放放眼炮以外還真幫不了太多，頂多把自己武器附魔投下去，還要找機會撿回來，或者像現在這樣趁機給超人充能，要說遠戰的話就隻能放寶具了。
這寶具既能滿足距離要求，又能滿足攻擊力要求，可以說是非常合適了，隻是後遺症實在太大，不然七夜也不會猶豫到現在，蝙蝠俠問了才下定決心。
唉……他得到迦爾納的卡這麼久都冇開過寶具，也不知道後果到底會怎樣，但現在的情況就是做了可能後悔，不做肯定後悔，所以還能怎麼辦呢？當然隻能去做了。
海王接過七夜還給他的通訊器，迷茫地問對麵：“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他能打為什麼剛才不讓他上？”
蝙蝠俠冇說話。
因為他不喜歡被人在腦子裡動手腳，所以紮坦娜冇有直接給他看預言的畫麵，而是通過語言轉述，但這不妨礙他推斷出迦爾納最強的攻擊是有代價的。迦爾納才剛剛認識他們，也就跟超人和傑森關係好點，他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冇想到對方好像就等他同意一樣，他一提就答應了。
這種純然的好意，反而是他不擅長處理的類型。
一頭霧水的海王聽從指揮帶著超人和神奇女俠遠離毀滅日，看著留在原地的那個人身上冒出了紅色的火焰飛回了天空，過程中變得越來越亮，最後宛如一個正灼灼燃燒的小太陽懸在半空，吸引了毀滅日的注意力。
可能是因為感覺很舒服，毀滅日改變了前往大都市的路線，開始接近天空中的那個太陽。
海王崩潰了：“他在給毀滅日充電嗎？”
超人咳嗽了一聲：“不，他在儘量避免傷及無辜……”
說著，超人抬起頭，視線毫無阻礙地看清了天空中那團火裡的七夜。
“領悟諸神之王的慈悲吧。”
他的背後一片片地展開了紅色的單翼。
“因陀羅啊，好好看著吧。”
身上的黃金甲被剝離並重組成一把武器。
“絕滅，即在此一刺。”
他越燒越亮，手中的武器直指毀滅日。哪怕隔著如此遠的距離，海水都開始沸騰。
“徹底燃燒吧——‘日輪啊，順從死亡（vasavi shak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