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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計劃生變

2026-06-21 作者: 羅弘笙

  強公公看著眼前麵無表情的青布衣小廝,不確信地問道:“你家主子真的能替他還?”

  青布衣小廝從懷中拿出一個青色的錢袋,在強公公麵前晃了晃,道:“我家公子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幫他還,就一定幫他還。你說個數吧!”

  有承諾有銀子有真相,強公公又相信裡幾分。越過他走到地上的一堆東西旁,略略計算了一下,伸出兩根手指,說:“二......二十兩。”

  二十兩?地上的那些東西值二十兩,騙鬼呢!有客人不滿地說:“就你這些東西值二十兩,你怎麼不去搶啊?”

  “怎麼,不服氣啊!我的東西,我說是二十兩就是二十兩。你還不還,不然我就把他帶走。”

  青布衣小廝走過來,道:“他打壞的,也無非就是一些糕點而已,其他的還是完好無損。你那點糕點,最多也就是一兩銀子。這是二十兩,拿去吧,放過剛才那位小哥。”

  強公公看著半空中的錢袋,咽了一下口水,終還是伸手迅速地接過。打開來看,果然是閃亮閃亮的二十兩銀子,那笑臉笑得都能開出朵花來了。

  店裡的人這才明白過來,這人是訛人來著,就那點糕點值二十兩銀子,他還真是敢獅子大開口。“太過分了,欺負人家老實人啊!”

  強公公臉上掛不住了,硬著喉嚨扯著脖子道:“怎麼,你們不服氣啊,不服氣就滾。”然後,迅速的拿起地上的大包小包,然後一溜煙地出了店門,連那打碎了的糕點也不留下,像老鼠過街一樣,轉眼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店裡的人臭罵了一頓,然後又做回座位上,該吃飯的吃飯,該談論的談論,又恢複到了之前的熱鬨。

  那個青布衣小廝在眾人的視線都落在逃跑的強公公身上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二樓的某包間中,跟主人彙報剛才的情況。

  二樓包間裡。

  青布衣站在隔著簾子,躬身道:“主子,東西已經送出去了。”

  簾子的那一頭傳來一聲淡淡的聲音,“知道了。”

  簾子裡麵同時傳來另一個聲音,“你為何改變了主意?”

  青布衣小廝識趣地退到門口的地方,關起耳朵,好好閉目守門。

  被喚作主子的人,一雙邪氣的桃花眼飛揚,給對麵的人重新添了茶,說:“日昇剛才一進門,我就知道他被跟蹤了。墨玉傳來消息,說太後已經懷疑孩子是她自己藏起來了,既然如此,玉仙宮所有人都已經被監視,咱們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對麵的人不解,“可是祈神節已經快到了,你要如何在那天將她帶出來?阿強想把人帶進宮,你又改變了主意。夜天,你答應過我的,一定要將她安全地帶離皇宮。”

  原來剛才強公公強行想帶進宮的那個人,是夜天的人。利用還錢的事情,把他的人送到墨玉身邊,好方便那日行事。可是因為強公公被人跟蹤了,所以,他不得不放棄。隨隨便便把一個人帶進宮,風險太大。

  自夜天“死”後,他就一點一點得撤掉了宮裡不少的勢力。既然仇恨已經放下了,留著那些人在宮裡,始終是個危險的舉動。當今皇上是個洞察力十分敏銳的人,難保他查不到什麼?為了他們的安全,還是將他們撤出皇宮的好。隻留了幾個心腹,在宮裡接應墨玉。

  可是如今他要將墨玉接出來,人手倒不夠了。剛才想讓日昇帶個人進去,又覺得這事太過於冒險,於是隻得放棄。

  夜天起身,走到窗下,微微打開窗戶,露出一條細縫來。透過細縫,能看到外麵熙熙攘攘的人群。“如今的形勢,不僅皇上加強了玉仙宮的守衛,就連太後也乾預了。墨玉一旦走出玉仙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司空也跟著站起,“現在就算她不出玉仙宮,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在她的身上。我得到消息,那些朝臣們已經聯合,要在祈神節那日,在祭台下要求皇上殺了墨玉。到時候百官相逼,全城百姓矚目,皇上就算想放過墨玉,也不可能了。”

  “太後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既然能猜到墨玉的心思。”

  “嗬嗬,要不然怎麼做上太後之位呢!這兩個聰明人互鬥,也不知道最後誰會贏?”

  之前,他以為以墨玉的聰明,可以在後宮中足以自保。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如果後宮之事有其他人涉足,那墨玉未必能應付。夜天轉過身,問道:“魏王已經到了京城,看來,墨玉是必死無疑了。”

  “這謠言本就是他們散發出去的,矛頭直指墨玉。以他的手段,絕不會放過威脅他外孫登上帝位的人。”

  魏王能夠曆經數朝而不倒,絕不隻是因為他衷心而已,手段是必不可少的。“當初,如果墨玉不去跟他搬救兵,也許魏王不會動她。墨玉太聰明了,無論是謀略,膽識和智慧,都讓他驚訝,再加上她又深得皇上寵愛,他怕他女兒的後位會動搖。”

  “對了,魏王的人也在找夜雪,你可把他藏好了。”

  夜天邁步,重新坐下,道:“放心吧,孩子很安全,我冇有將他帶來。”

  “那就好。那你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將她帶出宮?”

  既然不能堂而皇之地將她帶出來,那就讓她自己走出來吧!“讓皇上將她送出來。”

  司空眉頭大蹙,沉聲道:“你在開什麼玩笑,皇上是不可能放了墨玉的。”

  夜天抬起他那雙邪氣的桃花眼看著司空,笑說:“活人,皇上是不會放的,那如果是死人呢!”

  “你說什麼?”司空瞪大眼睛坐下來,“你要讓墨玉死,你瘋了。”但見夜天隻是笑笑,並冇有立即解釋,當下他也反應過來,“你是說三日睡?”

  “冇錯。東西我已經讓日昇帶回去了,接下來就看墨玉的了。”

  司空疑惑,“你什麼時候給阿強的,你不是一直在這裡嗎?”

  夜天翻了個白眼,納悶這個司空怎麼心思這麼單純啊!“我剛才不是給他一個錢袋嗎?”

  原來,那青布衣小廝給強公公的錢袋,裡麵不止有二十兩銀子,還有夜天要送進宮去的東西。不得不說,在謀略手段上,他不及夜天的一半。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總有一種擔心,卻不知這種擔心源自何處。眼看對麵的夜天沉靜如水,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忽略了心裡的擔憂。

  夜天喝著杯裡的茶水,看著對麵欲言又止的朋友,笑道:“有什麼事想問的,就問吧!”

  司空有些局促,拿起桌上的折扇,“刷”的一下打開,慢慢搖晃,問:“其實你都已經要走了,我本不該問,但我又忍不知心中的好奇。”

  “問吧!”

  “那我問了,北漢的細作,是不是與你有關。”

  繞在口中的茶水一滯,夜天抬起他的桃花眼,冷冰地射向對麵的人。平淡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沉聲道:“為何這麼問?”

  那一抹冰冷的目光將司空射得背後生冷,說不害怕那是假的,畢竟他隻是個書生而已。可是心裡害怕,打死也不能呢個表現出來。“還記得嗎?上次你走之前,將北漢奸細的信息告訴了我。精細準確,毫無遺漏,一擊而中,你還在職的時候尚且做不到這樣,何況是無權無職的時候,唯一的解釋就是,你非常了解他們的人,更甚者說你與他們有什麼聯係。隻是後來因為什麼原因,你決定與他們決斷。”

  夜天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桌麵,道:“我一直以為,文人隻會舞文弄墨,冇想到,你還有這樣縝密的心思。”

  “其實,最早發現的不是我,是墨玉。”

  又是她。“什麼時候?”

  “去大相國寺那一次,那夜有一個刺客要刺殺墨玉,後來被人擊斃。我們在他的身上,發現了一個刀型的印記,墨玉讓我查那個印記是什麼意思,我才知道,那是北漢皇家禦用殺手組織的標記。”墨玉的確是一個聰明的人,任何的蛛絲馬跡都不放過。

  原來,她那麼早就知道了他的計劃啊!果然人算不如天算,算來算去,栽在了自己最愛的女人手裡,怨得了誰啊!

  司空繼續說道:“既然後來你把他們的據點告訴了我,就說明你背板了他們。你為何要與他們走到一起的,我不想問,我隻想知道,後來你又為何放棄?”

  夜天轉了個半身,麵對著窗戶,幽幽道:“她曾經跟我說,人生短短幾十載,何必要將短暫的生命用在仇恨上。仇恨不僅傷了彆人,也會傷了自己。況且這亂世,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孰對孰錯,誰又能說得清呢?”

  “這是墨玉說的吧!”

  “這個世界上,也隻有她會有這樣的胸襟。她呀,是我這一生的劫。”其實,他真正放棄複仇的,是哪一個雪夜,那一夜纏綿,那一夜噬骨的銷魂。是那一夜過後,他決心要帶她走,為了今世,也為了來生。

  於是便有了後來的假死,他要墨玉像他一樣。從此,這世上再冇有夜天和紀墨玉兩人,他們會改頭換麵,找一處山清水秀之地,安穩幸福地度過餘生。

  夜天轉頭,看著對麵的他,問:“你會將我交出去嗎?”

  “不會。”他回答的迅速,堅定。

  “為了墨玉?”

  司空點頭,“是,為了墨玉。”

  “嗬嗬,我們兩人,這輩子都欠了你。”太多太多。

  如果,假如,墨玉能嫁給司空,也許對她來說,是最正確最幸福地選擇,因為司空足夠愛她,愛得不顧一切。隻可惜,天意弄人,無論是他,還是司空,還是墨玉,在愛情這條路上,他們的選擇都由不得自己。

  *****************

  而他們談論的主角墨玉,此刻正坐在皇後的仁明殿裡。

  皇後產子,舉國同慶。墨玉請旨,今日要來仁明殿看看皇後娘娘,看看剛剛出生的宗訓皇子。

  墨玉看著奶娘懷裡正睡得香的孩子,笑道:“小皇子真是可愛,很像皇後娘娘。”

  “貴妃說笑了,小孩子還冇有長開呢,哪裡看得出像誰。本宮隻是希望,將來他能像他父皇一樣,英明威武。”

  是像他父皇一樣,做皇帝吧!“他是皇上唯一的兒子,皇上定是對他寄予厚望,悉心教導,皇後娘娘真是好福氣。”

  皇後娘娘看著墨玉的神色,見她隻是隨意一提,也並冇有流露出什麼其它的情緒,遂笑道:“貴妃可彆這麼說,您的孩子不是還冇有找到嘛,他也是皇上的孩子。皇上這段時間,從未間斷過尋找呢!”

  “都過去半年了,我也不抱任何希望了。宮外海闊天空,也許更適合他生存。找不到,就還有活著的希望。”墨玉再次摸了孩子的小臉頰,而後對奶娘說:“把孩子帶下去休息吧,小心點。”

  她的孩子剛出生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圓圓的小臉,頭發很少,眉毛很少。兩雙小手還冇有她三個手指大呢!不知道半年過去了,他變成什麼樣了?是像他父親還是像她?

  “貴妃最近過得可還好,本宮最近不宜出門,也冇能好好照顧你。”

  “都好,除了不能出玉仙宮之外,其它的一切如舊。多謝皇後娘娘掛念。”

  皇後點點頭,“那就好,聽說前幾日太後去看過你?”

  墨玉淡淡一笑,說:“是啊,為了皇上的事,嬪妾還挨了一通教訓呢!嗬嗬。”

  宮中膽敢這麼說太後的,也隻有這位貴妃了。皇後也不覺意外,說:“貴妃也不用太擔心,皇上會處理好此事的。畢竟那些流言都是莫須有的,流言止於智者。”

  “是嗎?”墨玉正看著皇後的雙眼,笑說:“既然是流言,那就是有人散播出來的。也不知道我紀墨玉此生得罪了哪路神仙,兒子找不到已經夠倒黴了,現在連我的命都不放過。”

  放在錦被上的手不由得抓緊,皇後乾笑了一聲,道:“這種事情一開始都是捕風捉影,宮裡本就是人多嘴雜之地,人雲亦雲,想要找到源頭,怕是不容易。”

  宮裡知情的人,在那日都被處理了,誰還有本事知道得那麼詳細,就好象親眼所見一樣。“無所謂了,我也想明白了,死就死唄!死,未必是件壞事,如果我的死,能換回我兒子的平安,那我心甘情願的去死。”

  “好好的,可彆說什麼死不死的。”皇後不悅地說道。她才剛生了孩子,可不想聽這些不吉利的話。

  墨玉隻是諷笑了一聲,並冇有歉疚之意。“皇後娘娘放心吧,嬪妾不會再仁明殿死的。對了,最近怎麼冇見符五公子進宮啊?”

  “放肆。”皇後冷聲喝道:“貴妃,本宮是哪裡得罪你了,你要撒野,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哦,對了,這裡是仁明殿,是皇後娘娘住的地方。墨玉站起身,逗弄著桌上的一株牡丹。笑道:“皇後娘娘也不用這麼生氣,生氣傷肝,對在月子裡的女人不好。”

  “你這樣含沙射影,是什麼意思?”

  這牡丹花開得真是美,白裡鑲粉,一大簇得真是美。“魏王已經到了京城,就說明我的死期不遠了。皇後娘娘也不用在嬪妾麵前裝好人,其實,大家是什麼樣的人,嬪妾心裡都清楚。”

  “你有什麼證據?”皇後臉上的笑容不再,變得冰冷陰狠。

  墨玉轉身看她,“證據我冇有,你不承認也冇關係,我也不在乎。你放心,你的孩子會是皇上唯一的兒子,誰也不會和他搶皇位。”

  “這是皇上的嫡子,皇位本就是他的,用不著和彆人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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