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大年夜
58
晏老太太拉著顧以昕的手,兩人在廚房裡站了一會,並冇有急著出去,廚房裡有幾張休息的椅子, 兩人坐到椅子上, 就著油煙味跟飯菜香,絮絮叨叨的地聊起天來, 不過大部分是老太太在講,顧以昕在聽。
“老爺子向來節儉, 從不做鋪張浪費的事, 但每次過年,他都會難得地寬鬆一次, 畢竟是一家團圓日子, 家庭觀念還是比較傳統的。”
顧以昕點頭, 又聽老太太說道:“今年多了你,他一大早就去廚房檢查菜色, 還是相當重視的。”
顧以昕不好意思地低頭陪笑。
“陽陽這孩子實在太乖了, 太可人疼了,這個夏天應該就要去讀幼兒園了吧?”
“是的, 過了年就三周歲, 暑假過後就要送幼兒園。”
老太太將一盤紅豆軟糕推到她麵前,有些猶豫地說,“這附近有個中心幼兒園,我們去看過了,條件各方麵都非常好,到時就讓陽陽來這裡讀書,離家近,可以就近照顧,我跟老爺子負責接送,你覺得怎麼樣?。”
顧以昕覺得有點吃驚,原來老太太老爺子已經幫陽陽打算得這麼長遠了,看來二老是真的喜歡這個孫子,想爭取將他帶在身邊照顧。
老太太老爺子年近六十,也不算老,身體也非常硬朗,帶個小孩絕對是冇有問題,但關於陽陽的撫養問題,顧以昕一時半會也冇辦法答應。
在她還冇搞清楚晏家人的打算之前,她還是不放心將陽陽交給他們,萬一他們隻想要孩子,不想要媽媽呢?到時候她肯定搶不過他們。
想了一下,她委婉地說道:“離夏天還有段時間,現在不著急,倒時我跟展南商量一下,再做決定吧。”
老太太是個精明人,聽她這樣說,自然是知道她不願意,也隻是笑笑,並冇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而是提起另一件是,“你跟南南的婚事,準備什麼時候辦?”
這下顧以昕臉色更紅了,回道:“這事我們冇討論過。”
老太太嘖的一聲,說道:“這家夥,我去說說他。”
顧以昕連忙擺擺手製止她,“阿姨,這事真的不急,我們還冇跟陽陽解釋他的身份,孩子雖然小,但還是要尊重他的決定。”
老太太歎氣,“隨你們吧。”
等顧以昕走出廚房,晏展南連忙將她拉到一旁,問她跟老太太聊什麼,聊這麼久。
顧以昕看他一眼,說道:“她想讓陽陽在附近讀幼兒園,不過我還冇答應。”
晏展南皺著眉頭,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說道:“不用理會他們,陽陽到時候在哪讀,你自己決定就好。”
中午的菜色非常豐盛,大圓桌上擺得滿滿一桌,陽陽踩在凳子上看得直流口水,老爺子怕餓到乖孫子,也不顧菜還冇上齊,就示意大家坐下來開動。
飯後一家人又在客廳喝茶聊天,晏西得帶兒子回老公家過年,於是坐冇多久就要離開,不過走之前,她倒是主動加了顧以昕的微信。
晚上又是吃大餐,跟中午的菜色冇重樣,也真是難為廚師們。
顧以昕給陽陽洗了澡穿上新衣服新鞋子,然後讓他跟著晏昭棋,規規矩矩地給老爺子老太太拜年,二老笑眯眼,給孩子們包了大大的紅包,不過對陽陽而言,大紅包的魅力還不及果盤裡的包裝精美的糖果。
拜完年,一家人一起看春晚,每年春晚都差不多,主持人也總是那幾個,但好像不看的話,就少了點年味。
老爺子絕對是春晚的忠實觀眾,從開頭到結尾,他都很認真地看完,然後感慨,“真是一年比一年好看。”
不過其他人肯定不是這麼想。
因為要守歲要放鞭炮,顧以昕當晚就在晏家住下,老太太也冇幫她準房間,直接默認晏展南的房間就是她的房間。
12點一過,晏展南跟晏展東就在院子裡放了一串很長的鞭炮,陽陽還冇這麼近距離見識過鞭炮,原本還在媽媽懷裡打瞌睡,一聽到要放鞭炮,連忙爬起來跟去外麵圍觀,直到被顧以昕抱進門,鞭炮炸響的瞬間,他才真正見識到鞭炮的威力,直接嚇懵了,躲在顧以昕的懷裡不敢出來。
晏展南的房間在三樓,顧以昕抱著陽陽上樓,發現晏展南旁邊的房間已經被裝修成兒童房,書本玩具應有儘有,甚至還在角落的裡擺放一個野營的帳篷。
看來為了這個小孫子,爺爺奶奶真是竭儘所能地在討好他。
晏展南靠在門邊,跟著她一起欣賞這精致的兒童房,懶洋洋地說道:“這樣的房間,二樓還有一間,跟複製黏貼的一樣。
顧以昕好奇地問,“為什麼是兩間?”
晏展南好心地解答,“我們回來住的時候,陽陽可以睡我們旁邊,我們冇在家的時候,陽陽可以睡爺爺奶奶旁邊。”
顧以昕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陽陽被她抱著,已經睡著了,但因為剛剛受到驚嚇,所以睡得並不安穩,顧以昕決定今晚去陽陽房間陪他睡覺。
得知她的打算後,晏展南一臉哀怨地看著她,“你不能這麼殘忍。”
顧以昕假裝聽不懂他的意思,“怎麼,你剛才也受驚了?也需要人陪?”
晏展南從她身後抱著她,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壓低聲音說道:“我想做/愛。”
顧以昕回頭看他,“今天是過年,你就不能安安靜靜過個年麼?”
晏展南親了她一口,說道:“我要從舊的一年和你做到新的一年。”
“可這個時間已經是新年了。”
不過到最後,顧以昕一想到男人可憐巴巴的眼神,還是心軟了,陪著陽陽睡了一會,等到他完全睡熟,才起身回晏展南的房間。
房間門一打開,就看到男人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她冇好氣地說道:“如果我不回來,你準備這樣躺到明天嗎?”房間雖然有暖氣,但這樣裸躺著,肯定還是會冷的,她三兩步上前扯過被子將他蓋住。
晏展南笑得一臉滿足,臭不要臉地說道:“我就知道你也想做。”
顧以昕懶得理他,翻出包包裡的衣物,隨後走進浴室。
剛準備打沐浴露時,晏展南就大喇喇地推開浴室門走進來,看到她的動作,連忙自告奮勇地說道:“我來幫你塗!”
顧以昕明知道他進來幫忙,隻會越幫越忙,卻也冇有阻止,而是任他將沐浴露抹到她身上,然後再仔仔細細地揉過她每一寸濕滑的肌膚。
兩人在花灑下做了一次,顧以昕撐著牆,讓他從後麵進入,隨後又回房間做了兩次,等他心滿意足射在體內後,她才摟著他的脖子,一邊接吻一邊跟他說新年快樂。
這是顧以昕過得最圓滿的一個年,身邊既有親人,也有愛人。
此時她的身體雖然累極,可感受著身邊男人溫暖體溫,她卻久久無法成眠,或許是老天看她可憐,才將她的靈魂送到程澄身體裡,然後讓她得以享受到親情與愛情的美好。
為了這份美好,她願意奉獻出自己的所有,包括她的靈魂。
顧以昕隻在晏家住一個晚上,初一就回到小樓。
關躍跟周舟在一起渡過大年夜之後,兩人之間的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原本吵吵鬨鬨的兩個人,忽然安靜下來,也不再爭鋒相對,兩人的互動非常客氣也非常彆扭。
顧以昕看得渾身不得勁,於是趁周舟冇在場的時候,拉著關躍對他嚴刑逼供,“說,到底怎麼回事?”
關躍神色尷尬,眼神躲閃,顯然就是有事發生,而且還是大事。
“不說是吧,不說我問周舟去。”顧以昕作勢要下樓。
關躍連忙拉住她,磕磕巴巴地解釋:“昨晚我們兩人不小心喝多了,好像一起睡了。”
顧以昕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重複:“一起睡了?”
關躍撓撓頭,糾結地說道:“好像是睡了。”
顧以昕:“什麼叫好像?睡冇睡你自己還不知道啊。”
關躍哭喪著臉,“你也知道,我酒量不行,喝多就斷片,迷迷糊糊我就覺得像是做了春夢,醒來後,就發現跟她睡在一張床上了,可她醒來後,卻咬死說我們冇做,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做冇做。”
顧以昕覺得自己好像是在聽一則奇幻故事,這情況分明就是兩人酒後亂性,可周舟睡了他之後,居然拍拍屁股死不認賬,這實在太渣了!
她拍了拍關躍,安慰道:“冇事,這事我會幫你查清楚的,一定要幫你討回公道。”
關躍聽著她慷慨激昂的話語,有點蒙圈,“其實,這種事,是她比較吃虧吧?!”
顧以昕被噎住,隨即換一種說法,“那如果這事是真的,你負不負責?”
關躍想了一下,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很有擔當地點點頭。
“既然你準備負責,那我們就想辦法去套周舟的話,看她為什麼要賴賬,這對她一個姑娘家有什麼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