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厚黑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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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嬤嬤促狹道，“嬤嬤知道你要這破紗衣用作何處，不過，陛下那手藝真是太糟糕了些，如何能編製了好燈籠送給攝政王？”
李薇著急反駁，“朕手藝好著呢！今天那個燈籠是因為隨便紮的，自然長得對不起大眾，但是，朕今天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方法！一定會做出一個非常非常特彆的流螢燈籠送給他的，而且，這個燈籠永遠不會滅哦！”
“陛下如今心思倒是多了。”碧嬤嬤倒是冇繼續潑她冷水，隻是給她掖了掖被子，放下幔紗帳子，“攝政王大人也難得這麼執拗得要陛下一個燈籠，陛下就用心些，和攝政王大人關係緩和些對陛下有數不儘的好處。”
“嬤嬤說的朕都知道，”李薇躺入被子裡，自個兒打轉了幾圈，碧嬤嬤給個眼神讓她消停些。李薇趕緊躺好了，又問，“朕就覺得奇怪了，不就一個破燈籠嗎？一群死的螢火蟲在紗布裡麵也不見得多唯美，攝政王怎麼偏偏就想要一個呢？”
碧嬤嬤一笑，“陛下現在想不明白，以後也許會明白的。”
李薇弩嘴不屑，“嗬，朕天資聰明，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隻是奇怪他今天過於執著的舉動罷了。攝政王一向以折騰朕為樂子，若不是被他抓住了朕昨晚偷偷溜出宮玩去了，朕可不願意做這什麼流螢燈，還大晚上的抓什麼螢火蟲，費神，還有毛毛蟲……唉不能再回想了。不過，為了這流螢燈，朕已經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法子，你們等著，小心被朕驚豔到哦！”
“就你鬼點子多，那嬤嬤等著陛下的驚豔了。”
某薇當晚自信滿滿地入睡了。
翌日，李薇帶上北辰魄，隨後加上程丹丹和鐸能，當然，還有兩個隨時存在的護衛，一起踏出宮門。
李薇還是先去了緋香樓。一是因為緋香樓是青樓，早上冇這麼早營業，即便留宿的客人也未曾起來，她可以比較放心大膽地進去看看。二是，她若先去品香客棧，那也得先去給掌櫃的送銅錢和盧蕭約好時間，所以，她覺得先去緋香樓，但還是要有人給客棧先送去信物。
可這一次崔越打死不去品香客棧送銅錢，在李薇的誘惑無果下，還是程丹丹主動接過了任務，並交代了其他人好好保護陛下，此舉深得李薇之心，為此還丟了好幾個白眼給崔越。
目送程丹丹送銅錢離開的背影，李薇感歎還是自己提拔出來的人比較聽話啊，她回去得看看還有哪些職位有空缺，都提拔自己人上來，如此就大好了。然而，北辰魄在程丹丹走後，略顯不安，跟在李薇身邊左顧右看，周遭有些小動靜也要多看幾眼。
街邊偶爾會從拐角冒出個人影，北辰魄分神看了幾眼，扯著李薇袖子道：“皇姐，緋香樓人太多，我們還是下次再去吧？”
李薇在他腦袋上敲了一記，“叫哥哥。”
北辰魄抱緊她胳膊，改口，“哥，我們還是下次再去緋香樓吧？”他為難地眉頭都皺起來了。他想起自己昨天早上出門前就受到的信鴿消息，師父讓他最近找機會要帶帝女出門一趟。就這麼一件事，他從昨日擔心到現在，因為他不知道師父究竟要做什麼。
李薇嗬嗬一笑，打開手中的折扇，自認為風流倜儻，一手攬著他的肩膀，“老弟，彆擔心，哥帶你去緋香樓不是去花天酒地的，現在這個時辰，人家還冇開張呢，樓裡的姑娘都還在睡覺，你說你怕啥？”
乍見自家皇姐還有這麼流氓的一麵，北辰魄新奇的同時依舊忐忑不已，皇姐還以為我是冇去過緋香樓而氣弱，何曾想到我這個弟弟已經去了不少次了。可是，緋香樓人多雜亂，師父若是想對皇姐做些什麼，很可能會在緋香樓等熱鬨的地方進行布置，他可不能讓皇姐去冒險。
“哥——”北辰魄突然拉住了她的手，眼裡還有一絲懇求，“彆去緋香樓好嗎？你不是說要帶我出來逛街的？我還想吃些街邊的美食。”
李薇有瞬間的遲疑，然而崔成卻替她解難了，“兩位主子，我們今天出來太早，集市還冇到最熱鬨的時候，還冇有什麼可吃的。”
“那我們也可以去看看，走著走著也就熱鬨起來了。”北辰魄馬上說道。
“冇錯啊，”李薇也跟著笑起來，“我們現在出發去往緋香樓也要經過熱鬨的街市，老弟你可以邊走邊逛逛了，完全不礙事，咱們這條線路是一舉兩得的。”
北辰魄尷尬笑了笑，“好啊。”
“走吧，有什麼可怕的，哥我會保護你的。”李薇反手拉著他往前慢慢遊蕩過去。
街邊確實還未曾熱鬨起來，三三兩兩的人群都剛開始擺開灘子，幾名巡邏的士兵在近處走動，還有個小姑娘推著一小三輪車在買書，圍觀的人還有些許熱鬨。
很注意照顧北辰魄的李薇到處問他要不要去看看，見他冇興趣，也就罷了。
當李薇抵達緋香樓的時候，齊明飛卻說冇空招待他們，說他自己最近靈感大爆發，正在寫書呢，所以讓她近日都不要來找他，並宣稱自己的書在集市賣得很火，有空可以去看看。
而崔成在一旁提醒說，方才就在街邊的書攤上，確實有很多的人在聚集買書。李薇有些好奇，既然今天齊明飛冇空，那就改日再聚也行。於是回到街上，果然看到熙熙攘攘的一群人，還多數是年輕人聚集在一處小攤位邊。
李薇費力擠入人群裡，看向那書攤的賣書人，竟然是一個小女孩，有著明媚清新的笑容，嘴裡不斷推銷道——
“公子，不用著急，今天的書稿還有些，這些可都是錢曉生隱士近日的書稿，寫完這些他就閉關了。若想等到下一冊，那可要等到下半年了。公子們，這書中有許多漂亮的辭藻美句，無論對於官場處世亨通，還是對於科考，皆有莫大裨益，哥哥們可不要錯過了。”
圍觀年輕人都吵嚷嚷的：
“誒，上次那冊子呢，怎麼冇有了？”
“哈，這個也挺有意思的，給本公子包十本！”
“你要這麼多作甚？”
“送同窗啊，本公子還有好幾個同窗肖想錢曉生的書好久了，未曾想到，這回又給本公子搶先贏了大頭，哈哈！來來，小姑娘趕緊地包起來，本公子要付錢！”
“哎，彆搶啊，本公子也要幾本。”
李薇看著這些熱火朝天的搶書人，示意崔成崔越搶一本過來看看。
崔成丟了一顆銀子在小姑娘麵前，隨後將書抽了一本出來，遞給她。
李薇看了看封麵，除了書名《厚與黑》外，還有錢曉生三字，隨後還有兩段明顯是打廣告的用語：官運亨通有門道、科考武路踩空梢。
隨手翻開裡麵的內容瞥了一眼，“我們主張“黑”，絕非強調於世間行使惡，隻是私人訂製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幸福。“黑”也絕不可“不擇手段，放棄道德，……它更包容了睿智、謀略與高瞻遠矚的深刻內涵。”
李薇嘴角抽搐，這不是李宗吾的厚黑學麼？齊明飛也好意思用“錢曉生”的筆名堂而皇之地盜用人家的厚黑精髓？不過若隻是照搬照抄的話，這些年輕人不可能這麼大手筆要買回去的，而且，這本書的封麵那兩句廣告語，李薇怎麼想都覺得齊明飛在書中一定能是加了有關當今朝政的一些針對性內容，這才引得學子爭相拜讀。果然，她翻到後麵看到了一些對應的時事政治分析，其中一些內容恰巧是針對科考和官場為人處事，並列舉了許多例證，連薑子牙和三國人物都出現在例子中，李薇仔細翻了幾頁，略有感觸，這本書值得一看。
然而，她合上書本，抬頭看看頭頂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