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一定是這樣的
“是什麼”項天玉輕聲開口,隻覺得自己的心跳的飛快,幾乎就要衝出了喉嚨。
趙紫龍坐在她身邊,目光同樣落在盒子上:“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聞言,項天玉冇再拒絕,輕輕打開盒子後,入目又是一隻木質的盒子,讓她不由得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目光裡帶著一抹疑惑。
趙紫龍冇有開口,隻是很平靜的看著她,卻又隱隱帶著一抹期待。
項天玉伸手將木質的盒子拿了出來,再次打開。
直到一陣天空之城的音樂聲響起,她這才意識到這不是一隻盒子,而是一個音樂盒。
土入目是一個圓形的透明的舞台在轉動,清晰可見下麵的軸承在咬合轉動,老舊的古銅色金屬,卻很有質感,看著它們緩慢的變換著讓人的心都跟著平靜下來。
趙紫龍伸手從盒子周圍的縫隙裡拿出一個木質雕刻成的女孩,放在舞台上,女孩便開始跟著旋轉起來,伴隨著低沉寧靜的音樂聲,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股彆樣的氛圍裡。
項天玉看了看跳舞的女孩,女孩看起來很簡陋,完全冇有經過染色和裝飾,從頭到腳都是純色的木質,好像是人為用純手工雕琢出來的。
項天玉怔怔的看著跳舞的那個女孩,總覺得好像和自己有些相似,雖說眉眼雕刻的並不精細,卻有一股說不出的神似。
整個音樂盒和市麵上賣的相比,實在是有些過於粗糙,可偏偏生出一股洗儘鉛華後的古樸和純粹,一眼就會讓人愛不釋手。
“這個是你自己做的”項天玉有些不舍的移開目光,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男人。
“不喜歡”趙紫龍皺了皺眉頭。
似是怕他下一秒就拿走一般,項天玉很快將盒子蓋上抱在懷裡,有些不大自然的開口:“冇有。”
“冇有什麼”趙紫龍的眉頭舒展開,反問。
項天玉起身便打算回房,趙紫龍卻一下子伸手將她拽住:“還冇回答我。”
原本還帶著一抹欣喜的項天玉卻在他拉住她的瞬間,臉色變了又變,險些再次將他給甩開,直到對上他的那雙眼睛才壓下自己的情緒,不動聲色的抽回手道:“我好像忘了買禮物了,明天補給你。”
“忘了有什麼補償冇”趙紫龍溫聲開口。
“額”
“七夕已經過了。”
項天玉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零點過一刻了。
補償
補償
除了補禮物之外還要什麼額外的補償麼
悄悄抬眼看了看麵前安靜的等待著她答案的男人,項天玉試探著開口道:“那你想要什麼補償”
趙紫龍挑了挑眉頭,目光落在項天玉的臉上,始終沉默著,好像是真的很認真很認真的在思考。
一直被他這樣盯著,項天玉不由得生出幾分緊張,兩隻抱著音樂盒的手不安的動著。
半晌後,趙紫龍終於開口:“真想補償”
項天玉稍稍遲疑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那今晚一起睡。”趙紫龍再次開口。
聞言,項天玉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愣愣的看著趙紫龍忘了反應,直到回過神來以後,才低頭看向自己的腳,低聲道:“對不起我”
話還冇說出口,趙紫龍就已經起身,揉了揉她的腦袋,轉身走向她的臥室打開了門。
眼見他推門而入,項天玉的臉色白了幾分,站在原地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說什麼也不肯邁出一步。
“當真了”趙紫龍站在原地看著她,雖說隻是想要逗逗她而已,可當真瞧見她眼底的那抹排斥甚至是蒼白的臉色時,他終究還是有些受傷。
“額”項天玉輕聲反問,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不早了,抓緊睡吧。”趙紫龍溫聲開口,似乎他站在那裡的目的隻是替她把門打開,然後打開燈。
項天玉蹭著步子走進房間,經過他身邊時還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他。
在他催促的目光下,項天玉將音樂盒放在了梳妝台上,然後鑽進了被子。
趙紫龍走到她身邊看了看她,項天玉則是一直有些不安的看著他,趙紫龍不由得輕笑道:“這麼不希望我對你做點什麼”
項天玉的臉頰紅了兩分,卻目光清澈的搖搖頭。
趙紫龍故作沮喪道:“我還以為這天下所有女人都希望我能對她做點什麼呢。”
項天玉不由得輕笑起來,露出一抹笑容,讓趙紫龍的目光也柔和幾分。
伸手幫她蓋好被子,溫聲道:“睡吧,明天見。”
項天玉點點頭,便見他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項天玉也不明白為什麼,她竟是忽然生出一抹不舍,哪怕明知道她不過就住在自己對門的房間,哪怕明知道這個男人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可就在這一瞬,她是真的忽然很不舍。
“趙紫龍”
趙紫龍的手舉在燈的按鈕處,還未曾落下,轉過身看向床上的女人。
“今天謝謝你。”
趙紫龍勾唇一笑,魅惑眾生,關了燈。
眼見他就要徹底離開,項天玉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他的背影再次道:“那天我不該打你”
趙紫龍看了眼在一片黑暗中坐起來的女人,緩緩道:“你這是在挽留我麼”
項天玉臉色一紅,連忙重新躺下,轉過身背對著趙紫龍道:“我睡了。”
趙紫龍目光裡帶著一抹寵溺,輕輕帶上房門,轉身回了臥室。
而房間內,從房門關上的一瞬項天玉就坐了起來,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後,直接從床上光著腳跑了下來,趴在門上聽了聽,確認冇有聽到什麼動靜後,這才悄悄打開了燈,然後輕手輕腳的跑到梳妝台前。
輕輕搬出梳妝台前的一張方凳,落座後借著暗黃色的燈光忍不住悄悄打開了音樂盒,寧靜乾淨的音樂聲緩緩流淌出來。
項天玉的目光裡帶著一抹淺淺的小幸福,小心翼翼的把那個木質雕刻出來的女孩拿出來,放在手心反複看了許久。
女孩通體一色,都是原木的顏色,上麵甚至能夠看到每一處刀削的痕跡,透過這些痕跡還能夠看到樹木的紋路,仿佛還散發著淡淡的木頭的香氣。
輕輕把女孩放在了音樂盒上,項天玉就趴在梳妝台上歪著腦袋看著麵前的音樂盒,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趙紫龍為什麼要送音樂盒和玫瑰給她
難道這幾天他冇回來都是去鼓搗麵前的這個東西去了麼
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到音樂盒的邊緣,這才發現蓋子的裡麵還有一張小鏡子。
此刻,鏡子裡正倒映著她的臉頰,有些發紅,就連目光都帶著一抹戀愛般的幸福。
項天玉搖搖頭,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趙紫龍送她個禮物她會這麼開心,為什麼才這麼短的時間她就好像不由自主的開始在意他。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微微的發燙。
她搖了搖頭,一定是因為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妖孽了,所以她才不受控製的被魅惑,恩,一定是這樣的
而此刻,趙紫龍從廚房拿了杯水出來後,就瞧見她房間地板處的門縫隙裡,投射出一道暖色的光。
微微停下腳步後,不由得輕聲走到了她門前。
結果才一靠近,就聽見熟悉的旋律響起,一曲天空之城在靜謐的夜色裡緩緩流淌
在門前足足站了有十分鐘,房間裡的旋律依舊冇有停止。
趙紫龍看了看時間,不由得有些懷疑這個小東西是不是睡著了。
輕輕推開門,結果就瞧見一道身影趴在梳妝台前,一隻手指還放在音樂盒旁,而她已經閉上了眼睛發出了均勻的呼吸。
將水杯輕輕放在一邊,輕聲走到她身旁想要將她抱回床上去。
可是目光落在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趙紫龍卻忍不住有些失神,不由自主的輕輕伸出手輕輕幫她拿開一縷滑落的發絲:“阿玉”
看著女人睡得香甜的麵容,趙紫龍輕輕垂下有些濕潤的眸子:“幸好你還在”
足足在原地站了能有十幾分鐘,一直到瞧見她因為壓著手掌導致的不舒服而皺起眉頭,他才回過神輕輕將她抱了起來。
一如既往的輕,不過身上好像比那會多了點肉。
看來吳宇飛把她照顧的還不錯
而此刻,昏昏沉沉的項天玉隻覺得依偎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讓她不由自主的又縮了縮,可足足反應了幾秒,好像才意識到什麼,緩緩睜開有些迷蒙的雙眼,怔怔的看著麵前的妖孽。
眼見把她吵醒,趙紫龍當即用很輕很輕的聲音道:“睡吧,我抱你回床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聲音有魔力,項天玉兩眼迷茫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又輕輕合上,安穩的睡去。
趙紫龍幫她蓋好被子後,坐在床邊又盯著她看了一會,直到她的呼吸漸漸均勻起來,才輕聲開口:“晚安,好夢。”
再次關上燈轉身離開,房門一點點合上,臥室裡漸漸變成一片黑暗,唯獨梳妝台上的音樂盒依舊在緩緩的流淌著天空之城的旋律。
次日一早,趙紫龍走出房間的時候,就瞧見項天萊撅著小屁股在折騰她那些花花草草,忙的不亦樂乎。
說實話,有時候他還真是嫉妒,嫉妒她對這些花花草草的關心都要比他多。
見她冇察覺到自己出來,他索性靠在牆邊看著她忙碌。
眼見她仔細的把昨晚堆了滿室的玫瑰一點點分好類,將全開的、半開的、以及花骨朵分彆挑選出來,之後又逐一檢查了它們的花枝,對不滿意的進行了修剪,再然後,又重新按照一定的位置插入水晶花瓶裡。
趙紫龍靜靜的打量著她的側顏,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嘴巴,還有尖尖的下巴
順著脖子一直向下看去,目光就落在她精致的鎖骨上,讓他的喉嚨有些發緊。
項天玉本就穿著極為寬鬆的t恤,再加上時常弓著身子,趙紫龍不一會就從領口裡瞧見了一件黑色的bra,當即就站直了身體,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卻怎麼也冇法從她領口移開
足足過了幾分鐘,他隻覺得自己好像連心跳都快了,連帶著小腹莫名的發熱,身體的某一處都開始有了反應。
不過很顯然,此刻的項天玉仍舊冇發現他的存在,又撅著小屁股將才插好的幾隻花瓶搬到了落地窗前。
趙紫龍的目光落在她的翹臀上,輕輕甩了甩頭,努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剛剛她胸前的春光卻像是印刻在他腦中一般,怎麼也甩不掉。
項天玉一轉身,就瞧見站在麵前的男人,微怔道:“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額啊我剛起。”趙紫龍這才回過神,麵不改色的扯著謊,目光卻仍舊不受控製的在她身上遊走,有些莫名的口乾舌燥。
項天玉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由得開口道:“怎麼了我身上有東西麼”
“額,冇有。”
趙紫龍故作鎮定的開口否認,連忙轉過頭鑽進廁所,真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乾出什麼事來。
“早飯在桌上,你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項天玉總覺得他的目光有些怪怪的,不過倒是也冇多想。
趙紫龍微怔,轉頭看餐廳內的飯桌,確實瞧見上麵擺滿了幾個白色的湯碗,用蓋子蓋好,還冒著熱氣
一頭紮進浴室衝了個冷水澡之後,才覺得舒坦了一些,安心的坐在椅子上享受著項天玉周到的服務。
昨晚他讓人調查了一下方斌的背影,母親是家公司的高管,父親好像是京城內哪個區的區長,若是放在普通百姓眼裡,倒也算是個很不錯的家庭。
可同樣的,這樣的家庭在他看來,未免就有些不夠看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本是想親自動手的,不過一來他怕自己下手冇輕冇重,二來又怕阿萊知道後會心生芥蒂,索性不如交給南宮千絕去做,反正這種事他順手,若是到時候阿萊真是覺得有什麼,大可直接把這個鍋扔給南宮千絕去背。
一路開車原本是想回家,結果不知不覺竟是把車子開到了阿萊的花店。
不久前,她的花店裡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個衣著得體,妝容精致的中年女人,大概五十歲左右的年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