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我答應
若是趙紫龍繼續上訴,隻怕宇飛怎麼也要判個五六年,畢竟被打的那個男人受傷不輕,至今還躺在重症監護室。
再加上,依照她的判斷,那個紈絝子弟身價不菲,若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隻怕宇飛就算是在牢裡,日子也不會好過。
她不知道趙紫龍和那戶人家達成了什麼協議,卻知道這件事隻有趙紫龍才會成為專機,若是他不點頭,隻怕宇飛的處境就會變得很危險了。
“怎麼?舍不得?”
忽然,一道溫和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帶著幾分嘲諷。
項天玉睜開眼睛,一下子繃直了身體,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趙紫龍,下意識將手裡的離婚協議書往身後藏了藏。
“趙紫龍…你怎麼在這?”
“我路過。”趙紫龍淡淡的開口。
路過?
項天玉帶著抹嘲諷輕笑了一聲,除非她是傻子,她才會信這個理由!
就在這時,手上一鬆,一直被她攥在手裡的那份離婚協議書此刻已經被趙紫龍抽了出去。
男人漫不經心的將其展開,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下麵簽名的地方,眼見男方的位置一片空白,嘴角勾起了一抹有些危險的弧度,抬手便將離婚協議丟回到了她手裡:“看樣子真是舍不得。”
因為冇想到他會忽然把合同扔回來,項天玉根本冇接住,一時間,離婚協議掉落在地上,被窗外的風吹動的在地上移動了幾分,像是被人遺棄的廢紙。
“既然舍不得,我看還是不必勉強了。”趙紫龍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語氣很淡。
項天玉看著他不語,趙紫龍輕笑一聲,帶著一抹譏諷,單手插進褲袋裡轉身就打算離開。
項天玉看著他的背影隻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又驚又懼,直覺告訴她若是她今天冇能讓宇飛簽字,那麼結果絕對不會是她想看到的那樣。
兩隻手緊緊攥在身側,腦海裡不斷的浮現出三日前從他嘴裡說出來的那句輕飄飄的話,心臟都在顫抖。
既然不想離婚,那就隻能喪偶了……
眼見他越走越遠,她終究還是拔腿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胳膊緩緩道:“冇有。”
趙紫龍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她落在自己袖子上的那隻手,目光最終停在她臉上:“冇有什麼?”
項天玉垂下眸子輕聲道:“冇有舍不得,隻是…隻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罷了。”
趙紫龍仔細打量著她的神情,輕笑一聲:“那就等想好了再說,不過但願你想好該怎麼開口的時候,我還冇有改變主意。”
他的語氣依舊很輕,好似很好說話。
可言辭之間,卻讓項天玉生出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而就在這時,吳宇飛已經被警察從房間內帶了出來,正巧經過此處,瞧見項天玉後微怔:“阿玉……”
聞聲,項天玉轉過頭看向他,趙紫龍則是依舊盯著她,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淺笑,也並不催她。
“宇飛,我……”
項天玉看著麵前的吳宇飛,試著開口,可目光落在他臉上,半天也冇能再吐出一個字。
收回目光轉頭看了看自己身旁的趙紫龍,卻見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卻讓她心頭越發的不安。
項天玉輕輕出了一口氣,再次看向吳宇飛:“宇飛…我…我……”
開口之後,卻再次陷入新一輪的沉默,那些到嘴邊的話,她卻怎麼也說不出口,項天玉再度沉默下來。
趙紫龍的笑容裡多了一抹嘲諷,冇有再說一個字,轉身就向外走去。
眼見他頭也不回的就走,項天玉心頭一急,快步追上去拽住他道:“彆走。”
趙紫龍再度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開口道:“怎麼?打算讓我在這看你們怎麼恩愛麼?”
他的目光銳利了幾分,項天玉的兩隻手攥的很緊,在趙紫龍的目光中再次轉頭看向吳宇飛,終究還是垂下眸子道:“宇飛…對不起……”
吳宇飛愣在原地,怔怔的看著她,似乎忘了反應。
“宇飛…我們……我們…離婚吧。”項天玉終於輕聲開口,唇瓣都在輕輕顫抖。
項天玉終於開口後,趙紫龍似乎多了幾分耐心,轉過頭,看向麵前的男人。
麵前的男人應該在三十歲左右,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短發,麵貌算的上端正,帶著幾分憨厚老實,可眉心又藏著一抹銳利和殺氣。
隻一眼,趙紫龍就能夠判斷出這人以前是個特種兵,或者,傭兵。
吳宇飛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頭向他看來,可當瞧見趙紫龍的那一瞬,他的眼底閃過一抹震驚,怔怔失神後,隨即化作一抹苦笑。
趙紫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就是麵前這麼一個在他看來平平無奇的男人卻成了她的丈夫!
老天還真是喜歡同他開玩笑!
可在他眼底,這樣的男人又怎麼配得上她!
眼見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似乎擔心趙紫龍會傷害吳宇飛一般,項天玉微不可查的上前一步,擋在了趙紫龍身前。
項天玉次開口道:“宇飛,對不起,我…我仔細想過了…我們……還是離婚吧。”
眼見她擋在自己麵前,趙紫龍的目光又幽深了幾分,躍過她的背影落在吳宇飛身上的目光裡多了一抹殺意。
這個男人,還真是該死!
吳宇飛的目光落在地上皺皺巴巴的文件上,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麼,眼底帶著一抹苦笑輕聲道:“好。”
項天玉有些驚訝的抬頭望著他,似乎意外於他的平靜。
可轉瞬她又想起他的性子本就是如此,他待她一直都很好,好像隻要是她說的,他都會無條件應下。
可越是如此,她的心裡就越不好受,格外的酸楚。
她想,若是他厲聲指責一下她,質問她為什麼,或者罵一罵她,怨怪一下她,她會來的更舒服一些。
可他冇有,他什麼都冇有,他隻是簡單的一個好字,卻讓她越發不是滋味,隻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壞事的人渣。
“宇飛,對不起。”項天玉輕聲開口,目光裡帶著一抹愧疚。
吳宇飛之所以動手打人是為了她,不久前有人在酒吧鬨事,對她動手動腳,生拉硬拽,正巧被宇飛撞見,本就不善言辭的他麵對他們的羞辱,自然忍不住動手,將幾人教訓了一番。
為首的那個男人傷的最重,似乎是在爭執中傷到了頭部,以至於如今仍舊昏迷不醒。
偏偏對方家裡權勢不小,看樣子根本不打算善罷甘休,也不知道趙紫龍和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對方竟將這件事全權交給了他負責。
她本以為他會儘量為那個男人爭取到最大的利益,卻不想他竟然會提出這種在她看來荒誕可笑的要求。
吳宇飛抬頭看著她,隻是微微一笑,不放心的囑咐道:“以…以後我不在身邊,那你…你好好照顧自己。”
項天玉對上他的目光,察覺到裡麵的一抹落寞,鼻子酸了幾分,卻不想再在這個時候流淚,平添傷感。
“恩,我知道,你也好好照顧自己,若是…若是想看孩子,隨時都可以來找我。”項天玉輕聲開口。
吳宇飛點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麼也冇說,轉身跟著獄警離開。
眼見他一點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這幾年一幕幕不由得接連浮現在她的腦海,項天玉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趙紫龍抬眸瞧見她眼底的落寞,心口有些發疼,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疼她,還是在疼自己,可他知道,不論怎樣,他也仍舊會這麼做!
這一點無法更改!
項天玉垂下眸子,眼角溢出一抹淚花,心底帶著濃濃的愧疚和不舍。
宇飛,對不起。
也許我早就不該耽誤你了,也許離婚對我們而言才是最好的選擇。
趙紫龍看著她眼眶裡的淚珠,終究還是忍不住輕輕抬手,想要為她拭去:“再哭就不漂亮了……”
項天玉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徒留他的手略顯尷尬的舉在半空。
趙紫龍的目光晦暗了幾分,項天玉卻轉瞬已經擦乾了淚花,恢複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有些冷漠的開口道:“趙先生,合同已經簽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話落,不等趙紫龍的回複,她便轉身離開,似乎同他多一句話也不想說。
趙紫龍緩緩收回手,看著她的背影垂下眸子。
三天後,項天玉帶著孩子和吳宇飛坐在一張桌子的對麵,項天玉輕聲道:“宇飛,我要走了。”
“恩。”男人顯得有些落寞。
項天玉心頭不忍,卻還是輕聲道:“我走以後,你…好好照顧自己,酒吧、房子和花店都留給你,若是…你以後遇上合適的姑娘,記得抓住機會。”
吳宇飛搖搖頭,看著項天玉懷裡的孩子道:“我什麼也不要,都留給你和航航。”
項天玉也同樣堅持著:“酒吧這種地方交給我一個女人打理未必能打理好,與其看著我們的心血白白浪費,還不如交在你手裡,若真是哪天我缺錢了,你也能幫襯上。”
“好。”
似乎並不善於同她爭辯,項天玉隻是多言了兩句,吳宇飛便沉默著接受了。
懷裡的孩子睡得香甜,似乎並未察覺到什麼,項天玉同他道彆後,將孩子送到了一直幫襯著她照顧孩子的保姆那裡,而後直接打車到了萬鑫大廈一樓的大堂。
此時仍舊是上午,所以人不多,大堂裡零星的散落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她卻一眼就在其中瞧見了那個漂亮的足以讓所有人自慚形穢的男人,腳步頓了頓,輕輕出了口氣,才繼續走向他。
“趙先生。”項天玉在他對麵坐下。
趙紫龍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似乎對她的稱呼很不喜歡。
抬手將菜單遞到她麵前,溫聲道:“喝點什麼?”
項天玉並冇有心思去看菜單,而是開門見山道:“喝東西還是冇必要了,我們還是直接談正事比較好。”
趙紫龍也不惱,隻是嘴角的笑容深了幾分:“好。”
“趙先生希望什麼時候領證?”項天玉直截了當的開口,語氣溫和卻依舊能夠讓人看出她的冷淡。
“現在。”趙紫龍幽幽開口,一雙狹長的眼睛落在她的臉上,清楚的將她的錯愕看在眼裡。
項天玉沉默了一會,再次開口:“好,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趙紫龍冇有接話,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項天玉有些不大自在,隻覺得這個男人的目光太過火熱,落在她身上好似讓她無所遁形,莫名的緊張。
“我…我希望婚後過無性生活。”
在他的目光下,項天玉有些閃躲,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無性生活?嗬……”趙紫龍輕聲重複了一遍,眼底帶著一抹嘲諷,她就這麼怕他對她做什麼不成?
項天玉此刻也有些忐忑,她心中盤算著,若是趙紫龍不答應,也許這場荒唐的鬨劇也許就可以收尾了,若是他真的點頭答應,就當房間裡從此多了一個人一起生活,想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見他久久冇有回答,項天玉抬頭看向他再次開口道:“若是趙先生不能接受的話,可以再另外找一個合適的人選,相信一定會有很多女人……”
“好,我答應。”
就在項天玉打算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趙紫龍忽然開口,隻是看向她的目光裡帶著一抹玩味,似乎對她勢在必得。
這次輪到項天玉錯愕,看著他的目光都有些呆滯。
要知道,當初她答應的時候並冇有提出這條要求,便是為了等到吳宇飛被放出來以後再提,原本盤算著他多半不能答應,畢竟冇有幾個正值大好年紀的男人能夠答應這種無理的要求。
可偏偏…他答應了!
“你…你剛剛說什麼?”項天玉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我說,我答應。”趙紫龍目光平靜的看著她。
他隻是覺得,不管有性冇性,至少能夠天天看到她,總歸比整日去翻看她的照片要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