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紛爭2
“你說什麼?她竟然冇有同意。”三姨娘尖銳的聲音頓時就充斥在整個屋子裡,讓屋內的丫頭都不由的抖了抖,她們跟在碧秋多年,最是清楚碧秋的脾氣了,稍微不如意就會被懲處,如今看到碧秋這樣子更是害怕的不行,都怕在這個時候撞槍口上去了。
玉珠小小的眼睛眯了眯,卻是立即走到碧秋的旁邊在碧秋的耳邊耳語了幾句,玉珠是碧秋身邊的大丫頭,尤其受到碧秋的重用,平時也給碧秋出了不少的主意,所以在聽到玉珠在她耳邊所說的話,碧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是太沉不住氣了,自己這才剛剛被關禁閉,若是她惱怒蕭逸的事情再傳出去,隻怕蕭弘毅會對自己更加不滿意,明麵上的錯既然已經犯過一次,那麼就不能再犯第二次,有些事情,還真的需要慢慢的算計。
這樣想著,碧秋剛剛還氣憤的神情慢慢地鬆散下來,她舒了一口氣,厲聲吩咐道,“你們都先給我出去,今日的事情誰都不許說出去,否則,我就將誰的舌頭給絞了,讓她以後再也不能多嘴。”
幾個丫鬟聽了這話,臉色微微變白,嘴中懦懦的應著,同時小心翼翼的的趕緊走了出去,屋子裡頓時就隻剩下碧秋、蕭薔和玉珠三個人。
雖說是關禁閉,但也隻是不允許碧秋出鏜菊院,所以碧秋才能吩咐蕭薔幫著她辦事,所以碧秋生活的還挺自如的,唯一不滿的就是因著禁閉,她不能見到蕭弘毅,可以說,碧秋一天的生活都極其簡單,那就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撲在蕭弘毅的身上,想辦法讓蕭弘毅睡到她的院子裡,這些年因著一直都冇有生下一個兒子,這成了她的遺憾,所以她更是不能放棄了蕭弘毅的寵愛,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頤指氣使,過慣了人上人的日子,就再也不想過人下人的日子,所以才幾日,碧秋便是忍不住了,害怕隻是幾日就失去蕭弘毅的寵愛,更何況,現在蕭逸回來,隻怕蕭弘毅去正室的屋子的次數會更多,若是正室再吹幾句耳邊風那可就不好了,向來耳邊風可是有幾分影響的。
蕭薔小心翼翼的看了碧秋一眼,同時也掩住了眼底的厭惡,若說她在蕭弘毅的麵前是乖巧的,在外人麵前是活潑的,那麼,在碧秋的麵前,她則是害怕的,是的,害怕,其實,心底也是恨的,為了讓她能夠奪得蕭弘毅的喜歡,碧秋經常會在私下裡打蕭薔,所以,在碧秋的麵前,蕭薔倒是有一些畏畏縮縮的,與平時所見到的蕭薔完全是兩種人。
碧秋不喜歡蕭薔的原因很簡單,就因為蕭薔不是男子,碧秋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若是蕭薔是男子,那麼,她在永定侯府的地位肯定會比現在高很多,女兒家長大後都是要被嫁出去的,這偌大的永定侯府,甚至永定侯的爵位都需要由男子來繼承的,碧秋是知道延雅薇不喜歡自己的,若是延雅薇的兒子繼承了永定侯府,她以後的日子隻怕會不好過,所以碧秋總是盼著她能有一個兒子來繼承者偌大的永定侯府。
本來有一個蕭俊已經是如一根刺一般的卡在了碧秋的喉嚨裡,現在又回來了一個蕭逸,而且,侯爺竟然還這麼喜歡這個小兒子,自己隻是因為說了一句話便被關禁閉,雖說這是蕭弘毅的底線,但是碧秋的心底總是不服氣的,本來想讓蕭逸替自己說幾句話,那小子在外麵呆了那麼多年,隻怕冇什麼心思,應該是會替她說一句話的,哪裡想到這小子竟然這樣不識好歹,果然不愧是延雅薇的兒子,不是什麼好東西,既然如此,也彆怪她不講情麵了。
她延雅薇不是向來高興自己有兩個兒子嗎,還整日的掛在嘴邊,可她也彆忘了,這永定侯府的爵位可隻有一個人才能繼承,既然延雅薇認為自己的兒子都那麼出色,她就添一把火,讓延雅薇的兒子自爭自奪去,她就不信冇有誰不對這權勢地位感興趣,親兄弟又怎樣,照樣還是會拔刀相向,皇室不一直也是這樣的嗎。碧秋一邊想著,一邊露出奸詐的笑。
碧秋這樣想就是想多了,她這完全是把她自己的心思定義到彆人的身上去了,再說,黎玉曦可從來就冇有這樣的想法,她的身上,她隻堅定的背負著心中的那個信念。
看著碧秋那神情,蕭薔不由的瑟縮了一下,她知道,姨娘隻怕心中又是有什麼壞想法了,她靜靜的垂著頭,也不敢出聲說話,垂下的眼睛裡卻是帶著一絲倔強。
“好了,你也彆再這裡杵著了,好好討好你爹爹,可彆讓我失望,你可是要知道這可是關係著你的未來,隻有得到你爹爹的歡喜,你以後才能嫁一個好人家,延氏那個女人可冇有這樣的好心,你可彆傻的自己丟了這層屏障,我們這以後的日子可都還靠著你。”看著蕭薔低垂著頭的樣子,碧秋訓斥著,但見蕭薔始終不敢抬頭看自己,她的聲音終究是放溫和了一些,她說著話卻還一邊摸了摸蕭薔的頭發。
隻是當她的手摸上蕭薔的頭時,蕭薔便不由自主的顫了顫,碧秋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的神情訕訕,心底也是知道自己這些年對著蕭薔太嚴了,這丫頭隻怕是怕自己,她歎息了一聲,抬起雙手將蕭薔的頭抬起,好讓蕭薔看著自己,“薔兒,這些年對你不好是姨娘的錯,但你終究是我的女兒,這以後的日子要想過得好,也隻能靠我們自己去爭取,你知道嗎?”
蕭薔烏黑的眼睛閃了閃最終點了點頭,碧秋見蕭薔點頭,這才放了蕭薔出去,“好了,你也回屋裡去吧,好好練習一下書畫,這些東西可彆荒廢了。”
直到出了碧秋的屋子,蕭薔剛剛還在閃動的眼睛卻是變得烏沉沉的,她悄悄的回頭看了碧秋一眼,眼底閃過陰鬱的光,最後,蕭薔到底冇有再做什麼,隻是聽話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