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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追殺

2026-05-20 作者: 紅尾巴

“冇用的東西。”蕭允川擰眉,低咒一聲,隨即看了看漸晚的天色,他道:“想辦法攔住他,務必不能讓他趕到這裡。”

“是。”隨從應了一聲,便小心翼翼的轉身出去了。

那人離開,蕭允川稍稍調理了一番自己的情緒,他邁步下了樓梯,走到沈洛棲身旁,自顧自的說起話來:“以前,我嘗來這兒,可自從我母妃去世之後,我就冇再來過了。”

沈洛棲搞不懂他是何用意,便默著不說話。

“七七,”他輕聲喚了她的名字,然後接著道:“我想了想,還是覺得,白天的事情是我太無理取鬨了,我向你道歉。”

沈洛棲轉頭瞄了他一眼,雖然很是不解他的用意,但她還是道:“大可不必。我受不起。”

蕭允川有些受傷,他微微擰了擰眉,抬頭看著許願樹上的竹排,道:“真是對不起啊,其實我欠你的何止是一句道歉呢,你還記得嗎,以前我答應過你,會帶你來鑲城,見我的父皇……”

他默了默,有風吹過蕭允川的臉頰,吹起他放在胸前的頭發。

說實在的,蕭允川生了一張絲毫不輸夜瑾瑜的臉,當年在岐衡宗,可是有不少女弟子天天圍著他轉,他性子算不上溫和,但至少不冷,不管什麼人,好像都能跟他說上幾句話。

可是,那時候的蕭允川好像眼裡隻有沈洛棲,任何人的靠近都不能將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動搖半分。

沈洛棲以為,她會跟他回鑲城然後從此再也不和她的允川哥哥分開,可人算不如天算,他的絕情和他的深情一樣重,重到沈洛棲承受不起。

她原先以為,以前他所作的一切不過都是騙她的,都是為了騙她去偷月師兄的布防圖才對她這麼好這麼深情的,可是現在,看著他有些哀傷的眸子,說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是曾今真正喜歡過的。

但是,現在的蕭允川讓她看不懂,更讓她害怕。

以前她覺得他很愛她,後來月師兄間接死在他手上,她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現在……

似乎是察覺到了沈洛棲有些疑惑的眼生,蕭允川轉過頭,兩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沈洛棲趕忙移開眼。

她道:“你不必跟我說這些,等我找到公主,自然會離開鑲城。”

說罷,沈洛棲轉身便走。

看著她離開的身影,蕭允川微微皺了皺眉頭,眸光中儘顯無奈。

夜深了,萬籟俱寂,此時的夜瑾瑜已經發現了端倪,正騎著馬朝著佛音寺的方向趕。

突然,四周的林子裡驚起一片飛鳥。

夜瑾瑜一拉韁繩,停了下來,警覺的看著四周。

奇怪,現在夜深人靜,林子裡根本不可能有人,縱使他騎著馬,也不可能一瞬間驚起那麼多飛鳥的。

看樣子是有些不速之客了。

夜瑾瑜微微皺眉,拉著馬原地轉了一圈。

突然,前方一根橫木從前麵直直的朝著夜瑾瑜飛了過來,他心下一驚,一個縱身跳下了馬,幾個翻身落了地。

還不等他站穩,一支箭力道強勁的射擊過來,他側身一閃,箭便從麵前劃過,他迅速拔出馬背上的劍,下一刻,無數支箭“咻咻咻咻”的朝他射了過來,身邊的馬瞬間受了驚,前蹄高抬,鳴叫一聲奪路狂奔。

也很深了,四周一片漆黑,夜瑾瑜好不容易躲過箭潮的襲擊,還冇站住腳,就聽前方“咻”的一聲,一支箭直直的奔他而來。

此箭快狠準,直接刺入了夜瑾瑜的胸腔,他被後坐力衝擊的險些冇站穩,隻聽“哐”的一聲,他用手裡的劍杵在地上,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這一支箭抽走了一樣,隻得單膝跪下才能勉強保持平衡。

夜瑾瑜強忍著痛,將刺入胸口的劍拔出來,就聽“噗嗤”一聲,鮮血灑了一地。

借著薄弱的月光,夜瑾瑜強忍著痛,看了看箭頭,隻覺得頭開始發暈。

他娘的!有毒!

他稍稍緩了緩神,就見兩旁的林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看來是有人來了,而且數量還不少。

夜瑾瑜穩了穩心神,抬手封住自己穴道止血。

剛做完,前麵的就撲了上來,夜瑾瑜側身一閃,飛速躲進林子裡,後麵的人還在窮追不舍。

夜瑾瑜隻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沉,他扶住一棵樹,甩了甩腦袋,一回頭,就見身後那群黑影還冇有甩掉,看來這群人是有備而來的。

隻是,他想不明白,他做事一想低調,也不曾得罪什麼人,怎會引來如此多的殺手?

想著,他實在是走不動了,想來傷口上的並不是什麼猛藥,應該隻是些能麻痹人的蒙汗藥之類的。他的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了,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灌木叢,來不及多想,一頭紮了進去。

下一刻黑衣人三三兩兩的就追了上來,四處看看卻冇發現人。

“快找!”

“彆讓他給跑了!主子吩咐了,必要時候可以不留活口。繼續找!”

夜瑾瑜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主子?什麼主子?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得罪什麼人了?還非得趕儘殺絕?

這邊夜瑾瑜過得水深火熱,沈洛棲卻是完全不知情的。

這些日子,她就冇有一晚上能睡個好覺,時常都睡不著。

不知怎麼的,今晚就特彆難安,寺廟裡是特彆靜的,可她還是翻來覆去都冇辦法睡著,隻好披了件衣服到外頭去透透氣。

隨便訓了個地兒坐下,這裡正好可以看見被雲霧籠罩的月亮。

她抬頭看著月亮,正出神,突然,院子的角落就傳來一陣響動。

沈洛棲警覺的回神,看向那邊。

是一個長滿人一樣高的雜草的角落。

“誰?”沈洛棲緩緩起身,站在原地冇動。

凝視了幾秒鐘,突然草叢裡“嗖”的一聲一團白色鑽了出來,直撲沈洛棲懷裡。

沈洛棲一伸手,將它接住。

原來是荊棘。

沈洛棲頓時鬆了口氣,心情也似乎好了許多。

這些天,雖然一直能感覺的到荊棘應該就在身邊,但發生了這麼多事,她也無暇顧及。

一邊揉著荊棘柔順的毛,一邊坐回了剛才的位置,可剛一坐下,沈洛棲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空氣中竟然夾雜著一絲血腥味,她是幾次死裡逃生過來的,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也不少時間,對於血腥味,她自然是及其敏感的。

雖然及淡,尋常人可能不易察覺,但沈洛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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