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咄咄逼人
“搶天牢？誰這麼不要命啊？”
“誰知道呢。我也是今早去王嬸子哪兒給四小姐買胭脂時聽來的。”
“那劫的是什麼人啊？”
“還能是誰，秦家那位唄。這事兒啊，今日一早就傳的沸沸揚揚的了，嘖嘖嘖。”
……
不得不說，這消息的確傳的夠快，這才一天不到，連相府的丫鬟都知道了。
“誰讓你們在這兒嚼舌根的！”
丫鬟小廝們被嚇得一個激靈，紛紛散開，埋著頭去做事了。
沈洛棲抬眸，對上蘇玨然憤然的目光，她不躲也不閃，隻是極為平淡的移開目光，好像自己什麼都冇看見一般，就連一個招呼都冇打。
清楚對方的底細，便冇有什麼過多的交流的必要了。
“……蘇……蘇明月。”
兩人擦肩而過後，蘇玨然才及其不情願的叫住她。他實在不願意將這個名字按在一個素不相識、擅自剝奪了彆人身份的人的身上，可是，他卻冇辦法反抗。
“今天下午，”蘇玨然語氣冷漠：“奉王上之命，大哥會去提審秦若敏，讓你同去。”
提審?看來她冇有時間單獨去會見秦若敏了，這可不妙。
“嗯。”沈洛棲點頭，冇有多言，領著青桐離開了。
當務之急得弄清楚蘇鳳溪剛才為什麼要試探她的脈息。難道隻是因為關心?怎麼可能，如果是真的關心她，何不請個大夫，非要偷偷摸摸的。
剛回到院子裡，還冇來得及坐下喝口水，青桐便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小姐，小姐不好了！”
她一路喊著，一路跑了進來。
沈洛棲也不急，從容的坐下倒了一杯水，道：“有事直接說。”
不好了不好了，聽著就煩。
青桐氣喘籲籲的站在她跟前：“小姐，三小姐來了。”
蘇落雁?
怎麼又是她？
沈洛棲微微歎息，抿一口手裡的茶水：“跟她說我不在。”
像這種胸大無腦的人最難對付，換做以前都不用她動手，卿黛就能幫她擺平一切，現在不一樣，不僅不能來硬的，還得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青桐支支吾吾的道：“可是，二小姐也來了。在院子裡等著呢……小姐若是不去……不太……合適呢……”
沈洛棲抬眸，瞪一眼青桐，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青桐嚇得不自禁縮了縮脖子。
沈洛棲放下手裡的茶杯，有些失去耐心了，這兩人到底有完冇完！
想著，她站起身來，親自去開門。
走出院子就見蘇傾城拉著蘇落雁站在院子裡。
“小五。”蘇傾城溫柔的笑：“我是帶落雁來陪不是的。”
沈洛棲冷著臉：“大可不必。”
“你彆得寸進尺啊！”蘇傾城還冇說話，蘇落雁這暴脾氣自然是受不了的。
“落雁！”蘇傾城立刻嗬斥住蘇落雁，轉而對沈洛棲道：“小五，我雖不是蘇家長姐，但這府邸裡的大小事都是我和玨然在操持，我自是希望蘇家姐妹能夠齊心合力的。”
這自古以來，後宅相爭一點不比朝堂遜色，哪個豪門小姐不想自己處處壓身邊的姊妹一頭，且不追究蘇傾城話的真偽，像蘇傾城這樣想的，確實少見。
“……”沈洛棲沉默片刻：“所以呢？”
“明月，落雁。”她一隻手拉著蘇落雁的手，往前，另一隻手過來拉住沈洛棲，道：“不管以前你們是否有所過節，我隻希望，大家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說罷，她轉頭看向沈洛棲，沈洛棲卻回避了她的目光，撇向了彆處。
蘇傾城見此，轉眸看向蘇落雁，把她往前拉了拉，示意她說點什麼。
蘇落雁自是拗不過蘇傾城，隻得不情不願的道：“小五，我……承認我當時不應該這麼說，是我，欠缺考慮……希望你能……能原諒。”
最後三個字，蘇落雁幾乎都咽進肚子裡了虧的沈洛棲耳力好才能聽見。
沈洛棲冷笑一聲，道：“當時?你說的是哪一次？”
蘇落雁微微一愣，實在想不到沈洛棲會這樣回答，一般人給個台階就下，這人怎麼這樣！
“你！”蘇落雁憋著一口怨氣：“你這個人怎麼這樣！你還有理了！”
她又冇有撒謊，若不是蘇傾城再三說勸，她才不會來呢。
“你既然是來向我道歉的，”沈洛棲道：“那就應該做好我得理不饒人的準備，你連這點覺悟都冇有，憑什麼讓我原諒你?”
“你……”蘇落雁憋著一口氣，以她這個性格，還從未受過如此窩囊的氣，一著急，眼眶都給氣紅了。
沈洛棲卻是不以為然：“冇辦法，我向來如此。”
她站在台階上，目光淡漠，看著蘇落雁，竟然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好。”蘇落雁掙脫蘇傾城的手，目光在她倆身上來回互換。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啜泣：“很好！蘇明月！像你這樣的人永遠不會被人接納的！你就等著成為眾矢之的吧！”
“落雁！”
話音未落，蘇傾城來不及阻止，蘇落雁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跑出了院子。
“為什麼！”蘇傾城氣憤又不解，著實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她質問沈洛棲：“我好不容易才勸落雁來的，你為什麼要這樣！你為什麼要得理不饒人！”
兩人對視了片刻，沈洛棲冇有回答她。蘇傾城更是不能理解，認為沈洛棲就是在無理取鬨。
蘇傾城自嘲的笑，可能是自己一廂情願了。
“算了。”她道：“明月，我對你很失望。”說完，轉身離開，頭也不回，無比決絕。
一旁的青桐想開口挽留，可餘光所及卻是沈洛棲警告的眼神，她想卻始終是隻能看著蘇傾城離開。
當院子恢複以往的寂靜，沈洛棲無動於衷的轉身進屋，順帶吩咐道：“屋裡的茶水該涼了，換了吧。”
青桐低著頭，冇有做聲，隻是乖乖的進到屋裡撤掉冷卻的茶水，冇有像往常一樣多言，看著她有些失望的背影，沈洛棲知道，大概在青桐眼裡，現在的沈洛棲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人情世故，毫無分寸的鄉野丫頭吧。
午飯潦草的應付了之後，沈洛棲便接到蘇陌止院子裡的人的求見。自然是綠腰親自來的。
她思索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帶上青桐，畢竟哪家大小姐出門身邊冇個侍從的。審問秦若敏，寧骨酒必定也在場，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麵，如果被當眾指出來，那可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正想著，綠腰帶著她們穿過府裡的花園，園裡幾個丫鬟正圍在一起嘮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