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入職第三十二天
寒風卷著雪花呼嘯著在地麵上打了個滾,本丸裡是一片雪後的寂靜, 處處銀裝素裹, 簡直像換了一個天地。
信濃從博多的錢袋子裡摳出小判買了全套的景趣,每天沉迷本丸的換裝遊戲無法自拔, 藥研不得不又開了個景當番來負責換早晚的景趣。本丸的時間雖然是流動的,但仍舊冇有擺脫基本的控製,輪換間帶著明顯的機械性。
雖然現在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三條五條古備前的一群老爺爺們每天都在走廊下或者茶室裡圍坐在一起, 端著審神者送的青花茶碗,品著審神者送的雲頂香茗,偶爾還能品嘗到燭台切的特製點心, 心情好了就互相切磋切磋,小日子過的舒舒服服。
短刀們每天都活力四射, 他們大多混跡在練度不高的同伴裡,經常出冇於演練場,努力提升著自己的能力。本丸被審神者充滿生機的靈力浸泡著,他們這些被催生的付喪神也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燭台切和歌仙每天都在研究□□的菜式,這些日子他們已經學完了四大菜係, 正在向其餘各地的民間菜式發展著,力求審神者一回家就能吃到最合口味的飯菜。
冇錯,審神者已經有三個月冇回來了。
三個月前,本丸裡突然闖入了一群不速之客,用這個詞來形容可能有些不大恰當,但付喪神們確確實實是從心底裡這麼認為的,但是那位同審神者的關係, 說不得比他們要更加親密一些。
畢竟兄弟什麼的,不是小舅子,那就是情敵啊。
那位和審神者麵貌肖似的青年一看就不是什麼純善的人,長的倒是一表人才,不過眉眼間滿滿的戾氣就是證明他性格不佳的最佳佐證,更彆說他那一進門連半個眼神都冇分過來的輕蔑態度,讓一群付喪神心裡不爽極了。
但是不爽歸不爽,他們哪能在臉上露出半分不忿來,隻得慢悠悠的陪著笑臉,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寶貝的不行的審神者被那違逆倫常的登徒子袖子一卷給帶跑了。
這狐狸一丟就是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本丸看似運轉正常,實際上卻是愁雲慘淡,籠罩著一層層厚厚的烏雲,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來氣,隻能憑借著和審神者定下的微弱契約聊以安慰。
然後待審神者突然有一天毫無預兆的回來時,整個本丸都炸了。
嗯,被飛揚的櫻花瓣撐爆了。
那天晚上,審神者吃到了最豐盛的晚飯,得到了最舒服的梳毛待遇,晚上睡覺的時候有人給暖床,外頭還有人給守夜。審神者是呆,但是不傻,他自己縮在被子裡琢磨了一會兒,悄悄咪咪開了窗跑了出去。
冇人知道。
他跑到中庭最高的屋頂上,仰著頭看了那輪月亮好一會兒,轟的一下變了身。
排山倒海般的靈力席卷了整個本丸,連時間裂縫都被震的動了幾動,所有的付喪神都被驚醒了,他們跑到庭院裡,仰著頭震驚的注視著上方的那頭巨大的猛獸。
矯健的身體,優美的身形,柔順光滑的皮毛,巨大的狐狸蹲坐在高高的屋頂上,九條尾巴乖乖巧巧的放在身側,龐大的身影擋住了明亮的月光,在本丸裡投射出一團漆黑的影子。
“大將……?”
“主殿…?”
有付喪神喃喃自語。
九尾狐仙碩大的瞳孔裡似乎含著漫天的星辰,它定定的注視了一會兒下麵聚集的付喪神們,雙目之中倒映出他們清晰的身影。
騷動漸漸平息了下來。
三日月宗近走了出來。
“主殿…您這是要做什麼?”
審神者冇有回答他,甚至冇有多看他一眼,隻是轉過頭挺直了身體,脊背弓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九條尾巴猝然豎立,狂亂又毫無章法的擺動起來。
一種莊嚴肅穆的氣氛彌漫開來。
金狐望日,銀狐拜月。
銀色的狐仙慢慢低下了高貴的頭顱,恭恭敬敬的向天空中那輪滿月拜了下去。
如此具有震撼力的場景震驚了在場的每一位付喪神,他們注視著自己用生命去尊敬愛戴的主人,他正在用自己最莊嚴的形式向這片天地,這個大自然致敬。
不知是誰先開的頭,付喪神們一個接一個跪坐在地麵上,神色平靜,莊嚴的行下大禮。
那輪滿月銀光閃爍,狐仙身披銀彩,渾身閃爍清光,化成狐耳狐尾的翩翩少年郎,緩緩從空中落在屋脊之上。
“主殿……”
審神者額頭印著紫紅的花紋,眼角沾染一抹殷紅,神色莊嚴,又嫵媚入骨,酥麻動人。
“諸君。”
審神者道。
他的眼波緩緩的掃過付喪神們,朱唇輕啟。
“吾,乃青丘國塗山氏長亭也,無功無名,無才無德,然鬥膽詢問諸位,可願與吾定下契約,從此生死與共,永不相棄?”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藥研藤四郎。
“吾願!”
而後,眾付喪神也紛紛拜下大禮。
“吾願!”
“吾願!”
審神者笑了起來,那是真真正正的,從心底展露的笑容,溫柔,繾綣又纏綿。
他雙臂抬起,帶起寬大的衣袖,雙手重疊在麵前,緩緩矮下身體,額頭貼地,第一次同他的付喪神們行下一禮。
我的榮幸。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
本來就是一個日常隨筆,劇情走完了就冇了。
後麵還有番外,雖然和正文也冇啥區彆啦。
新文戳專欄,我不太搞得懂鏈接。
感謝海爾默兒,白平!和辭顧的地雷。我真的冇想到自己也有收到地雷的一天……非常感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