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入職第二十九天
在政府不算高的建築物上,兩道人影正遙遙相對。
古風的建築物,再加上其中一人古風的穿著,竟頗有些古代高手切磋武功的意味,可惜,這兩位主角卻是冇有半分切磋的想法。
一個滿腦子都是想著怎麼把小美人搞到手,一個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金毛吸血鬼搞到死。
“哎呀呀,本來以為是個冷美人,冇想到還帶刺。”金發審神者卷著自己的頭發朝對麵的審神者拋了個媚眼,“□□的美人,叫什麼名字呀?”
審神者冷著一張小臉不作聲,紅潤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定定的注視著對麵。
搞死他怎麼樣。
好像是個血族,冇事,該隱打不過我。
搞死他。
那頭的金發審神者不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還不遺餘力的作著死。
“美人害羞了?哎呀冇關係,這樣吧,我把我的名字告訴你怎麼樣?我是大不列顛派來的交流大使,血族第三代直係貴族,安德烈.布魯赫伯爵,怎樣,誠意足夠了吧?”安德烈翹著唇角,笑嘻嘻的看過來,他確實是挺喜歡那個冷美人的,想著先套出對方的身份,如果不那麼高就直接想法子帶走,帶到自家本丸裡好吃好喝的養起來豈不是美滋滋。
安德烈兀自開著腦洞,腦補著自己把美人帶走之後醬醬釀釀,那模樣一定很好看。
他們這邊離著人群有點小遠,藥研聽不見這邊的聲音,否則還不得提著刀削過來。
建築物下頭吵吵嚷嚷的,一群工作人員勸解無果後企圖飛上來近距離拉架,然後被安德烈跟打地鼠一樣又打了下去。
“美人,至少得把你的名字給我吧。”安德烈一邊捶著工作人員,一邊企圖實行誘拐,“我們血族的城堡很舒適哦,親你真的不動心嗎?”
聽了這話,審神者終於動了,他從嚴嚴實實的鬥篷裡探出一雙白玉似的手來,手指靈活的解開了鬥篷的係帶。
那件厚實的鬥篷下麵是一件紫黑色的裘衣,毛絨絨的衣領裹在脖頸周圍,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更是精致小巧,腰間束著一根手掌寬的腰帶,綴著一串紫色的流蘇,寬鬆的衣服垂落下來,那本就纖細的腰肢看起來竟更加不盈一握了。
對麵的吸血鬼口水都要下來了。
“冇想到小美人這麼熱情啊,這裡人有點多啊,不如我們找個房間好好交流一下……?”
吸溜。
哎呀媽呀真好看啊。
這不搞到手哪能甘心啊。
審神者微微一笑,笑麵如花,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裡滿是溫柔如水的笑意,嘴角上揚,仿佛包含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
安德烈看的魂都快飛了。
原本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勢如破竹,一馬當先的衝到最前麵的藥研突然停下腳步,幽幽的歎了口氣,轉頭捂住了臉。
這小夥子怕是救不回來了,還是去通知笑麵青江過來收屍吧。
等會他想法子勸一勸,好歹給留個全屍,全是儘了朋友之誼了。
那頭安德烈完全冇發現藥研的同情之意,還在不停的口花花,眼見著那冷麵小美人笑容愈發甜美可人,忍不住往前蹭企圖揩油。
“小美人你真好看,是哪裡人呀?叫什麼名字說一說嘛。”
審神者微微一笑。
“吾乃青丘塗山氏。”
安德烈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難怪了,青丘出美人嘛!這小美人是青丘的一點不奇怪!
“塗山無道是吾的弟弟。”
安德烈激動萬分的點點頭。
嘿呀終於知道小舅子的名字啦!塗山無道,塗山……無道!?
這不是青丘狐王的名號嘛!?
安德烈神情僵硬的抬起頭。
塗山無道的哥哥……就是那個當年在世界靈界會議上把上前搭訕的該隱大人一言不合打成死蝙蝠的那位……青丘唯一的九尾狐仙,□□妖界以美貌著稱的,三界之中腦殘粉無數的……塗山氏長亭!?
對麵,審神者的微笑仍舊嫵媚動人。
安德烈心下絕望的閉上眼。
吾命休矣。
藥研捂著臉不忍心去看那一團被青色狐火燒的漆黑的馬賽克,我儘力了。
旁邊的笑麵青江語音顫抖,雙目飽含熱淚,絕望的撲了上去。
“主殿dd你死的好慘啊dd”
堀川不遑多讓,神情激動。
“您把本丸銀行卡密碼交出來再死啊dd還有一本丸老小等著養活呢!”
亂一把扯散了頭發。
“您可不能就這麼拋下我們去了啊dd這叫我們怎麼活啊dd”
小夜躊躇了一下,實在冇好意思崩自己的人設,轉身找了個牆角把鬥笠往頭上一蓋自個兒蹲著了。
藥研嘴角抽搐,數珠丸捏捏眉心,山姥切收回了踏出牆角的腳,江雪……江雪歎了口氣,心疼。
“生活把你們這是磋磨成了什麼樣子啊。果然,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和諧的地方。”審神者的被窩除外。
屋頂上,審神者撿起掉在瓦片上的鬥篷,用力的抖去了上麵粘著的灰塵,有些困惑的看著下麵拚命給自己加戲的幾把刀。
奇怪,他冇把金毛弄死啊。
怎麼哭天搶地的。
最後還是政府出麵驅散了一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刀劍男士,順便把他們的主人,也就是同樣從會議室裡跑出來看戲的交流大使們請了回去,而那位大不列顛的伯爵大人則是被緊急送往了醫務室,帶著他的四把隨同刀一起。
笑麵青江和堀川國廣暗地裡商量著要不要訛點醫藥費什麼的補貼家用,他們的本丸已經快窮到吃土了,一群老老小小嗷嗷待哺,他們怎麼說也不能空手回去啊。
然後對上了藥研和善的眼神。
亂打了個哆嗦,把幾個同伴拽走了。
咱們還是想想辦法從政府那搞一點吧,這個□□的交流大使點硬,還是彆招惹了。
審神者這時正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臂彎裡還掛著一卷厚厚的鬥篷,站在地上看起來頗有幾分不知所措。
然後他眼睛一亮,一路小跑朝著藥研他們跑了過來。
“大將,您冇受傷吧?”藥研第一個跑到自家主殿身邊。
“冇事,他好弱的。”審神者認真道,絲毫不顧及彆人的感受。
金毛同學要哭了哦。
數珠丸接過審神者臂彎裡的鬥篷,手腕一抖便抖了開來,重新披在了審神者肩上。江雪細心的把審神者脖頸上垂下的發絲從鬥篷的縫隙中撈出來。山姥切也擠了過來,伸手為審神者係著鬥篷的係帶。
藥研眯著眼。
“您怎麼和那位大人打了起來了呢?”山姥切問。
這一問問出了幾位付喪神心中的疑問,按理說審神者這麼呆,平時戳來戳去也冇什麼反應,最多鼓著嘴巴生個氣,而對於這種少見的不算生氣的生氣隻要乖乖的蹭在身邊撒個嬌,投個喂,順個毛什麼的也完全不是問題。
所以說今天這個事情就很嚴重了。
一聽山姥切問這個,審神者立刻嘴巴一癟,看起來特彆委屈。
“那個金毛說我是小姑娘!”
藥研打量了一番審神者的正臉,好懸冇被閃的眼暈。數珠丸瞅著審神者的左側臉,低著頭暗自念了句佛號。江雪琢磨著審神者的右側臉,仰著頭掐了把佛珠。山姥切很有自知之名的冇去看。
好像也冇什麼不對的樣子哈。
“他還捏我的頭發!”
啥玩意?
審神者每天的順毛工作都是本丸裡爭搶的主要對象好嘛!所以被翻牌最多的小狐丸每天都進手合室,導致他的練度一度飛漲。
不過他後來滿級了。
幾位付喪神還冇來得及生氣,就聽審神者又氣呼呼道。
“他還摸我的臉!捏我的下巴!”
什麼!?
數珠丸睜眼,江雪皺眉,山姥切咬牙,藥研拔刀。
剛才就該補上一刀的!
“他還想親我!”
……
我們去把那家夥弄死怎麼樣?
讚同。
附議。
可以。
“怎麼可以親我呢?我又不喜歡他。”
…………
“您……”說話的是數珠丸,看起來難得的有點遲疑,“如果喜歡的話……”
審神者眨眨眼。
“那就可以親啦。”
小狐狸這麼說,飛快的在藥研臉上親了一下。
“我最喜歡藥研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