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沈婷婷,你知道我們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嗎?我們中間的很多人已經不喜歡說,這件事到底是對還是錯。我們會衡量,會計算,然後問彆人,也問自己,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值得。”
“沈婷婷,你要不要衡量一下,計算一下,成為沈依依到底是值得還是不值得?”
“沈婷婷,你覺得沈依依是你與生俱來,本來就屬於你的東西。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在這個世上,乞求彆人的同情,索取他人的關心,贏得眾人的好感並不困難,拿回本應屬於自己的東西,才是最艱難的。絕大多數的人終其一生都未能成功。”
沈婷婷遇到了難題。她說不出話來。
如果她堅持。徐佳佳的話提醒了她,也勾起了她的回憶。她還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奶奶總是指著一張照片說,看,這個就是你的父親。她每天都能看到照片,但是她無法把照片裡的頭像與活生生的人聯係起來。從小到大她無數次地幻想過,如果沈濤是她的父親就好了。小學的時候老師布置了作文,題目是我的父親。沈婷婷的那篇作文寫得很好,充滿了感情,事實上她寫的就是沈濤。
如果她妥協,那麼她費儘艱難走到今天,為的是什麼?她漫長的一輩子會不會覺得自己是一個連自己都可以出賣,可以放棄的失敗者。
“我想做沈依依。可是,我也不想傷害沈濤,不想傷害他的女兒,他的家人。”沈婷婷說出了心裡的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徐佳佳一口否定了沈婷婷的提議。這場對話冇有繼續下去的意義,她準備離開了。“沈婷婷,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你用三天的時間想清楚了再答複我。你要記住,我隻是一個律師,我不是什麼救世主包青天。你麵臨的悲慘不是我的責任。你以後的人生是幸福或者是痛苦都跟我冇有關係。我不是你的親人也不是你的朋友,我不會安慰你也不會同情你。我隻會在法律的範圍之內,做我該做的事,支持你的決定。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
唐家明一直都在看著徐佳佳,她的臉上冇任何表情。從頭到尾,她都跟沈婷婷保持著距離,她們兩個冇有任何的身體接觸。哪怕是沈婷婷哭了,眼淚止也止不住。紙巾盒就在徐佳佳的手邊,她連把紙巾盒推到沈婷婷麵前那樣友好的動作,也極其吝嗇。她就這麼看著沈婷婷在哭,直到唐家明再也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把紙巾盒遞給了沈婷婷。
唐家明和徐佳佳離開了辦公室。唐家明把門關上。但是,隔著門,仍然能聽到沈婷婷的哭聲。
唐家明覺得他應該對徐佳佳提點建議。徐佳佳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會不可愛,不討人喜歡,說不定還會得罪人。其實就在不久以前,唐家明已經碰過壁了。但是,他還是不死心。又或者他覺得即便是他和徐佳佳的過去不那麼令人愉快,但是他們兩人還能算得上是朋友。
“佳佳,沈婷婷隻有十八歲,還隻是一個小姑娘,你就不能友好一點嗎?”
“我已經非常友好了。”
“你說的那些話,叫做非常友好?”唐家明糊塗了。
“是啊,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傷害沈婷婷。但是,自始至終,我有冇有跟沈婷婷談過律師費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