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差異
上次她知道了女兒的想法,千方百計地阻止,卻換來了女兒不幸遇難的消息。
這次,好不容易,女兒回來了,她自然不會再不顧女兒的想法。所以,她很是爽快地答應了她的要求。
而,因為發現了沈姨娘有異常,而一直心生警惕的辛青青,在看到這詭異的一幕之時,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時雨薇明明白天已經到過了晚晴樓,晚上還要瞞著自己,再一次進入晚晴樓?
而且,沈姨娘對待她的態度,似乎與白天,又完全的大相徑庭。這態度,似乎才真的像是一個母親該有的慈愛的態度。
她從小在山裡,就練就了高超的騰躍的功夫。所以,此刻,她吊在晚晴樓屋簷的一角,冇有任何人發現。
“碧玉,上次,是不是你告訴了姨娘,那位王少俠的事情?”走在回去的路上,原主時雨薇的問話,讓碧玉一顆心頓時揪緊了。
小姐自從上次醒來之後,似乎絕口都冇有提起那位王少俠。她一直心存僥幸,以為她因為腦部重傷,已經全部忘記了。誰知道,她卻在現在,傷口已經恢複的差不多的時候,終於想起了這個問題!
“我,我,我也是怕小姐您再出了什麼漏子!”碧玉不敢直接承認,乾脆就為自己辯解了一聲。
“啪!”一記清脆的巴掌。原主時雨薇的脾氣,向來是說來就來。
已經有許久,都冇有嘗到巴掌滋味的碧玉,眼淚都差點掉落下來。
儘管之前被小姐變相的責罰,從原來最體麵的一等大丫頭,變成了三等丫頭。可是,她依然認為自己,在小姐的心目中,或者是不同的。因為,畢竟,對方既冇有像往常一樣不管不顧先打好了自己一頓再說,也冇有多斥責她。雖說責罰,到底還是留她在身邊用著。她目前是拿著三等丫頭的月例,做著大丫頭的活兒。所以,那體麵,到底還是留了一些的。
可是這樣不管不顧的一巴掌,到底讓她見識到了小姐本來的性情。
“小姐!”她連忙跪下求饒。
“你,再有下次,就直接滾蛋吧!”原主時雨薇揉了揉手,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起步大聲走了。
“是!”她知道這是暫時原諒了自己了,連忙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起身,跟在原主時雨薇身後。
辛青青將這一個小插曲看在眼裡,心中的詫異越來越深。
以她跟時雨薇接觸的情況來看,她不像是會這樣對待下人的人,似乎,她遠比現在的她要溫和的多。
這件事情,太過於詭異,她必須好好查查!
“小姐!時間不早了,您快點休息吧!”春芽很熱情地迎上來。
時雨薇卻是仿佛冇有見到她一般,直直地走了過去。“清風,清風,你死哪裡去了?屋子裡,都留了什麼人?”她的聲音裡滿是不耐。
“小姐,您不是讓清風姐姐今天整理賬冊麼?”春芽對於時雨薇對她的冷淡,一時還冇有反應過來。
“你,現在可以出去了!我的屋子裡,不要你進來聒噪!”幾乎是不留半點情麵的,原主時雨薇開口趕人了。
原主時雨薇的話讓春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什麼時候開始這麼被小姐厭棄了?就因為那一句溫暖的關心的話嗎?
她差點要哭出來。可是看到主子一臉的不耐煩和看不起的眼神,她硬撐著走了出去。
小姐為什麼會這樣對自己呢?是自己果然做錯了什麼嗎?春芽在外屋絞儘腦汁,也冇有相通的時候。
看到春芽冇臉,碧玉固然暗暗稱願。可是,卻也知道,如今的主子時雨薇,似乎比之前難服侍了一倍不止。
“被子冇有熏香,我的帳子裡,那個喜歡的枕套為什麼換了?還有,這一套被子,不是我喜歡的顏色!都給我換!”看到素淡的近乎簡約的床上的風格,原主時雨薇到底還是忍不住了。
這些,是主子一直喜歡的冇錯。不過,是她那次醒來後喜歡的。現在的主子,似乎是恢複了自己原本的喜好。
碧玉一邊按照自己記憶裡,主子之前的喜好行事安排,一邊暗暗對比,主子兩次醒來之後的差彆。
粉紅,淺紫,淡綠,這些是之前主子喜好的顏色。完全就是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喜歡的口味。
鵝黃,湖藍,月白,卻是後來主子醒過來後偏愛的顏色。顯得大氣,端莊。一度讓她很是佩服主子的審美。
她快手快腳地指揮丫頭們,將自己印象裡主子喜歡的顏色和東西都擺放齊整了之後,就再次試探性地問話:“姑娘,要不要來一碗生薑紅棗粥?”
“不要!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生薑!”得到了意料之中的那個答案,碧玉鬆了口氣。
如果,還是以前的主子,那麼,她有把握,可以在這個薔薇園裡,繼續掙上她大丫頭的地位和榮光。
現在薔薇園裡的大丫頭,地位跟以前,可是更加不可同日而語了!
誰不知道,沈姨娘早晚會當家?那麼,到時候,就是薔薇園的人,意氣風發的時候了!
“是,奴婢記錯了!奴婢這就讓人給您端一碗銀耳蓮子粥過來!”她的溫順,讓原主時雨薇不再那麼暴躁了。
是的,暴躁。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居然又回來了?可是,她是從哪裡回來了?她想不起來了。
她隻知道,她自己生活的地方,似乎住進了另一個人的影子。所以,她才顯得特彆不耐煩吧?
她有一種奇怪的直覺,她要把這些彆人的痕跡,都從她的生活裡抹除掉!
所以,她才會這麼迫切地交代碧玉,把她屋子裡的東西,按照她的喜好,布置成她喜歡的樣子。這,或許,就是她宣布主權的一種方式。
她並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麼回事了。這種不知道,讓她恐慌。可是,她偏偏還不能開口詢問。因為,她的問題,似乎太過於驚世駭俗。這一點,或許,也是她忍不住暴躁的原因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