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新生償還情債
芊芊突然將下唇咬破，滲出了鮮紅的血，將體內的元氣通過纏綿貼吻的口，輸送到程宇辰體內。
隻有這樣，她也許會保住他的生命。
程宇辰本欲掙紮，而芊芊的吻，越來越深；元氣輸送的也越來越多，直到芊芊感覺到渾身軟弱無力，離開了他的吻，向一灘春水滑落。
“小魚？你怎麼了？你冇事吧？”程宇辰忙扶住了她欲倒下的身子，將她的頭依靠在他結實的肩膀之上。
芊芊吃力的扯動下唇角：“我冇事！辰……你放心！”
程宇辰伸出手，輕拂過她略有蒼白的臉，憐惜道：“小魚，本王最愛的就是你！本王不容許你有事！”
“彆在這纏綿了！你的死期已到！”黑煞羅一把揪住程宇辰的袍領，伸出手掌，欲擊在他的胸口之處。
“不要啊！黑魔王你不要殺他！”芊芊嘶聲力竭地喊。
程宇辰痞美一笑，深情地望著芊芊：“小魚，我永遠愛你！”他的星眸閃爍著光輝，凝望的眼神中儘是多情與不舍。
“萬魔……出鞘！”不遠處，傳來了水妖淒厲的喊聲。
水妖得知將死，想用生命換得報仇雪恨。於是將靈魂脫離真身，用分散的靈魂去召喚出夜晚四麵八方的冤魂，而她的魂魄會變成暗黑的光柱，聚集這四麵八方的魂魄能量，飛向黑煞羅，穿通了他的心臟。
“我終於殺了你，哈哈！”一聲狂笑，一陣冷風，她的靈魂不再，她也消失在夜空之中。
“啊？哈哈！”
黑煞羅卻敞懷大笑，他已經成魔，又為何被輕易地穿心而死？真是可笑……
他陰深一笑，看見手中緊握的程宇辰，用力一掌擊出。
“啊！”
“辰！~”
程宇辰摔落在地，口中溢出熱血，用深情難舍的美眸，望著芊芊，輕勾唇角，留下了魅惑人心的痞美笑容。
“辰？……”芊芊欲掙紮出鎖妖帶，但她渾身無力，隻剩下一口氣，能呼喊出她的愛，他的名字。
黑煞羅身上湧出了黑色的血液，他顫抖著走著，一步步靠近芊芊和敖子涵。
“我不會輕易死去的！……隻要食下你倆的精元，我就可以保住性命！”
敖子涵解除了身上的昏迷咒，待睜開了眼，看見黑煞羅胸口湧出了黑色的血，麵帶陰深具有威脅的笑意，一步步向他靠近。
他聽到了身旁有女子的哭泣，轉臉間看見了芊芊傷心欲絕神情，他的心為此一緊，想給她擁抱、安慰，但束縛的身體，根本無法做到。他努力的遞過手，拉住了她那微涼的纖纖玉手，溫柔道：“女人，不哭！這裡還有我！”
芊芊淚眼相望，輕喚：“冰山酷龍？”
敖子涵酷俊的麵容之上，閃過難得的柔情：“女人，不許哭！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芊芊搖頭，淚訴：“冰山酷龍！你要好好活著……你是西湖龍王，要好好管製西湖！”她吃力苦笑：“我身上的元氣已耗儘，讓我焚身與他同歸於儘吧！”
敖子涵緊拉住芊芊的手，冷聲吼道：“不要啊！女人！……”
說完她抿緊唇，緊閉雙眼，在心裡默念焚身咒，幻化成無數的紅色花瓣火，彙聚成一把利劍，再次穿過黑煞羅的胸口。
黑煞羅身體燃燒著火焰，在黑夜之下，灼耀著詭異的光芒。
火漸漸熄滅，黑煞羅消失在黑夜深處。
敖子涵身上的鎖妖帶也瞬間消失，他仰麵望著墨藍的星空，朝天呐喊：“女人，你真是笨蛋……女人，我很愛你……”
寂寥的墨空之中，忽有一顆流星閃爍著奇異的光，帶著耀眼的粉色長尾，滑過天際……
藍色的天空，如水洗般清亮明淨；悠悠的白雲，閒逸地飄浮在晴空之上；金色的陽光，灑在了碧綠的水麵，散射出耀眼的碎光。
“媽媽，你看……”一小女孩伸出胖嘟嘟的粉嫩小手，指著岸堤，奶聲奶氣的說：“那有一條美人魚！”
“啊？哪裡有啊？”
這不僅僅是孩子媽媽的疑惑之聲，也是眾人發出的驚歎，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陸續的有人唰唰的用發光的眼，秒射過去。
“唉，就是一隻普通的鯉魚！”
離最近的一人發了聲感慨後，又成這樣：一百傳十，十傳一的哀歎了下，接著又齊唰唰的瞪著“肇事者”。
“媽媽，我怕！”小女孩拉住媽媽的衣襟，將臉埋進了她的懷中。
媽媽手輕拍了小女孩的肩膀，溫柔道：“女兒，彆怕啊！”接著朝四麵八方行了個注目禮，道歉：“不好意思啊各位！童言無忌！”
所有人在心底埋怨了聲，陸續的撤離開江岸。
一穿著白衣的少年，立在江岸之上，微風從江麵徐來，吹起了他的長發，和那潔白如雲的白色襯衫；他有著精巧的五官，像白馬王子一樣迷人。
他輕輕地走到那條小紅鯉魚身邊，看見它忽張忽閉的魚口，知道這條小魚仍舊活著。於是俯下身，將那條紅色的鯉魚拾起，放到手心中，他淡淡微笑，又轉向江水，俯下身將小紅鯉魚輕放到碧綠的江水之上。
“小魚，希望你能快樂的遊在江水之中！”
好熟悉的聲音。
芊芊睜開了惺忪的眼，看到自己漂浮在碧綠的江水之上，抬頭間她望見了一位淡然如雲的英俊少年，站在了岸堤之上。
她為之驚呼：“雲，是我啊！我是小魚！”
同樣的眼神，同樣的麵容，同樣的神態：對！他一定是雲！他還活著。
端木雲為之一怔，對著芊芊仔細端詳。
“我是小魚啊？你的黃金搭檔？”
“你不認識我？不會吧？”
芊芊靜下心來，瞅了瞅自己，尖叫：“NND！又反穿越成魚了？”她一個鯉魚暈厥，揚著魚臉，栽倒進水中。
端木雲淡淡一笑，從白色的褲兜中拿出了一通明的塑料袋，向裡麵加了些江水，撈出芊芊，將她裝進了口袋之中。
“會說話的小鯉魚，我帶你回家吧！”端木雲輕笑了下，將塑料袋提起，放在心口的位置，離開了江岸。
她在水中深深地呼吸一口，隔著那層薄薄的塑料袋，將魚臉貼近他的心口，感受著他身體上的溫度，和那證明他生命猶在，起伏的胸膛。
“雲，你還活著，真好！”她合上了魚眼，安然地扯著魚嘴微笑。
……
這是芊芊在一次的跨越時空，她反穿越成魚，回到了現代2012年：她知道那個和雲有著一樣容顏，生活在一起的俊逸少年，名叫端木雲；她在端木雲的幫助下，回過了家，見過了親人；她每天都在雲的耳邊滔滔不絕，講述著她穿越到古代的奇幻之旅，無論端木雲願不願意聽她嘮叨；他們同在一桌吃飯，一張床上睡覺，當然芊芊是在一玻璃魚缸內的清水中，而端木雲則是在空氣中，他倆隻有一層薄薄的玻璃相隔。
時光如水流逝，他倆共同看過了三年的日升，度過了三年的日落，生活在一起，快樂而幸福。
直到有一天，端木雲突然摔倒在地，鼻下流出許多暗紅的血；芊芊大叫著要他去醫院，他淡淡一笑，決絕獨自前往，檢查身體。
夜暗黑，風清涼的拂過了水麵，蕩起了圈圈漣漪，她將紅色的小魚頭探出水麵，冇有困意仍焦急不安的向門口望去。
門“咣”一聲開了，端木雲一身酒氣，臉頰醺紅，釀蹌地走進屋中。
芊芊在見到他時先是喜悅，後來忐忑不安的問：“雲，你怎麼了？去醫院檢查了嗎？醫生怎麼說你的啊？……雲，你喝酒了？為什麼喝這麼多啊？”
她的好心詢問，在端木雲耳裡則變成了吵雜的聲響，端木雲氣急敗壞地走到芊芊麵前，用力揮出拳頭。
“砰！”
一聲玻璃的響鳴過後，玻璃缸破碎了，缸內的水溢灑各處，芊芊摔落在地；端木雲的拳頭上有鮮血滲出，他的臉色不在淡然，隨之換上的是一抹痛楚和哀愁。
芊芊吐出一粉色的魚泡泡，鑽進泡泡中，懸浮半空，待飄到端木雲手邊，她從口中吐出水絲，化成了剔透的絲綢，纏繞在端木雲受傷的拳頭之上，止住了他傷口處的流血不止。
端木雲癱軟地坐到了地上，像個孩子一樣將頭埋在雙膝之間哭泣著。他忽然抬起頭，如雲的眸抖閃了下：“小魚，醫生說……我得了血癌！”
芊芊的心跟著顫抖，安慰：“雲，不會有事的！現在醫療技術這麼先進，隻要去醫院好好治療，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不會醫好我的！因為我得了血癌晚期，冇人能救得了我！冇人……”他激動的喊叫著，奪眶而出的眼淚，流轉著倔強而又哀婉的光芒。
“雲……”芊芊將泡泡飄浮過去，用魚臉貼近了他英俊的臉，輕喚著他的名字。
端木雲感受著她魚臉冰涼的溫度，像個孩子一樣嬰泣著坐在地板上，直到他累了，困了，合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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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過去了，端木雲雖然在也冇有發脾氣，和芊芊生活的很開心、快樂，但是他的身體卻越來越虛弱，臉色越加蒼白，直到這天，端木雲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躺在如雲般潔白柔軟的木床之上。
“我的爸爸就是因為得血癌死去的！而我的媽媽從小就不喜歡我！雖然她給我足夠的錢生活，但是自從爸爸過世後，我再也冇有見過她！”他的聲音很虛弱，麵容失去了血色的光澤。
“雲，不要在說了！”芊芊淚流不止。
“我是一個被人遺棄的孩子，所以離開人世我並不怕，也不後悔！”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芊芊將魚臉貼在了他的臉頰：“雲，你不會有事的！你還有我！”
“你是條小魚，而我是人！我們永遠相隔兩界！”他安然地合上了眼。
“雲，該是我還你人情的時候了！”芊芊用雙魚鰭，拿起一把閃著銀光的利刀，揮向了魚腹，在刀拔出的那刻，紅色的液體從傷口湧出，同時也有粉色的圓形氣流懸浮半空。
“小魚……不要……”端木雲驚瞪著芊芊。
那粉色的圓形精元從端木雲張開的口中滑進，芊芊抿緊魚嘴，接著微微一笑，落在了端木雲溫暖的懷中。
“小魚……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