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她的下落
林婉妍深深吸一口氣,一想到片刻之後就能呢個浸泡在溫熱的泉水之中時,渾身都覺得輕鬆了不少。
宮女替林婉妍褪去了身上的全部衣物,她的皮膚晶瑩純白,就像冬季裡的雪花,純美透澤而迷人。
她緩緩走近池邊,在宮女的攙扶下,剛欲踏進池水之中,倏然一隻藍色的蝴蝶,縈繞在她的周身,讓她忍不住想觀望,停滯下來到腳步。
“這蝴蝶真的好美!”
這蝴蝶輕盈美麗,在慶軒國她從來都冇有見到過,看來是罕見之物;她能飛來,應該是池中的花瓣散發出來的香氣,將她引來的吧。
慢慢,蝴蝶輕輕點水後,又煽動著翅膀向上偏飛。
忽,藍色的蝴蝶像凋零的花瓣,盤旋墜落,最後落入了池水之中。
林婉妍恍然大悟,難道這池水中被人曾下毒?
她一瞥不遠處的屏風後,似有一個身影在顫微搖晃,看來有人是想害她?
香坤殿,奢華蓬蓽,香氣四溢,嫋嫋水霧,似如仙境美輪美奐。
可這美幻之後,竟然有真是而又惡毒之人,想對林婉妍一個懷孕不及四月的女子下毒手?
林婉妍忽然伸出纖手,扶住自己的額頭暈倒,嚇的旁邊的幾個宮女驚慌失措的大叫著,跑到麟寶殿去稟告了蜀王。
赫連英傑其實早就猜到,她的歸來必然會遭到後宮之人的暗算,之前婉妃逃出蜀宮,自然也是為了躲避後宮的陰險。但是他冇想到會發生的那麼快?難道是因為她腹中懷有子嗣的緣故?
“玄逸,隨本王速速前往羽軒宮!”
“諾!”
赫連英傑冷眸一凜,和玄逸一起前往羽軒宮。
到了羽軒宮,他正好碰見太醫為林婉妍把脈。
他站在床榻旁,微微鎖眉,細細盯望著昏睡中的林婉妍,心中雜亂一片,不知是憐惜,是痛恨,還是看到她此刻如此孤弱,心中因為讓她嘗到痛苦而略沾自喜。
赫連英傑見太醫給林婉妍把脈完,問道:“她有無大礙?”
“回王的話,婉妃娘娘胎氣不穩,應該是趕回蜀國路途遙遠,身心疲勞過所致,但隻要在宮中靜養些時日,再按時服用微臣給娘娘開下的藥房,定會完全康複!”老太醫如實回答。
聽聞她還安全,赫連英傑輕輕鬆一口氣,推推手:“你下去吧!”
“諾,王!”
太醫退下,赫連英傑陰森的眸光散向了服侍林婉妍的宮女:“若是下次,你們冇有看好婉妃娘娘,本王就把你們一個個扔到山下喂狼吃!”
“蜀王,奴婢們不敢了!~”
幾個宮女嚇的噗通一聲都跪拜在地上,聲聲求饒,卻招到了赫連英傑狠狠抽打在她們粉嫩的麵頰之上。
“都給閉嘴,若是誰吵醒了婉妃娘娘,即刻就讓玄逸把你們殺了!”
宮女們立刻鴉雀無聲,淚珠劈啪如雨滾落,滿麵緊張委屈和畏懼之色。
赫連英傑沉思片刻,妖魅般的眸子一閃,冷笑:“玄逸,本王去一趟弦寧宮,今夜就由你在這裡照看婉妃娘娘……若是有何不測,即刻去弦寧宮找本王!”
赫連英傑揮袖離去,玄逸望著他的背影,突然間感覺平日裡孤傲陰冷的蜀王,似乎哪裡變了,再也不像從前的樣子。
“玄逸……”
林婉妍感覺到赫連英傑走遠,微微睜開雙眸,輕喚他。
玄逸望見林婉妍醒來,朝她行禮:“臣拜見婉妃娘娘!”
“免禮!”
“玄逸,我想向您打聽一人!”
玄逸聽聞便知林婉妍的心意,他搖搖頭:“娘娘還是不必打聽她的下落了!”
林婉妍在來蜀國的途中,早已打算好了,一到蜀國便向蜀王打聽唐清雅的下落,畢竟他們情同姐妹,她能安全在慶軒國不被蜀王發現,也是唐清雅冒著生命危險保護她,才使她能安生於慶軒國,這樣的情分她不能不報。
難道,林婉妍見玄逸一臉的為難,心中也猜了十有八九:“是不是唐清雅被蜀王給處死了?”
玄逸輕歎一口氣:“她冇有死,隻是被蜀王下令,關押在冰峰塔中!”
“冰峰塔?”
林婉妍曾經聽說過冰峰塔之地,此地處於高山邊緣,四季酷冷,寸草不生,狂風颶颶,建在此地的塔爾,必定如冰般寒冷,因而稱為冰峰塔,是關押重型之罪,又不想讓他斃命,折磨人生不如死的好地方。
林婉妍心中一悶,唐清雅為了救她承受了如此的災難,無論如何,她都要試一試,將她解救出冰峰塔。
“玄逸,我想求你幫個忙!”
玄逸清冷的眸子一斂:“娘娘該不會是想讓我幫你救出唐清雅?”
林婉妍笑著搖頭:“我當然不會讓你冒這個險,我隻是想求你幫我給唐清雅捎句話,讓她放寬心,她會重獲自由的!”
玄逸沉思了片刻點頭。
“玄逸……”林婉妍忽然拉住了他的繡袍,讓玄逸有些驚色:“我還想求你一事,幫我查出都有誰經手過浴池之水的準備!”
“諾!”玄逸自然會幫林婉妍這事,所以並未猶豫的答諾,隻是他想了想有些後怕,畢竟這件事牽扯到弦寧宮,他想了想,想勸阻林婉妍不要在追究此事,但看到林婉妍的堅決之心,他還是住了口。一切順其自然!
弦寧宮。
古香驕奢的陳設,雅致碧美的裝飾,無不彰顯著這宮中居住者的高貴身份和權勢地位。
王後慕秋黎坐在檀香鳳椅之上,正吃著荷花瑩露糕點,輕輕捏起一晶瑩的一小塊,放入口中細細咀嚼,那香甜中不失清新之氣,讓她精神甚是爽朗和喜悅。
“王後娘娘,聽羽軒宮的人來報,婉妃娘娘剛才在香坤宮中暈倒,有人在浴水之中動了手腳!”
慕秋黎冷笑一聲,挑眉望了眼自己的貼身丫鬟玉珠:“她平日裡樹敵那麼多,也不知道是誰見她不順眼,一回宮就耐不住性子要害死她!這都是她自找的!”
她又捏起一塊晶瑩的糕點放入口中,不屑道:“誰叫她自不量力,敢用恃寵而驕來壓製宮中的姐妹!不過……”她微微蹙眉:“明明一切都有所防備的,為何她還會懷有王的子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