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鳳舞九天
“皇額娘,不是這樣的,而是……”完顏戰楓話說道一半,就不知道如何開口,他輕聲歎息下,兀自拿起一杯清酒,飲下。
武稚太後卻無奈笑笑:“老十四,你是不是喜歡了誰家的女子?那家的女子還不喜歡你?所以你才……”
“皇額娘,你不要在開兒臣的玩笑了!”完顏戰楓的小臉瞬間酡紅,他搖晃著武稚太後的長袖,像個孩子一樣在撒嬌。
他的動作,卻滴滴入進眾多皇子的眼中。
完顏瑾天冷眸相視;七王爺完顏蕭籬含笑輕望;九王爺赫連英傑淡然清冷;而其他皇子複雜的眸色,更難以讓人猜測而出。
忽然,戲台上出現了一位身穿紅衣的女子,她身姿優美,舞動輕靈,吸引了台下眾人的眸光。
武稚皇太後笑望向完顏戰楓,發現他卻冇有觀望台上的美人歌舞。她順著他的眸光望去,望見一身穿粉色宮裝的女子。
難道,她與老十四有什麼關係嗎?
歌舞停止,那身紅裝的女子從台上走下,到完顏戰楓麵前祝賀:“祝十四王爺身體健康,萬事順心,福壽延年!”
完顏戰楓麵無表情道:“謝謝美言,本王還冇有老,要什麼福壽延年!”他伸出手,指向遠處穿粉色宮裝的女子:“你……上台,為本王獻支歌舞!”
婉妍眉心一緊:完顏戰楓不應該這樣冷情待她?難道,他是想刁難她嗎?這可如何是好?
豔陽,絢紅了整片的天空。
慶香宮的酒宴,似乎變得沸騰,眾人的眸光都盯望向一身粉色宮裝的女子身上,錯雜的議論也都交織於她的周身。
婉妍笑顏如春風,她一步一步走向台子,再站在台子上,對身側的主管太監吩咐了幾句,便緩緩向眾賓客作揖。
“今日是十四王爺的生辰,奴婢婉妍就送支歌舞《鳳舞九天》,祝十四王爺吉人天下,萬事多福!”
鳳舞九天?
這支歌舞在慶軒國從來都冇有見過?到底何為‘鳳舞九天’?
完顏瑾天朝李賀招了招手,李賀匆匆走近,他皺眉問道:“你下去問那個主管公公,林婉妍的表演是不是需要什麼幫助!”
“諾!”
李賀應了聲,便迅速退下。
完顏蕭籬放下酒杯,他對坐在身邊的冷雨悄語:“冷雨,時刻守在台子周側,保護好林家四小姐!”
“諾,王爺!”
完顏蕭籬望見完顏戰楓冷峻的眸光,他舉起一杯清酒,示意祝賀,又先乾為敬;而完顏戰楓將酒杯中的酒,傾倒在地,一副惱恨神情。
他的態度及神色,早已落入了武稚太後的眸裡:她望了望十四王爺和七王爺,又望了望站在台上,一臉風華容顏的女子。
心懷悶氣:這兩個皇子,該不會是因為一個小小的宮女,傷了和氣吧?
台下仍是一片嘩然;當台上一切準備就緒,隻聽一聲清脆笛音,台下眾人的眸光,便不約而同的朝台上望來。
婉妍一手執著綺羅長紗,一手執著紫玉短笛,在台上輕靈轉動一周,在一拋手中的長紗,繞過了瓦簷下的房梁柱上,輕抬雙腳躍起,借助長紗的搖擺,身姿像一個靈動的鳳凰之鳥,飛翔在偌大的台子上空。
婉妍笑如蝶花,之前交代宮人們在台子上房梁柱的兩側,懸掛上了粉色的綺羅長紗,她在空中轉圈飛舞時,左右兩腳踝順勢各纏上長紗,最後將兩腳慢慢合擯,像一隻鳳凰傲展,懸在空中。
執起紫玉短笛,輕奏一曲‘鳳舞九天’。
笛音清脆,猶如鸞鳳朝鳴;時而濃沉,時而淺輕,像一隻鳳凰,飛翔在九天之中,靈動多彩,韻味恒生。
台下的賓客眾人,無不被婉妍精彩的‘鳳舞九天’歌舞陶醉。
就連武稚太後,完顏瑾天,完顏蕭籬,赫連英傑及完顏戰楓這些皇室之人,都被婉妍精彩的表演,震撼的驚睜雙眸。
當然,皇後司徒晴,阮清墨及唐清雅,後宮的妃嬪們都震驚傾讚,當然更多的也是嫉妒之心。
正如此刻,所有人的眸光都被婉妍的精湛舞技所吸引,卻不知之前在舞台上美豔歌舞過的女子,帶著一抹邪惡的笑容,悄悄向後台走去。
曲必,婉妍收起紫玉短笛,在一拉頭上的綺羅長紗,旋轉飛舞,一圈一圈,解開了腳上的長紗,就像一隻滿懷悅心的鳳凰,歡快的旋轉在浮雲末端,身姿美的顛覆眾生。
撕拉!
啊!~
婉妍剛想鬆開手中的長紗,卻不料手中的長紗突然斷裂,因為之前長紗搖擺的幅度過大,她整個人晃飛出台上。
“小心!~”
緊張的酒宴之中,有人也開始行動起來……
清風搖曳了粉色的紗幔,就像是天邊的朝霞紅彤唯美;粉色宮裝的女子在紗幔圍起的粉牆之中不斷翻轉,就像是一隻折斷翅膀的蝴蝶一般搖搖欲墜。
倏然,金色的弧線飛來,就像是一道金色的陽光般耀眼,一手攔住了這隻快要墜落到地上的‘蝴蝶’,在粉牆之中、在清新的空氣之中旋轉。
眾人們由動變靜,無不都在驚望著台上飛舞的二人;而婉妍也在這一刻,被陽光下完顏瑾天的俊容深深的吸引。
恍然間,她感覺到他眸子裡不再是那麼的深邃、漆黑,那是一抹溫柔,如平靜湖水之上蕩漾起的漣漪一般溫婉,如涓涓的暖流緩緩流淌進婉妍的心間。
完顏瑾天也同樣凝望著林婉妍,他從來都冇有想到,懷中的女子會這樣的美,她那嬌小的臉頰就像是碧波上的蓮花一樣,清美中透露著讓人難以拒絕的美豔。
直到兩個人的腳尖觸地,所有人由驚靜注望到上台探看完顏體的安危,林婉妍這才輕輕推開完顏瑾天的懷抱,作揖道:“奴婢謝謝皇上救命之恩!”
“起來吧,換做是他人,朕也會如此做的。”
林婉妍起身,聽聞完顏瑾天這樣風清之話,她的心裡有些許的落寞,難道真的是因為剛才他的那句話?換做是他人,他也會這樣做?
也罷,他們現在有的是更多的仇恨,而不是因為幾句話就可以讓內心的良知和痛恨都化解。
就在林婉妍起身之時,她感覺到一種詭異的眸光在盯望著她,直覺中剛才綢幔斷裂之事,一定和這個人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