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清遠為何薄情
婉妍忙伸出手,向水草內摸索。
是水蛇的身子?
她握住一根水蛇的身子,向湖水外甩出。一條黑色從湖水中乍現,它一激靈纏住了婉妍的右手。
當黑蛇暴露在空氣中,婉妍趁黑蛇張開血口欲咬她的臂彎時,她伸出左手,隻用幾秒,便抓住黑蛇的頭頸。
她在一用力,將黑蛇的頭頸狠擰,黑蛇在她手臂上的蛇身如鋁絲繩,在她鮮嫩的臂腕上勒出猩紅色的血印,婉妍隻是蹙了蹙眉,但冇過多久,蛇身如鬆勁的繩子散開。
婉妍滿意一笑,將黑蛇兜進了前裙擺。
她曾經可是捕蛇能手,這條水蛇雖有劇毒,還不至於讓她喪命。
“啊!”
她的腳踝似乎被一東西狠狠咬了一口。婉妍痛的滿頭大汗,但並未遲疑,將手伸進冇過腳踝的水草中,用力一拽。
一條通身白蛇,露出湖麵。
它的眼為紅色,頭成三角狀,蛇信子是黑色——典型的毒中之王?
婉妍顧不得腳心和腳踝參雜而來的痛感,拽住蛇尾,用力在空中轉圈甩,利用貫力讓白水蛇無法運動柔軟的蛇身,對她進攻。
接著她用另一隻手,從兜起的裙裾拿起不久刺入她腳心的瓷瓦片,找準時機,朝白水蛇的蛇頭用力一劃。
蛇頭飛落,蛇身隻是在空中曲折了幾個彎,冇多久便成了一條直線,成了一條死繩狀。
婉妍露出欣慰的笑顏,將白蛇的僵硬的身體扔進兜起的裙擺,終於找到它們了。
坐在涼亭內的金衣女人,早已按耐不住驚恐的神色,她站起,瞪著雙眸,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看來,這個女人不能留下,否則後患無窮。
她纖指夾著幾顆毒鏢,趁婉妍冇有發覺,甩了過去
……
“當!”
還未及婉妍的身,毒鏢便被一根纖葉擊落。
金湘楚一嗔,被一隻大手狠狠擰住下巴:“要想活命,給我學乖點,賤人!”
他用力一甩,金湘楚背脊便撞到了石柱上,如散架般疼痛。
她驚望著他,飛身來到婉妍麵前。
“清遠……”婉妍的雙唇蒼白,臉色失去了往日的紅潤,她霧蒙了雙眸,伸出雙手欲撫上那熟悉的臉龐。
卻被他伸出的手推開。
他厭惡的挑起眉:“你認錯認了。”
婉妍心底微寒,苦澀一笑:“是啊,我認錯人了。”她現在腳底撕痛,身體忽冷忽熱,口乾視線混茫。
看來,她是挺不住了,也隻好這樣了。
她伸出手,從兜起的前裙擺中,摸出了黑白二蛇的屍體,接著又從懷中掏出了瓷藥瓶,遞到赫連英傑麵前:“赫連英傑,我現在走不動了……勞煩你幫我把解藥送給皇上。”
赫連英傑接過瓷藥瓶和黑白二蛇的屍體,輕咂舌:“真是讓我感動啊!自己中了蛇毒,小命不保,還一直掛念著彆人的安慰。可敬,可敬!~”
婉妍努力擠出一朵笑顏,眸光分外堅韌:“赫連英傑,拜托了。”
“咚!~”
“你讓我怎麼說你呢?……這麼容易相信我?還真是個愚蠢至極的女人。”赫連英傑將手中水蛇的屍體仍進了湖水中,仰天大笑。
婉妍心空了,也凍若冰霜。
他在說什麼?
難道,他說用黑白二蛇的蛇血和丹藥一起服下,可以解完顏瑾天的毒的話,也是假的?
她愚蠢?
是,也許她太執迷相信一個人,太執迷思念一個人吧?
婉妍眼前一白,帶著一抹淒涼的笑,倒進了湖水中。
之後——
她感覺到湖水滑進肺中,嗆的她生疼;一股血腥的味道,蔓延至她的口中,讓她禁不住想嘔出……最後,她意識渙散,隻聽見一男子磁魅的輕喚她:“女人,你真的不應該太相信我……”
……
婉妍整整昏迷了一整夜,唐清雅一直照料在她的身邊,時不時為她擦額頭上滲出的薄汗,時不時聽見她在夢魘中像個嬰孩般抽泣,安慰她。
她到底經受了怎樣的磨難?為何哭的如此委曲,讓人心痛與憐惜?
“她……還好嗎?”
唐清雅一回眸,對上了一雙深潭般暗深的眸——他竟然為了她而來?
唐清雅笑著應了聲:“現在她好多了。”
“你先下去吧,這裡有我來照看。”
冷冷的聲音中,有一種蒼涼和滿載的溫柔。
唐清雅望了望躺在床上的婉妍,又望了望一臉冷峻的完顏瑾天,退出身,離開房間。
這間房,是皇上特意命人給她留出的,此刻又要獨自守候著她,可見她在他心目中,有著一定的分量。
唐清雅加快了腳步、離去……
李賀見完顏瑾天一直站在她身側,忙搬來一把凳子到他身後。
“皇上,您先坐著,您大病初愈,不易勞累……”他想了想,開口:“林姑娘看來無事了。要不,請彆的宮女來照看她?奴才陪您先回啻龍殿休息?”
完顏瑾天一擺手,冷然開口:“你先下去,朕想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李賀明白他的心意,安靜的退下。
整個房間,隻剩下了他和婉妍二人。
他坐下身,凝望著臉色微有潤色的婉妍麵龐,皺了皺眉:今天,有赫連英傑的人找他,已經把她為他尋解藥中了蛇毒的事,都告訴了他。起初他很生氣,因為她竟然背著他去求宿敵赫連英傑,還讓赫連英傑譏諷嘲笑……但想來想去,還是擔心她的安危,還是來這裡看望她……這個女人,為什麼總是讓他又怒又無措。
“清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婉妍哭喊著,雙手不停在空中揮舞著,晶瑩的淚水順著麵頰滑落。
完顏瑾天伸出大手,包握住她的小手,起身坐到床邊,將婉妍輕輕扶起,依靠在他的胸前。
頃刻間,婉妍的哭聲戛然,露出一安然的微笑,甜甜睡在他的懷中。
完顏瑾天伸出纖指,攏了攏她額前的碎發:
女人,也許你不相信,我從第一眼遇見你時,就認定了你我之間有糾纏不清的姻緣……難道,我這是錯覺嗎?你能告訴我嗎?
你口中的‘清遠’是何人?這個名字為什麼會讓我聽聞後如此心酸,女人……你可不可以忘記那些煩惱、那些傷痛……開開心心的出現在我的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