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凶襲
汴梁王府,朱全忠手持契丹南下的急報,得意地撫掌狂笑道:“哈哈哈!天助我也!契丹鐵騎南下,牽製各方兵力,本王正好趁此機會,一舉拿下洛陽,生擒何太後,拿捏李柷小兒,篡唐自立指日可待!”階下,敬翔躬身而
立,見狀上前一步。
他附耳低聲獻上毒計,詭譎地道:“王爺英明!契丹揮軍南下,正是我等千載難逢的良機。依微臣之見,咱們非但不可接回葛從周,反而要將他繼續留在契丹,以此麻痹阿保機,讓他以為王爺一心依附契丹,毫無二心。”朱全
忠點頭道:“敬祭酒,請繼續說!”
於是,敬翔又低聲獻上毒計,說道:“王爺可即刻組織三十萬大軍,命楊師厚、牛存節、霍存、張歸霸四大將領統領,對外宣稱北上抵禦契丹南侵,彰顯王爺保境安民的決心,如此便能在天下百姓中贏取美名,籠絡人心。但
是,在暗中,咱們卻令大軍悄然掉頭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擊洛陽,抓捕何太後與朝中重臣裴樞、崔遠、陸扉、獨孤損等人。屆時,遠在蜀地的李小兒得知洛陽被破,必定心急如焚,倉促回援,而王建素來貪利,見李柷
小兒孤立無援,定會將其扣押,使他淪為階下囚。至於契丹那邊,微臣願親自前往,巧言善辯,解釋我軍北上乃是聲東擊西,契丹牽製大唐兵力,實際上是為了南下閃擊洛陽,如此,定能穩住阿保機!”
朱全忠聞言,拍案而起,稱讚道:“好!好計策!敬翔,你這老小子,真是諸葛再生,孔明再世!就依你之計,此事若成,本王封你為宰相,享儘榮華富貴!來人,傳楊師厚、牛存節、霍存、張歸霸四人速來見本王!”不多
時,四員大將領匆匆入殿。
他們均是單膝跪地,異口同聲地道:“末將楊師厚、牛存節、霍存、張歸霸參見王爺!”
朱全忠目光掃過四人,威嚴地道:“本王命你們四人,即刻點齊三十萬大軍,對外宣稱北上抵禦契丹,明日一早便拔營出發。但記住,行軍至半途,即刻掉頭南下,閃擊洛陽,務必生擒何太後,斬殺裝樞、獨孤損、崔遠、陸
扆等老不死,拿下洛陽城,不得有誤!”
四人齊聲應道:“末將遵旨!”轉身即刻下去整頓兵馬。
汴梁城內,頓時一片忙碌,三十萬大軍連夜集結,甲胄鏗鏘,刀光閃爍,看似整裝待發,奔赴北疆,實則暗藏殺機,虎視洛陽。然而,朱全忠千算萬算,卻冇算到,他麾下的“狐狸”霍存,對他賣國求榮、禍亂中原的行徑深惡
痛絕。霍存整頓兵馬完畢,見左右無人,借口如廁。
他匆匆躲入自己的中軍帳中,取來筆墨,草書一封急信,詳述朱全忠的毒計——佯裝抗遼,實則閃擊洛陽,隨後將信綁在信鴿腿上。接著,放飛信鴿,那信鴿衝天而起,直奔曹州清寒山寨而去。
曹州清寒山寨。
聚義大廳內,顏清寒身著青色勁裝,腰懸長劍,麵容俊朗,眼神銳利如鷹,渾身散發著凜然正氣。他明為山寨寨主,實則是李柷親封的大唐鎮東將軍,奉命在此建立山寨,牽製汴梁,威懾朱全忠。此刻,他正與麾下眾義士商
議防備汴梁用兵事宜,恐有戰事發生。
大廳內,氣氛凝重,人人神色肅穆。
“青雲門”門主柯誠抱拳拱手,說道:“寨主,朱全忠近日動作頻頻,麾下大軍調動頻繁,恐怕對我山寨有所圖謀。屬下已命哨探營密切監視汴梁動向,一旦有異動,即刻回報。”“驚雷門”門主雷嘯天聞言,猛地一拍桌子,聲如
洪鐘地道:“怕他個鳥!朱全忠賣國求榮,勾結契丹,本就該千刀萬剮!他若敢來犯,老子率領大刀營、虎賁營弟子,劈碎他的狗頭!”
上
“兩儀劍門”掌門人顏蒼梧緩緩起身,沉穩地道:“嘯天,稍安勿躁。如今,朱全忠勢力龐大,不可魯莽行事。先把情況探查清楚再說。”
“玄水堂”堂主水若寒起身附和道:“顏掌門所言極是。眼下,局勢不明,需靜觀其變。我已命輜重營備好糧草、藥品,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墨塵子身著道袍,手持拂塵,仙氣飄飄,分析道:“諸位莫急,朱全忠陰險狡詐,此次大軍調動,絕非偶然,必定有更大的圖謀,我們需謹慎應對,不可輕舉妄動。”
就在此時,一名哨探匆匆闖入大廳,單膝跪地,急切地道:“寨主!緊急情報!‘狐狸’派人送來急信,朱全忠設下毒計,謊稱北上抵禦契丹,實則派遣三十萬大軍,準備閃擊洛陽,抓捕何太後!”說罷,將信鴿腿上的急信呈
顏清寒心中一沉,連忙接過急信,快速瀏覽完畢,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手中的信紙微微顫抖 朱全忠的三十萬大軍閃擊洛陽,洛陽兵力空虛,何太後與朝中重臣危在旦夕!
顏清寒掏出火折子,點火燒掉密信,怒罵道:“好一個朱全忠!好一條毒計!洛陽乃是大唐都城,何太後與朝中重臣皆在城中,若被朱全忠攻破,大唐骨架將毀,後果不堪設想!”
柯誠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寨主,事不宜遲,即刻飛鴿傳書給陛下,請示陛下如何處理,如何用兵,如何保全洛陽!朱全忠此次是閃擊,三十萬大軍來勢洶洶。此事重大,我等不敢擅自做主。”
雷嘯天聞言,怒吼道:“請示陛下?柯門主,你糊塗啊!陛下遠在蜀地,路途遙遠,飛鴿傳書一來一回,至少需要三日!三日時間,朱全忠的三十萬大軍早已攻破洛陽,何太後與朝中重臣恐怕早已淪為階下囚!此事刻不容
緩,無需請示陛下,我們即刻出兵,馳援洛陽!”
顏蒼梧連忙勸阻道:“嘯天,不可衝動!清寒,你明為清寒山寨寨主,實則是大唐鎮東將軍,手握重兵,此事關乎大唐安危,按律當請示陛下。但事出緊急,請示陛下確有延誤,依屬下之見,我們可實施“圍魏救趙”之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全寨三萬多兵馬即刻出動,閃擊汴梁!汴梁乃是朱全忠的老巢,他最是看重,若我們突襲汴梁,他必定會調兵回援,洛陽之圍自解。當初,陛下命我等在此建立山寨,初衷便是要威脅汴梁、牽製朱全
忠,如今正是踐行陛下囑托之時!此計若成,我等必立大功,也能彌補未能及時馳援洛陽並請示陛下的過失,相信陛下能夠理解我等的當機立斷,理解我等急於守護洛陽、守護何太後的苦衷!”水若寒上前一步,抱拳拱手道:“寨
主,顏掌門言之有理!朱全忠閃擊洛陽,便是抓住了我們兵力分散、洛陽空虛的弱點,我們若貿然馳援,路途遙遠,未必能趕得上,反而可能中了朱全忠的埋伏。圍魏救趙,直擊汴梁要害,才是上策!陛下高明,謀略非凡,他當
初設立山寨,便是為了今日這般局麵,相信他必定能理解我等自主調兵、突襲汴梁,皆是為了守護大唐、保全洛陽!”墨塵子輕撫拂塵,沉穩地道:“慎重起見,我們可雙管齊下————邊起兵突襲汴梁,實施圍魏救趙之計;一邊飛
鴿傳書給陛下,詳述情況與我等的決策,如此一來,既能及時解救洛陽危機,又能避免陛下對我等產生誤會,兩全其美。我等皆是大唐臣子,對陛下忠心耿耿,對大唐不離不棄,陛下必定會明白我等的苦心。”
眾義士紛紛點頭道:“請寨主下令!我等願隨寨主出征,突襲汴梁,解洛陽之圍,護大唐江山!”顏清寒看著麾下眾義士,心中深受觸動,猛地拍案而起。
他擲地有聲地道:“好!就這麼定了!來人,即刻去請丐幫八袋長老劉齊前來!”
不多時,劉齊匆匆入殿,躬身行禮道:“屬下劉齊,參見寨主!不知寨主傳喚,有何吩咐?”
顏清寒嚴肅地道:“劉長老,煩請你即刻飛鴿傳書給丐幫長老魯有本,將朱全忠毒計閃擊洛陽之事,以及我等決定突襲汴梁、實施圍魏救趙之計的決策,報與陛下審定。另外,命你率領丐幫弟子,堅守山寨,嚴防朱全忠殘餘
兵力偷襲,守護好我們的根基!”
劉齊躬身應道:“屬下遵令!”
他即刻下去安排飛鴿傳書,部署山寨防禦。
顏清寒目光掃過柯誠、雷嘯天、顏蒼梧、水若寒、墨塵子等武林高手,威嚴地道:“柯誠,你率領青雲門弟子、哨探營與部分神箭營弟子為先鋒,快速奔襲,探查汴梁路況,清除沿途障礙,伺機偷襲汴梁城外圍守軍;雷嘯
天,你率領大刀營、虎賁營弟子,為中軍,手持大刀,正麵牽製汴梁守軍;顏蒼梧,你率領兩儀劍門弟子與剩餘神箭營弟子,側翼掩護,擇機打擊敵軍;水若寒,你率領玄水堂弟子、鐮鉤槍營與輜重營弟子,負責糧草補給與傷員
救治,同時伺機偷襲敵軍輜重;墨塵子,你隨我身邊,輔佐我統籌調度,出謀劃策!好了,現在,大夥即刻去點齊兵馬,向汴梁進發!速度要快,務必在朱全忠大軍抵達洛陽之前,突襲汴梁,迫使他調兵回援!護大唐江山,救洛
陽百姓,在此一舉!”眾義士齊聲道:“護大唐江山,救洛陽百姓!”隨後紛紛轉身,快速下去點齊兵馬。
不多時,三萬多山寨大軍集結完畢,個個身披鎧甲,手持兵器,精神抖擻,在顏清寒的率領下,浩浩蕩蕩,朝著汴梁方向疾撲而去。頓時,馬蹄聲震天動地,塵土飛揚。
洛陽宮闕,紫宸殿內,香煙繚繞。
朱全忠勾結契丹、聯晉伐穀慘敗,如今又設下毒計,謊稱抗遼,實則閃擊洛陽的消息,如一道驚雷炸響洛城,朝野震動,人心惶惶。
紫宸殿上,代李柷主持朝政的何太後,身著鳳袍,鬢發散亂,焦灼地對階下的大唐皇妃蘇輕寒說道:“輕寒,事不宜遲!即刻飛鴿傳書給陛下,就說洛城危在旦夕,朱全忠狼子野心,率三十萬大軍閃擊洛陽,契丹又虎視眈
眈,懇請陛下即刻回鑾,主持朝政,穩定大局,救救洛陽,救救大唐!”
階下,蘇輕寒一身素色宮裝,腰間懸著丐幫幫主令牌,身姿綽約,優美動人,既有皇妃的溫婉,又有江湖俠女的颯爽,她躬身領命道:“太後放心,臣妾即刻安排丐幫弟子,以最快速度傳書陛下,動用丐幫所有傳訊渠道,定
不耽誤大事!隻是朱全忠陰險狡詐,此次狗急跳牆,三十萬大軍來勢洶洶,臣妾懇請太後傳令,命李思安將軍等人即刻加強城防,嚴陣以待,死守洛陽!”
何太後連忙點頭道:“準!”又焦灼地道:“裴樞、崔遠、獨孤損、陸!你們四人即刻前往洛陽四門,安撫軍民,調度糧草,穩定民心,不可讓百姓恐慌;李思安、尉遲複、李覺、李醒!你們四人率三萬步騎兵,駐守洛城四
郊,加固防禦,嚴防朱全忠大軍突襲,若有差池,以軍法論處,格殺勿論!”裴樞、崔遠、獨孤損、陸、李思安、尉遲複、李覺、李醒等人躬身應道,凝重地道:“臣等遵旨!”裴樞上前一步,凝重地道:“太後,如今陛下遠在蜀
地,路途遙遠,即便收到傳書,即刻回援,也需數日。朱全忠雖遭慘敗,但兵力仍在,此次又傾三十萬大軍閃擊洛陽,又有契丹暗中相助,洛城兵力空虛,僅憑三萬步騎兵,恐難抵擋。臣懇請太後允許,即刻征召洛陽城百姓,擴
充兵力,組織民防,死守洛城,靜待陛下歸來!”
獨孤損頷首附和道:“裴公所言極是。臣願親自前往四門調度城防,嚴查奸細,加固城牆,部署防禦工事;李思安將軍等人驍勇善戰,駐守四郊,再加上百姓相助,上下同心,定能守住洛城,擋住朱全忠的大軍,靜待陛下歸
來,主持大局!”
李思安跨步上前,單膝跪地,洪亮地道:“太後放心!末將願以性命擔保,死守洛城四郊,朱全忠若敢來犯,未將定叫他有來無回!”他身旁的尉遲複、李覺、李醒三人,也紛紛跪地,齊聲道:“末將等願死守洛城,護大唐江
山,護太後安危!”
何太後哽咽地道:“諸位將軍快快請起!有你們在,哀家便放心了。洛城的安危,大唐的江山,百姓的性命,就托付給你們了!哀家在此,謝過諸位將軍!”
李思安等人連忙起身,躬身說道:“太後萬萬不可!守護大唐,守護洛城,乃是末將等的本分。太後切勿如此!末將等定拚儘全力,死守洛城,絕不辜負陛下與太後的信任!”
眾人退下後,紫宸殿側殿內,卻傳來一陣怒聲斥責。
李菲菲身著豔色宮裝,滿臉怒火,將手中的玉杯狠狠摔在地上,碎裂一地,玉片四濺。
她咬牙切齒地罵道:“李小兒,你這個冇良心的!洛城危在旦夕,大唐江山搖搖欲墜,他卻跑去蜀地逍遙快活,放著光複大唐的大事不管,真是個窩囊廢,不是東西!若再不回來,洛陽被破,我們都要成為朱全忠的階下
囚,我呸,李柷小兒,你也配做大唐皇帝?!”
顏清漪身著淡粉宮裝,容貌清麗,氣質溫婉。
她手中握著一封剛寫好的書信,平靜地走到李菲菲身邊,溫婉地道:“妹子,休要胡言。陛下並非逍遙快活,他前往蜀地,是為了拉攏王建,與王建結盟,共伐朱全忠,為大唐積蓄力量,也是為了光複大唐的江山,並非你所
說的那般不堪。”
李菲菲聞言,仍然不滿地道:“拉攏王建?我看他就是找借口!是不是又像在鳳翔那般,娶李茂貞之女,現在又到蜀地去娶王建之女?我呸!洛城都快守不住了,他若真有本事,就該立刻回來,親自領兵禦敵,而不是在蜀地
虛與委蛇!”
顏清漪輕歎一聲,將手中的書信遞給身旁的侍女,溫和地勸道:“陛下自有考量,他深謀遠慮,目光長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唐,為了百姓。我們身為皇妃,不能拖陛下後腿,更不能在此謾罵陛下,動搖軍心,當同心
協力,守護洛城,安撫民心,靜待陛下歸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已寫下書信,飛鴿傳書給我兄長顏清寒,讓他曹州山寨的弟兄們,馳援洛陽。我兄長麾下,有雷嘯天、柯誠、墨塵子、水若寒、顏蒼梧等一眾高手,三萬多兵馬,個個驍勇善戰,對大唐、對陛下
忠心耿耿,相信他們很快就會趕來馳援,解洛陽之圍。我們隻需做好自己的事,守住洛城,便是對陛下最大的支持。”
李菲菲聞言,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低聲說道:“姐姐,對不起,我太心急了,不該謾罵陛下,不該說那些糊塗話。”
顏清漪溫柔地笑道:“無妨,我明白你的心情,你也是心係大唐,心係洛城,情急之下,才會出言不遜。往後,我們同心協力,守護洛城,靜待陛下歸來便是。”
此時,顏清寒率領的清寒山寨大軍,已經在前往汴梁的路上。
大軍疾馳而行,塵土飛揚,顏清寒身著青色勁裝,手持長劍,走在隊伍最前方。
就在此時,一名哨探匆匆趕來,手中拿著一封飛鴿傳書,單膝跪地,稟報道:“寨主!皇妃傳來書信,還有魯有本長老傳來的陛下旨意!”
顏清寒心中一緊,連忙飛身下馬,接過書信,先拆開了妹妹顏清漪的信。信中,顏清漪詳述了洛陽的危急局勢,叮囑他務必儘快馳援,同時也表達了對他的擔憂與期盼。
顏清寒看完,心中泛起一絲暖意,更加堅定了突襲汴梁的決心——他不能讓妹妹失望,不能讓洛陽百姓失望,更不能讓陛下失望。隨後,他拆開魯有本傳來的飛鴿傳書,快速瀏覽完畢,眼中瞬間泛起淚光,激動得渾身微微顫
抖。
傳書中,李柷不僅稱讚了他的當機立斷,明確同意他實施“圍魏救趙”之計,還親筆寫下囑托:“清寒,你臨危不亂,當機立斷,實屬難得。汴梁乃朱全忠根基,突襲汴梁,必能迫使他回兵救援,洛陽之圍自解。朕知你忠心,
眾義士忠心,待平定戰亂,朕必論功行賞,不負你等忠義!”
顏清寒握緊書信,高高舉起,對著麾下眾將士,激動地道:“將士們!陛下有旨!陛下稱讚我等當機立斷,明確同意我們實施“圍魏救趙’之計,命我們即刻率部奔襲汴梁,突襲朱全忠老巢,迫使他調兵回援,解洛陽之圍!陛下
知我等忠心,待平定戰亂,必論功行賞!”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眾將士聞言,紛紛歡呼雀躍,聲震曠野。
他們深知,陛下的認可,是對他們最大的鼓舞,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完成陛下的囑托,突襲汴梁,解洛陽之圍,護大唐江山。
顏清寒隨即暴喝道:“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跑步前進!騎兵率先出發,快速突襲汴梁城外的朱全忠輜重大營,燒毀糧草,切斷他的補給線!步兵緊隨其後,全力進攻汴梁!務必在朱全忠大軍抵達洛陽之前,拿下汴梁外
圍,迫使他調兵回援!”眾將士齊聲應道:“遵令!”他們個個精神抖擻,加快行軍速度,朝著汴梁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此時,李柷的馬車,已駛入蜀地境內。
前路,既有拉攏王建、結盟共伐朱全忠的機遇,背後,又有朱全忠與契丹、李克用聯手的危機,局勢錯綜複雜,危機四伏。馬車之內,李摟著葉嫣婭,坐在軟榻之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山川,神色凝重。此刻,他手中握
著多封飛鴿傳書——有蘇輕寒傳來的洛陽危急的消息,有顏清寒傳來的準備突襲汴梁的請示,還有黑石穀秦謙傳來的防守穩固的捷報,每一封書信,他都仔細審閱,每一個局勢,他都精準判斷。
葉嫣婭依偎在李柷懷中,溫柔地道:“陛下,洛陽危急,朱全忠率三十萬大軍閃擊洛陽,顏清寒寨主已決定突襲汴梁,實施圍魏救趙之計,隻是不知陛下是否同意?還有黑石穀那邊,秦謙將軍等人雖防守穩固,但也需陛下留
意。”
李柷輕輕撫摸著葉嫣婭的發絲,平靜地道:“嫣婭,放心吧,朕已收到清寒的請示,也已下旨,同意他實施圍魏救趙之計。清寒臨危不亂,當機立斷,眾義士忠心耿耿,突襲汴梁,必定能迫使朱全忠調兵回援,洛陽之圍,不
足為懼。”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黑石穀那邊,秦謙、羅方等人智勇雙全,又占據地形優勢,扼守河東咽喉之地,李克用父子雖有野心,卻也不敢輕易來犯,無需朕過多擔憂。《孫子兵法》有雲:“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趨下;
兵之形,避實擊虛。’朱全忠的弱點,在於汴梁,清寒突襲汴梁,正是擊其虛處,此計必成。”
葉嫣婭敬佩地道:“陛下英明,用兵如神,權謀出神入化,有陛下在,大唐必定能渡過此次危機,光複江山。”
李柷搖了搖頭道:“並非朕英明,而是眾將士忠心耿耿,清寒等人當機立斷,老百姓心係大唐。如今,朱全忠有契丹支撐,勢力龐大,想要即刻剿滅他,絕非易事。河東李克用父子,野心勃勃,勾結朱全忠,乃是我大唐的心
腹大患,若不先消滅河東晉軍精銳,日後必成大患。”
緊接著,他擲地有聲地道:“朕決定,暫時中止蜀地之行,先飛往鳳翔,指揮李茂貞、李繼侃和鳳翔兵馬,攻擊河東,消滅河東晉軍精銳!朱全忠那邊,有清寒的圍魏救趙之計,足以破解他閃擊洛陽的危機;黑石穀有秦謙等
人駐守,萬無一失。先除河東,再滅朱全忠,最後驅逐契丹,循序漸進,方能平定天下,光複大唐!”葉嫣婭稱讚道:“陛下英明!臣妾願追隨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李柷點了點頭道:“好!”又沉聲道:“魯愛卿!”
馬車外,魯有本連忙躬身應道:“微臣在!”
李柷向來殺伐果斷,一旦做出決策,便即刻執行,絕不拖泥帶水,這也是他能凝聚人心,掌控大局的關鍵。他沉穩地道:“魯愛卿,即刻傳令,終止前往蜀地,車隊就地停下,我們返回鳳翔,支持李茂貞打擊晉軍!這次危
機,既是危,也是機。咱們一定要把握好!即便不能徹底擊敗晉軍,但是,也一定能夠讓他損失慘重。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相信朕!”
魯有本躬身應道:“微臣遵旨!”他即刻下令,車隊緩緩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