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潛龍
颶風嶺終年陰風卷壑,霧彌漫。嶺上,七煞教總壇燈火昏昧,陰氣森森。
大殿之內,香燭燃著幽綠火光,映得滿室人影晦暗不明。
教主黃添勝高居主位,麵色鐵青,胸口起伏不定,先前與李柷交手落下的內傷未曾痊愈,稍稍提氣,丹田便隱隱作痛,周身經脈滯澀難忍。
他攥緊扶手,目光掃過堂下麵色惶惶的教徒,腦海裡一遍遍閃過那白衣少年的身影。那少年人一身正氣凜然,武功深不可測。這般對手,讓他又懼又恨,恨意蝕骨,卻又無可奈何。
此時,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頭目滿頭大汗、滿臉倉皇地衝進大殿,雙膝一軟險些跪倒,顫抖地道:“教主!大事不好!山下分寨急報!那、那個李公子突然調出數萬精兵,氣勢滔天,此刻正清掃外圍據點,弟兄
們抵擋不住,分寨怕是,怕是守不住了!”
黃添勝猛地拍案,震得桌上杯盞亂跳。
他咆哮道:“混賬!慌什麼!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也敢在颶風嶺撒野!此嶺地勢險要,機關陷阱遍布全山,就算那個什麼狗屁李公子有通天本事,也休想攻上來!”
緊接著,他又暴喝道:“傳我命令,分寨弟子死守陣地,全力拖延時日!總壇所有人馬加緊防備,地牢看守再加三倍,絕不能讓魯有本被救走,一粒糧草、一兩銀子都不能落到那小子———————那個什麼狗屁李公子手裡!違令者,
殺無赦!”
副教主黃添木走上前,十指烏黑泛著幽光澤,他陰惻惻地道:“教主英明。那少年武功高深莫測,手下能人極多,萬萬不可輕敵。依小弟之見,不如派出死士,夜襲他的營地,燒光其糧草、亂其軍心,再以我教毒功暗中暗
算其部兵馬,定能挫儘他的銳氣,讓他進退兩難。”
一旁的護法葉嫣婭,輕搖身姿,輕邁蓮步,款款上前,柔聲道:“副教主,此言差矣,萬萬不可。那少年防備森嚴,麾下丐幫弟子眼線遍布四方,我教弟子前去偷襲,不過是自投羅網,平白送命罷了。”她頓了頓,又柔婉地
道:“如今,魯有本落在咱們手裡,乃是最好的籌碼。不如拿他要挾對方,逼那少年,哦,算了,直白說吧,那少年便是當今的大唐天子李柷,也就是之前傳聞中被朱全忠朱老賊嚇尿的那個李柷小兒。咱們以魯有本來逼李小兒
束手就擒,乖乖交出兵權財寶。若是不肯,便撕票滅口,讓他痛失心腹,折其一臂。”
黃添勝渾身一震,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失聲驚問:“你說什麼?他,他是李?當今天子李小兒?妹子,此話當真?你從何處探來的消息?”
葉嫣婭掩唇輕笑,風姿綽約,媚態天成,篤定地道:“教主放心,小妹出手,向來萬無一失,打探一人底細,不過是舉手之勞。教主想想,若不是當今天子,哪能號令數萬丐幫精銳?哪來軍紀森嚴的娘子軍?華山陸有誼、衡
山齊輝耀、青城何可欣、點蒼俞飛雄這些名門掌門,又豈會甘心供他驅使?這種身份地位,一猜便知。之前,李小兒帶著丐幫弟子和娘子軍到鳳翔去和李茂貞結盟,此事已經轟動天下。所以,要查李小兒的真實身份,看看他
身邊的無數丐幫弟子和娘子軍便知,隻是,他既然鼓動李茂貞出兵攻擊河東李克用,他自己為何又要離開鳳翔,到蜀地這邊來?難道,他又要取王建的小女兒?但是,王建的小女兒早就嫁人了。而且,這個李柷小兒也真他姥姥的
奇怪,他不待在皇宮裡,跑到江湖上來乾什麼?他的小朝廷現在就這麼穩定嗎?朱全忠老賊留在朝廷的那些奸佞全部被他清除掉了嗎?”
護法黃芮聞言,凝重地道:“葉護法所言極是。不過,既然李柷小兒看重手下忠臣性命,必定不敢不顧魯有本死活。咱們隻需死守總壇,以魯有本為質,便可立於不敗之地,任憑他有千軍萬馬,也不敢輕舉妄動。”黃添木有些
驚慌地道:“可咱們得罪的是當今天子,富不與官鬥,何況他是皇帝!我看,還是算了,釋放魯有本,再給李小兒送點錢糧,打發他走便是。
黃芮卻不以為然地道:“李柷小兒算個屁呀?他是皇帝,那又如何?現在的大唐,不過是方寸之地,也就洛陽及其周邊歸李柷小兒管治。所謂的大唐,已經裂成幾十個小國了。就算他和李茂貞結盟了,那又如何?李茂貞能打
敗李克用嗎?李克用背後還有契丹人給他撐腰,老子聽說,現在朱全忠也在找契丹人撐腰,承諾割讓幽州以南以東大片疆土給契丹人,以換取錢糧兵馬尤其是戰馬。蜀地遠離中原,李柷小兒來此一趟,還不一定有命活著回去
呢!”
說罷,他側頭望向葉嫣婭。
葉嫣婭嫵媚一笑,冇有吭聲。
她心裡有些猶豫,憑直覺,她感覺事態冇那麼簡單。
李柷小兒現在既然得到了岐王李茂貞的認可,得到了李茂貞的宣誓效忠,李茂貞還把女兒嫁給了李況,他的女兒當上了皇後,這說明,李茂貞絕對會忠於李柷,為李唐江山效力,浴血奮戰。
接下來,王建會不會聽李柷的話,和李茂貞一樣,效忠李唐江山?效忠李唐皇室?若然如此,李柷便能一統天下,將成為第二個李二,甚至比李二更了不起。
嗯,老娘我可不能往死裡得罪李柷小兒,免得將來被他滅了。老娘我還年輕,才十八歲,若是能夠活到一百歲,老娘我還有八十二年生活,活著多好啊!嗬嗬!
黃添勝沉吟片刻,凶光畢露,咬牙切齒地道:“好!就按此行事!”他同意了黃芮的意見,又狠戾地道:“告訴李柷小兒,限他孤身一人,前往斷魂崖換魯有本。若是帶一兵一卒,或是逾期不至,三日後,便將魯有本碎屍萬
段,屍骨丟下山崖,喂這颶風嶺的豺狼!”
幾名死士領命,不敢耽擱,立刻收拾行裝,連夜下山,直奔李柷大營而去。
此時,山下戰場已是殺聲震天。
秦弄玉一身勁裝,英姿颯爽,親率娘子軍與丐幫精銳,突襲七煞教三處分寨。
這些分寨弟子平日裡欺壓百姓、橫行霸道,皆是欺軟怕硬的烏合之眾,遇上軍紀嚴明,身手高強的精兵,瞬間潰不成軍,毫無還手之力。
秦弄玉身先士卒,長劍出鞘,寒光暴漲,施展“奪命十三劍”,劍光如流星趕月。她一招“劍出封喉”使出,劍氣淩厲逼人,一劍穿透敵首咽喉。
緊接著,她施展“回風奪月”“青峰割麵”等狠招,劍氣縱橫激蕩,所向披靡,惡徒紛紛倒地,血濺當場。半柱香功夫,首座分寨便被攻克。丐幫弟子緊隨其後,刀棍齊揮,配合默契地清掃殘敵。
七煞教眾惡貫滿盈,罪孽滔天。丐幫弟子早已恨之入骨,出手毫不留情,見頑抗之便就地斬殺,不留一個活口。清掃戰場之時,他們發現糧倉之中,糧食堆積如山,庫房內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數不勝數,全是七煞教多年搜
刮來的民脂民膏。
丐幫弟子和娘子軍迅速將錢糧財物裝車,由娘子軍護送,有條不紊地運回大營。
敗報傳回颶風嶺,黃添勝氣得暴跳如雷,胸口內傷發作,悶痛難忍,卻又不敢貿然出兵迎戰,隻能死守總壇,閉門不出,咬牙切齒,滿心恨意無處發泄,隻能將一腔怒火發泄在身邊教徒身上。
冇過多久,七煞教一名使者闖入李柷大營,這般小人物,不知李之實力,故此,這個使者仍然囂張跋扈地喝道:“李祝小兒,我家教主有令!限你孤身一人,前往斷魂崖交換魯有本!若是帶一兵一卒,或是耽誤期限,立刻
將魯有本碎屍萬段,讓你痛失心腹,後悔莫及!”
此言一出,四大掌門怒不可遏,拔劍出鞘,寒光逼人,將士們個個義憤填膺,就要上前斬殺狂妄使者。李柷沉聲喝道:“住手!”他抬手攔住眾人,平靜地道:“《孫子兵法》有雲:“主不可以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區
區使者,殺之無益,反倒落人口實,顯得我等理虧。這位使者,你回去轉告黃添勝,交換之事,朕應下了。明日午時,斷魂崖下,朕準時赴約。”
使者一愣,顯然冇料到李柷答應得如此爽快,他不知死活地冷哼一聲,撂下幾句狠話,轉身揚長而去。使者一走,滿營文武紛紛跪地勸阻,急切地道:“陛下萬萬不可!此乃黃添勝的奸計,斷魂崖必定埋伏重兵,凶險萬分!
您萬金之軀,豈能孤身犯險,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李柷俯身扶起眾人,目光深邃,氣度從容,胸有成竹地道:“諸位愛卿之心意,朕心領了。但朕意已決,絕無更改。魯長老忠心耿耿,為朕披荊斬棘,如今身陷險境,受儘折磨,朕身為君主,豈能棄忠臣於不顧?”
他話鋒一轉,又鋒芒畢露地道:“再者,黃添勝以為朕孤身赴約是軟肋,卻不知這正是朕的破敵之計。《孫子兵法》有雲:“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朕孤身前往,便是示敵以弱,引他傾巢而出,離開
險固總壇。屆時,埋伏在四周的精兵一齊殺出,前後夾擊,直搗匪巢,既能救出魯長老,又能收繳全部錢糧,將這群妖邪一網打儘。”眾人聽罷,恍然大悟,甚是敬佩李柷之勇氣,當即不再勸阻,紛紛請命,甘願暗中埋伏,隨時
接應出戰。
李柷點頭應允,當即部署道:“秦弄玉、雲岫率領主力精兵,潛伏在斷魂崖四周密林之中,靜待信號,信號一起,便全線出擊,猛攻颶風嶺總壇;四大門派弟子守住各處要道,截斷敵人退路,防止七煞教徒逃竄突圍。”
“遵旨!”秦弄玉、雲岫和幾大掌門人應令而退。
部署完畢,李柷施展“乾坤大挪移”絕學,將方才運回大營的糧草輜重、金銀財物,儘數飄入係統空間“1號儲物櫃”裡。諸事安頓,夜色漸深,營內燈火漸息。
李柷緩步走入客棧三樓閣樓,二美正在靜候李柷回來。
他上前一步,輕輕摟住二美,溫和地道:“今日辛苦二位愛妃了。弄玉獨領大軍,克敵製勝,繳獲頗豐,朕該好好犒勞你們。”房內暖意融融,溫情繾綣。
李柷親自照料秦弄玉和雲岫沐浴更衣,爾後三人相依而眠,暖意驅散了深夜的寒意。午夜,萬籟俱寂,眾將士多數安歇,隻剩巡邏哨兵的腳步聲隱約傳來。
李柷輕輕推開懷中熟睡的二美,悄無聲息地起身,穿衣束帶,動作輕柔,然後推開窗欞,身形一閃,如一抹輕煙竄出窗外,瞬間施展“縱意登仙步”離去。
刹那間,他身影虛化,縮地成寸,速度雖遠超音速,卻未突破音障,不帶一縷罡風,瞬息掠過數裡山地,直奔颶風嶺。
抵達颶風嶺地界,李柷身形淩空,施展出極品輕功“梯雲縱”,飄然而落,避開嶺上巡邏弟子與重重機關陷阱,悄無聲息潛入總壇腹地,暗中搜尋葉嫣婭的蹤跡。
他身法絕妙,無息無聲,堪堪雙足著地,便見一道婀娜身影從一棟華麗樓閣中走出,正是七煞教護法葉嫣婭。李柷身形一縮,隱入暗處,靜靜尾隨,步步緊隨。
葉嫣婭心細如發,隱約察覺到一絲異樣,猛地轉身,身段優美旋轉,美眸四下掃視,目光銳利,卻不見半個人影。隨後,她每一次轉身,李柷便淩空躍起,瞬移百步,藏身樹梢雲霧之間,任憑她如何探查,也尋不到絲毫蹤
跡。
片刻之後,葉嫣婭回到自己獨居的小院。小院雖在匪巢之內,卻收拾得乾淨雅致,與周遭陰晦氣息格格不入。她屏退左右,吩咐丫鬟抬水入內,準備沐浴歇息。
幾名丫鬟不敢怠慢,很快拎來熱水,注入院中木桶,熱氣升騰,霧氣繚繞。
葉嫣婭揮退丫鬟,褪去衣衫,邁步踏入木桶,溫水裹身,一身疲憊漸漸散去。
就在此時,李柷飄身落地,輕輕吹出幾口真氣。氣勁無聲無息,精準擊中幾名丫鬟的穴道。
幾名丫鬟瞬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李柷推門而入。葉嫣婭又驚又怒,厲聲嗬斥:“哪個不長眼的奴才,敢闖本宮居室,找死!”
她猛地轉頭望去,看清來人麵容,瞬間臉色煞白,慌忙伸手捂住胸口,羞憤地罵道:“是你!李柷!你,你,你混蛋,快滾!”
李柷戲謔地道:“朕方才已經看遍,你此刻遮掩,又有何用?起身吧,朕有要事與你商談,咱們做個交易。若是不肯,今夜,朕便血洗颶風嶺,大開殺戒,雞犬不留。”
葉嫣婭又羞又怒,心頭火起,猛地從木桶中騰身而起,便要動手。
李柷見狀,當即轉身背對著她,避嫌不看。
葉嫣婭趁機出手,施展獨門絕技“七煞斷脈封穴手法”。
她身姿疾掠,纖手如電,帶著陰柔勁力,並指直點李柷“靈台”“風府”“大椎”“右肩井”等七處重穴,意欲封鎖李柷四條主經脈,一招製敵。
可她身手再快,也遠不及李祝動作快。李柷倏然轉身,嘴唇輕啟,一口真氣凝聚成線,隔空吹出,正中葉嫣婭“靈墟穴”。葉嫣婭渾身一個,瞬間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她又羞又氣,滿臉通紅,怒罵道:“李柷小兒!你欺人太
甚!我、我身子都被你看儘了,你到底想怎樣!”
李柷緩步上前,平和地道:“朕不想怎樣。隻需你如實回答,魯有本被關押在何處?帶朕去見他。你容貌絕色,天資不差,若是肯棄暗投明,歸順於朕,朕不妨納你為妃,保你一生榮華富貴,尊榮無限。”此言一出,葉嫣婭瞬
間驚呆,心頭狂喜,壓過了羞憤。
她並不甘心混跡邪派,畢竟她容貌出眾,卻自幼孤苦,被師門收養,所學門派功法雖被外人視為毒功,實則並非如此。
對她的師門而言,這就是一個門派的武藝,是可以傳承的。她加入七煞教,也是無意中的機緣巧合,並非她的本意,她初出師門,總得有一個棲身之地。
所以,她暫時作惡不多,而且,隻是擒拿敵方,至於七煞教怎麼處理她擒拿的人,她無權說話,都是教主黃添勝說了算。這也是她在七煞教裡待著很不爽的最重要原因。最重要的是,這七煞教隻是她臨時的棲身之地,並非她
永久待的地方,除非她徹底學壞了。
而且,葉嫣婭初見李況時,便被他的氣度武功折服,此刻聽聞此言,隻覺美夢成真,激動得顫聲道:“真,真的?陛下此言當真?草民、草民願意!願意歸順陛下!”
李柷微微點頭,再次吹出一口真氣,精準擊中她的“人中穴”,解開穴道禁製。他轉身拿起一旁衣物,輕輕拋向葉嫣婭,淡然地道:“穿上衣服,前麵帶路。”
葉嫣婭羞紅著臉,接過衣物,快速穿戴整齊。她雖是江湖女子,擅長以美色誘人中計,卻始終是清白之身,今夜被李柷看儘身姿,又得他許諾納妃,心中便已認定此人,此生非他不嫁。她快步走到鏡前,草草梳妝,理好鬢
發,隨即轉身,恭敬地領著李柷,前往地牢。
七煞教地牢陰暗潮濕,寒氣逼人,鐵鏈摩擦聲刺耳難聽。
魯有本被鐵鏈緊鎖,渾身傷痕累累,臉色憔悴,卻依舊挺直腰板,不肯屈服。此刻,抬頭見到李柷,他滿眼驚駭,更是錯愕——堂堂天子,竟由仇敵葉嫣婭親自引路,深入險地。
李柷抬手示意,施展“傳音入密”神功,聲音直入魯有本耳中,將深夜潛入七煞教總壇、策反葉嫣婭的經過儘數告知,示意他切勿聲張,以免打草驚蛇。
說罷,李柷探出手掌,輕輕按在魯有本“右肩井穴”,他運轉“北冥神功”,渾厚精純的“北冥真氣”源源不斷注入魯有本體內,溫養其受損經脈,舒緩其內傷。
接著,他又從懷中掏出三顆丹藥:“少還丹”固本培元,“大還丹”修複傷勢,“護心丹”穩住心神。他將三顆丹藥遞給魯有本,令他服下休養,並告訴魯有本,不用去查探七煞教總壇藏錢藏糧之地,原本,他讓魯有本故意被擒,
就是讓魯有本來潛伏的。
但是現在,李柷既然收服了葉嫣婭,便無需魯有本再如此行事。
魯有本服藥之後,臉色漸漸紅潤,內傷緩解,對著李微微頷首,甚是感激。
安頓好魯有本,李柷與葉嫣婭悄然離開地牢,重回地麵。兩人立於一棵古樹之下。
避開巡邏耳目,李柷低聲地說:“嫣婭,朕知你本心不壞,隻是身陷泥沼。如今,你可願助朕,找到七煞教藏匿錢糧的密室?此事一成,你的功勞,朕銘記在心。”
葉嫣婭此時一心想做李柷的皇妃,並不想永遠待在七煞教裡。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能立下大功,何樂而不為?於是,她當即毫無保留地道:“陛下放心,我全都說!教中錢糧珠寶,全都藏在山背峽穀的山洞裡,有重兵把守,
機關重重。我這就帶陛下過去!憑陛下之絕世神功,拿到那些錢糧,絕對冇問題。”隨即,她轉身帶路,身姿輕盈地避開崗哨。
李柷隨著她,繞至山背峽穀,穀內隱蔽至極,怪石林立,一處大山洞藏在峭壁之下,門口有數名教徒嚴守,寸步不離。葉嫣婭輕聲道:“就是這裡,守衛森嚴,常人難以靠近。”
李柷淡淡一笑,氣沉丹田,接連吹出幾十口真氣,氣勁如針,悄無聲息,瞬間擊中所有守衛的穴道。幾十名守衛瞬間僵立原地,仿如木偶。
李柷抬手施展“乾坤大挪移”神功,移開山洞石門,邁步走入。
葉嫣婭頓時呆若木雞,冇想到李柷雙學擺動幾下就能打開厚重的石門,根本不用鑰匙。
她暗自思忖:姥姥的,這也太神奇了吧?他真是李柷嗎?真是當今天子嗎?怎麼會如此神功?不是說他曾經被朱全忠嚇尿了嗎?哇靠!肯定是朱老賊在放屁,胡說八道!
李柷不見葉嫣婭跟著來,便轉身望向葉嫣婭,看到她發呆,便含笑地提醒道:“嫣婭,隨朕進來吧。”葉嫣婭這才回過神來,又尷尬地笑了笑,便小跑上前,與李柷並肩走進山洞裡。
洞內甚是寬敞,堆滿了糧食、布匹、金銀、珠寶、兵器甲胄,這些財物堆積如山,熠熠生輝,皆是七煞教搜刮四方的不義之財。
李柷哈哈一笑,雙掌擺動,施展“乾坤大挪移”神功。
頓時,一股磅礴吸力籠罩全場,洞內財物糧草、兵器珠寶,如同潮水一般,淩空飛起,井然有序地飄向半空,儘數被收入係統空間的“2號儲物櫃”裡。
葉嫣婭站在一旁,看得瞠目結舌,甚是震撼,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眼睜睜看著滿洞財物憑空消失,洞內隻剩一塊光滑的長條玉石,其餘地方乾乾淨淨,空空如也。她愣在原地一會,又失聲驚呼:“你、你到底是人是仙?這般神通,簡直匪夷所思!”
李柷收功側身,含笑說道:“朕乃大唐天子李柷,受命於天,豈會怕這群江湖妖邪。”
他伸手輕輕摟住葉嫣婭。
葉嫣婭的心頭,頓時小鹿亂撞,臉頰緋紅,半推半就地依偎在他懷中,不過,卻是滿心歡喜。
兩人緩緩落座在洞內溫潤玉石之上,深夜繾綣,溫情脈脈。
葉嫣婭美夢成真,終於得償所願,成為真龍天子的枕邊人。
幾個時辰後,晨光破曉,天色微亮。
李柷緩緩醒來,輕輕分開懷中佳人,起身穿衣。葉嫣婭睜開睡眼,羞澀萬分,抬眸望著他,軟糯地問道:“陛下,你當真會納我為妃?君無戲言。”
李柷俯身,幫她整理好發絲,鄭重地道:“自然是真,君無戲言。你朕深入險地,救出忠臣,收繳巨額錢糧,立下大功,朕娶你,理所應當。往後,你便是朕的妃嬪,共享榮華。你,再也不用找江湖幫會棲身了。朕會永遠
護著你。”
葉嫣婭喜極而泣,淚水滑落臉頰,滿心都是幸福。
李柷溫柔地幫她擦去淚水,撿起地上衣物,細心為她穿戴妥當。
收拾完畢,李柷摟著葉嫣婭,縱身躍起,施展輕功,飛上峰頂。晨光灑在二人身上,暖意融融。
他輕輕鬆開葉嫣婭,柔聲叮囑道:“愛妃,你先返回總壇,穩住黃添勝,莫要泄露行蹤。朕先回營地,準備今日午後的斷魂崖之約。待朕大軍攻山之時,你再伺機而動,裡應外合,徹底剿滅這夥妖邪。如此,我回到洛陽,向
母後稟報納你為妃之事,也將更加順利。”
葉嫣婭點頭應允,依依不舍地道:“臣妾謹遵聖旨,陛下萬事小心。”李柷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腳下輕點,施展“縱意登仙步”,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踏空而去,瞬息消失在群山之間。葉嫣婭俏立在峰頂,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嘴角含笑,對美好生活充滿憧憬。
她終於等到了真龍天子,即將擺脫黑暗,迎來榮華富貴,此生足矣。她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轉身返回七煞教總壇,靜待時機,配合李柷,完成對七煞教的清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