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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斬獲

2026-04-22 作者: 石劍

曹州清寒山寨,聚義大廳之內,燭火高燒,明如白晝,四壁懸掛的唐室錦旗鮮紅。

此時,氣氛凝重。顏清寒端坐主位,已接到李柷旨意,做好備戰準備。

大廳兩側,八位首領分列左右,個個神情肅穆,身懷絕技,忠心耿耿,靜待號令。

左側首位,乃是“驚雷門”門主雷嘯天。此人身材魁梧如鐵塔,麵如紫銅,絡腮胡須如鋼針倒豎,一雙環眼炯炯有神。

雷嘯天下首,是“玄水堂”閣主水若寒。

她一身淡藍勁裝,身姿窈窕如弱柳,麵容清麗絕塵,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疏離。

再往下,是“青雲門”高人墨塵子。他一身素色道袍,白發如雪,麵容清臒,手持一柄拂塵,周身仙氣縈繞,超凡脫俗。另一側,是“兩儀劍門”新任掌門顏蒼梧,與顏清寒同出顏氏一脈。其餘四位首領,皆是忠肝義膽之士,有

的是前朝被朱全忠迫害的將領,有的是不滿亂世紛爭的江湖名宿。

他們個個身懷絕技,一心效忠李柷,立誌掃平奸佞,光複大唐江山。眾人商討片刻,一名黑衣斥候,快步跑進大廳,單膝跪地,急切地稟報道:“寨主!魯長老飛鴿傳書,陛下有旨,汴梁空虛,令我部精銳奇襲汴梁城外大

營,試探敵軍實力,伺機劫取糧草軍械,擴充山寨實力!”

顏清寒抬眸,目光銳利如鷹,沉聲道:“知道了。顏某等的就是陛下的新旨意。很好!你即刻率領麾下斥候,分成十隊,星夜趕往汴梁城外,探查梁軍大營兵力部署,糧草囤積位置、防守規律與巡邏路線,每一個時辰傳回一

次情報,不得有絲毫延誤,若有差池,軍法處置!”

斥候躬身道:“屬下遵命!”他施展輕功,如同離弦之箭,轉瞬便消失在大廳門外,奔赴前線探查敵情。顏清寒緩緩起身,身姿挺拔,目光掃過在場八位首領,擲地有聲地道:“諸位兄弟,朱全忠逆賊,篡唐建梁,殘害忠良,

屠戮百姓,禍亂天下,罪行滔天,罄竹難書。我顏氏先祖,為保唐室,以身殉國,滿門忠烈。今日,我等身為大唐子民,身為陛下麾下忠臣義士,定要為先祖報仇,為天下蒼生除害,輔佐陛下,光複大唐河山!”

他頓了頓,又鄭重地道:“如今,汴梁內亂方平,軍心渙散,糧草短缺,兵力空虛,正是我等出擊的大好時機。陛下傳來密計,命我等襲擾敵軍,劫取錢糧,打擊梁軍士氣。但朱全忠逆賊仍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麾下仍有精

兵強將數十萬,不可輕敵。我等需周密部署,嚴格遵從陛下旨意,一擊即中,全身而退,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勝利。”

話音剛落,雷嘯天率先站起身,豪氣乾雲地道:“寨主所言極是!朱全忠逆賊雖元氣大傷,卻仍有精銳部隊,我等不可正麵硬拚,需以遊擊戰術襲擾,斷其補給,擾其心神,打他個措手不及!我驚雷門弟子,願打頭陣,負責

斥候探查與正麵襲擾,絕不含糊!”

水若寒緩緩起身,清冷地道:“雷門主所言有理。汴梁城外三十裡,有一處峽穀,地勢險峻,兩側懸崖峭壁林立,山林茂密,雜草叢生,易守難攻,乃是絕佳的伏擊之地。我玄水堂弟子,擅長輕功、陷阱與隱蔽,可由我率

領,提前趕赴峽穀,在兩側懸崖、山林之中,布設陷阱,暗藏竹簽暗器,偽裝埋伏,配合弓箭手,靜待梁軍入網。”

墨塵子輕撫拂塵,附和道:“水閣主之計,正合陛下兵法深意。如今這天氣,猶如寒冬臘月,寒風凜冽,山林枯草遍地,乾燥易燃,此乃天時之利。我青雲門弟子,擅長奇門遁甲與火攻之術,可攜帶火油火種,埋伏於峽穀兩

側枯草之中,待敵軍進入峽穀,借風勢點火,阻斷敵軍退路,擾亂軍心,為伏擊大勝創造先機。”

顏蒼梧、柯誠等人,也紛紛起身獻策,提議精選精銳,嚴守斥候情報,做好撤退預案、防範敵軍反撲,字字句句貼合李柷的兵法謀略。

片刻後,顏清寒抬手示意,大廳瞬間安靜下來。他緩步走到大廳中央的地形圖前,修長手指輕點峽穀位置,部署道:“諸位兄弟,結合陛下密計與諸位高見,作戰部署如下,各司其職,不得有誤!第一,雷嘯天門主,率領三

千驚雷門精銳,分成十隊,奔赴汴梁城外,一麵探查梁軍大營詳情,準時傳遞情報;一麵率領虎賁營弟子,襲擾梁軍大營,放箭呐喊,佯裝進攻,誘使梁軍追擊,將其引入城外三十裡峽穀。切記,隻擾不攻,誘敵為主,不可戀

戰。”

雷嘯天抱拳拱手,聲如洪鐘地道:“屬下遵命!定將梁軍引入峽穀,不負陛下與寨主重托!”

顏清寒繼續道:“第二,水若寒閣主,率領五千玄水堂弟子,即刻趕赴邙山峽穀,在兩側懸崖密林,挖掘陷阱,鋪設竹簽,用枯枝敗葉掩蓋偽裝;再調撥三千神箭營弟子,埋伏於峽穀高處箭樓,拉弓搭箭,伺機暗射,擾敵軍

心。務必隱蔽行蹤,不可暴露埋伏。”

水若寒屈膝行禮,清冷地道:“屬下遵命,定將陷阱布設妥當,靜候敵軍到來。”

接著,顏清寒又部署道:“第三,墨塵子道長,率領三千青雲門弟子,攜帶火油火種,埋伏於峽穀兩側枯草地帶,隱藏行蹤,聽候信號。待梁軍主力進入峽穀腹地,立刻點燃火油,借寒風火勢,焚燒山林,阻斷敵軍前後退

路,亂其陣腳。”

墨塵子躬身行禮道:“老道遵命,定借天時之火,讓梁軍插翅難飛!”

緊接著,顏清寒繼續部署道:“第四,顏蒼梧掌門,率領剩餘神箭營弟子,配合柯誠門主,守住峽穀兩側隘口,防止敵軍突圍逃竄,策應各方。第五,本寨主親自率領八千精銳騎兵和一萬步兵,繞道迂回,趁峽穀伏擊大亂之

際,直撲汴梁城外糧草大營,劫取糧草、軍械、馬匹,得手後立刻發出撤退信號,全軍火速返回山寨,切勿戀戰。第六,餘下四位首領,率領剩餘弟子,留守山寨,加固防禦,備好糧草丹藥,接應回撤部隊,防範梁軍反撲偷

襲。”

部署完畢,顏清寒目光淩厲,掃視眾人。

他又叮囑道:“此戰,關乎複唐大業,關乎山寨安危,更關乎陛下重托。諸位務必各司其職,全力以赴,嚴守軍紀,聽從號令。有違抗軍令、貽誤戰機者,軍法處置,絕不姑息!”八位首領抱拳拱手,齊聲道:“屬下謹遵號

令!願效忠陛下,掃平奸佞,光複大唐!”

顏清寒點頭道:“即刻行動!”一聲令下,眾人紛紛轉身,快步離去,各領麾下弟子,奔赴指定位置。大廳內,顏清寒孤身佇立,望著窗外夜色一會,又拔出腰間雙劍。

他的青龍劍陽剛淩厲,白虎劍陰柔靈動,但見他手腕輕抖,施展“兩儀劍法”,劍影飄逸,猶如流雲出岫,似寒星破夜,陰陽相生,剛柔並濟,劍光閃爍。

舞劍一會,他收劍入鞘,輕聲自語:“朱全忠,我定不負先祖遺誌,不負陛下信任,劫取汴梁錢糧,壯大實力,輔佐陛下平定亂世,光複大唐,還天下蒼生太平盛世!”

翌日清晨,寒風呼嘯,卷起漫天飛雪與塵土,天地間霧氣彌漫,陰冷刺骨。寒風如刀,刮在臉上生疼,如此嚴寒天氣,正是突襲騷擾的絕佳時機。

汴梁城外,梁軍大營連綿數裡,守衛鬆散,士氣低迷。經過內亂損耗,士卒疲憊不堪,糧草短缺,人心惶惶,全無精銳之姿。不過,朱全忠麾下五虎上將,儘數鎮守大營。

葛從周身披鎧甲,手持橫江鎖龍棍,威風凜凜。楊師厚手握長鐵槍,嚴明軍紀。牛存節手持青龍偃月刀,勇猛善戰,忠心耿耿。張歸霸手握镔鐵大槍,武功高強,經驗老道。霍存緊隨其後,手持一對镔鐵鞭,看似凶悍勇猛,

實則暗藏心機,時刻留意戰局,準備傳遞情報。

天色微亮,雷嘯天率領驚雷門弟子,悄然逼近梁軍大營。他一聲令下,箭如雨,射向大營,同時呐喊聲震天,佯裝大舉進攻。梁軍士卒猝不及防,眨眼間便傷亡數千人,幾十萬大軍頓時驚慌失措,亂作一團。葛從周、楊師

厚等人,立刻披甲上陣,見狀大怒,又誤以為是李大軍來襲,當即下令全軍出擊,追殺襲擾之敵。

雷嘯天見誘敵成功,立刻下令撤退,率領弟子且戰且退,直奔三十裡外峽穀方向。沿途,他們還故意丟盔棄甲,並拋掉些許錢糧和帳篷、行軍鍋等少量物資。梁軍將士立功心切,又撿到了少量錢糧,他們這陣子窮怕了、餓怕

了,故此窮追不舍。

峽穀之內,寂靜無聲,唯有寒風呼嘯。

兩側山林之中,懸崖之上,水若寒率領玄水堂弟子隱蔽妥當,弓箭手拉弓滿弦,箭矢泛著寒光。墨塵子與青雲門弟子,藏身枯草之中,火油早已備好,隻待信號響起。

梁軍大隊人馬,浩浩蕩蕩湧入峽穀。待追擊而來的梁軍儘數進入峽穀腹地,雷嘯天轉身,抬手射出一支響箭。尖銳的箭嘯聲,劃破長空。

刹那間,峽穀兩側箭如雨下,射殺梁軍士卒無數。緊接著,遍地陷阱觸發,梁軍士卒慘叫連連,死傷慘重。墨塵子一聲令下,火油點燃,寒風助火勢,烈火熊熊燃燒,火光衝天,阻斷峽穀前後退路,梁軍瞬間陷入火海,軍心

大亂,潰不成軍,哭喊聲響徹山穀。

此時,顏清寒率領精銳騎兵,繞道疾馳,直奔梁軍糧草大營。

防守糧草的梁軍,已被峽穀戰事吸引,防守空虛。

山寨騎兵衝鋒而下,勢如破竹,迅速攻破大營,隨後而至的步兵將糧草、軍械、馬匹儘數收繳,滿載而歸。顏清寒率領精銳騎兵殿後,且戰且退,掩護步兵押運錢糧逃跑。

此時,峽穀內的梁軍,進退無路,死傷無數,葛從周等人拚死突圍,損失慘重,狼狽不堪。武林眾義士見好就收,立刻發出撤退信號,各路兵馬有序撤離,返回曹州山寨。

敗績傳回汴梁,滿城愁雲慘淡,寒風卷著黃沙,拍打著斑駁城牆。

梁王府內,朱全忠高居大殿,聽著手下稟報伏擊慘敗,糧草被劫的消息,眼前陣陣發黑,胸口氣血翻湧,一口腥甜湧上喉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身前案幾。

他身子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甚是不甘,連忙伸手按住桌案,強撐著身軀。

內侍上前,拿著粗布,為其抹拭嘴邊之血。汴梁經諸子內亂、峽穀慘敗兩場浩劫,已經元氣大傷,兵力銳減過半,糧草耗儘,民心渙散,軍心低迷。

縱使朱全忠心有不甘,麾下兵馬也已無力反撲,隻能緊閉城門,死守城池,苟延殘喘。

此刻,朱全忠咬牙切齒,恨意滔天,嘶啞地罵道:“李祝小兒!顏清寒豎子!若有來日,本王定將你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殿內文武百官,個個低頭不語,惶恐不安,無人敢出言勸慰。

偌大宮殿,死寂一片,唯有朱全忠粗重的喘息聲,回蕩其間。

現在,很多文臣武將心裡已經後悔跟著朱全忠篡唐自立了。這裡麵,有不少是混吃等死的官員,平庸無能之輩,當初感覺跟著朱全忠好,時常能夠獲得賞賜,讓家裡人衣食無憂。但如今,他們連俸祿也領取不到,生活困難,

就算想貪,也無錢可貪,無糧可取。

謀士敬翔快步上前,躬身行禮,麵色凝重,眉頭緊鎖,深知汴梁如今絕境,錢糧匱乏,軍心不穩,民心儘失,長此以往,不出三月,汴梁必定不攻自破。

於是,敬翔心一橫,又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獻上一條毒計,抱拳拱手,對朱全忠說道:“王爺息怒,保重龍體。如今,我軍兵敗如山倒,糧草短缺,士氣低落,死守孤城,絕非長久之計。屬下有一計,可解眼下危局。”

朱全忠抬眼,渾濁的目光落在敬翔身上,有氣無力地道:“敬翔,你可有何妙計,速速道來。本王心煩著呐!”敬翔遂歹毒地說道:“王爺,昔日,河東李克用,曾借契丹兵力,化解危局,壯大實力。如今,我大梁深陷絕境,

可效仿此法,派人北上,與契丹王阿保機密談。隻要王爺願將幽州以南、以東大片疆土儘數許給契丹,以此換取契丹的錢糧、戰馬與精兵。若能得到契丹相助,我軍便能迅速補充軍備,重振士氣,卷土重來,與李柷小兒一決高

下。不過,此次我等需聯絡河東李克用,合力襲取黑石穀,並將其歸還給李克用,以贏取信任,再聯手攻打洛陽,斬殺李祝小兒。否則,四月花開,李茂貞出兵征討李克用,我等再無機會聯絡李克用了。”

此言一出,殿內少數忠臣臉色驟變,欲出言勸阻,卻被朱全忠淩厲的眼神逼退。朱全忠聽罷,略一思索,便重重頷首,毫不猶豫地應下。為了保住權勢,繼續謀求纂唐自立,他已不顧家國大義,不顧百姓死活,走上了賣國求

榮的不歸路。於是,朱全忠稱讚道:“好計!就依敬愛卿所言!李振、霍存、葛從周!”三人立刻出列,躬身領命:“屬下在!”

朱全忠不帶絲毫猶豫,陰狠地道:“朕命你三人,率領五千精銳騎兵,即刻北上,秘密前往契丹營地,與阿保機洽談盟約。務必不惜一切代價,換來錢糧戰馬,不得有誤!”

“屬下遵命!”三人齊聲應道,轉身退出大殿,即刻點齊兵馬,帶著密約文書,星夜北上,奔赴契丹。汴梁的賣國行徑,就此埋下禍根。

緊接著,朱全忠又派敬翔、霍存前往河東,聯絡李克用、李存勖父子,商討前後夾擊黑石穀、斬殺守將秦謙、羅方、程定祿,將黑石穀歸還給晉軍,再聯合出兵攻打洛陽、徹底覆滅唐皇室、斬殺李及瓜分天下等事宜。

鳳翔城內,大局已定。李柷粉碎朱全忠離間毒計,君臣同心,民心所向,勢力日漸強盛。

休整數日,李柷著手籌備南下蜀地事宜。

臨行前夜,李柷屏退左右,獨自運轉“乾坤大挪移”神功,金光一閃,三千英姿颯爽的娘子軍、三萬精銳丐幫弟子,儘數被飄移收納進係統空間,悄無聲息,不留痕跡。偌大營地,瞬間清空,既免去行軍奔波之苦,又能隱匿實

力,避開沿途耳目,可謂一舉兩得。

一切準備就緒,次日清晨,李祝辭彆岐王李茂貞。李茂貞、李繼父子親自率部出城相送,無數老百姓聞訊而來,均對李柷的離開依依不舍。

李茂貞走到城門外,抱拳拱手,再三叮囑愛女李儀彤沿途要保重,並向李承諾鎮守鳳翔,整軍備戰,等候天子佳音。君臣二人拱手作彆,情誼深厚,牢不可破。

李柷一身素色錦袍,氣度雍容,攜皇後李儀彤、皇妃秦弄玉、雲岫,以及丐幫傳功長老魯有本等人,登上南下的馬車。幾名精乾丐幫弟子駕馭幾輛馬車,平穩前行,一路直奔蜀地。

隻是,李儀彤性情極其刁蠻,不許秦弄玉、雲岫靠近李柷,令這兩位皇妃過著守活寡的清苦日子。李柷此行目的很明確,便是會見蜀王王建,遊說各方,籌集錢糧軍備,壯大複唐實力,為日後揮師北上,剿滅朱全忠,打下堅

實根基。

雖已入春,料峭寒風依舊刺骨,天氣嚴寒,路麵結冰,難行至極。馬車碾過凍土,發出沉悶聲響,沿途人煙稀少,滿目蒼涼。一行人低調前行,輕車簡從,隻想安穩抵達蜀地,不惹事端。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他們行至西

南邊境一處小鎮,天色漸晚,寒風更烈。

魯有本策馬上前,抱拳拱手,稟報道:“陛下,天色已晚,寒風刺骨,山路難行,不如在此客棧留宿一晚,明日再啟程。”李柷掀開車簾,眺望四周,點了點頭道:“也好,《孫子兵法》雲:“以逸待勞,以飽待饑,此治力者

也。’一路奔波,眾人皆疲,我等休整一晚,再趕路也不遲。”

於是,眾人跳下馬車,走進鎮上唯一一家客棧。客棧不大,卻人聲鼎沸,魚龍混雜。

李儀彤自幼嬌生慣養,性子刁蠻任性,驕縱跋扈,哪裡受過這般委屈。見客棧內擁擠嘈雜,桌椅臟亂,瞬間麵露不悅,滿心不耐煩。店小二上前招呼,無意中怠慢。

李儀彤頓時火冒三丈,柳眉倒豎,上前一步,嗬斥道:“瞎了你的狗眼!冇看見本姑娘駕到?還不快收拾一間乾淨寬敞的上房,備好熱茶熱飯,磨蹭什麼!”

店小二被嚇得渾身發抖,連連賠罪,慌忙前去收拾。客棧內,坐著一夥身著黑衣,長相凶悍的彪形大漢,個個腰間佩刀,滿臉陰鷙。這些人,正是西南江湖臭名昭著的邪惡門派——七煞教弟子。

七煞教盤踞西南多年,聲勢浩大,實力雄厚,門下弟子眾多,橫行江湖,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正邪兩道,皆對其忌憚三分,無人敢輕易招惹,任由其在西南地界作威作福。

此番,正是七煞教分舵弟子,在此落腳休整。

此刻,一名七煞教頭目,見李儀彤容貌絕美,卻驕橫跋扈,當眾嗬斥店小二,頓時心生不滿,又貪戀其美色,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陰陽怪氣地喝道:“哪裡來的黃毛丫頭,敢在爺爺們麵前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儀彤何曾受過這等挑釁,瞬間怒火中燒,揚手指著那頭目,厲聲回懟:“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本姑娘的閒事?趕緊滾遠點,免得惹禍上身!滾!”

那頭目邪笑道:“喲啊!小娘子還挺潑辣!爺爺就喜歡你這樣的!”遂上前幾步,伸手便想調戲李儀彤,又戲謔地道:“小娘子,乖乖聽話,陪爺爺喝杯酒,爺爺便饒了你,不然,今天讓你們走不出這家客棧!”

李柷臉色一沉,上前護住李儀彤,冰冷地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如此放肆,爾等眼裡還有王法嗎?”那頭目狂笑不止,不屑地道:“王法?在這西南地界,我們七煞教,就是王法!”他身後一眾黑衣弟子,紛紛起身,

拔出兵刃,圍住眾人。

李柷聽聞“七煞教”,頓時計上心來,他側身朝魯有本眨眨眼睛,使了一個眼色。

緊接著,李柷使用“傳音入密”神功,低聲授計予魯有本一番。

那頭目又氣勢洶洶地道:“識相的,把這小娘子留下,再交出所有財物,爺爺可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彆怪爺爺們心狠手辣!”魯有本看到李朝他使眼色,耳畔又響起李柷的授計,便心領神會。於是,他手持鐵杖,上前護

在天子身前,暴喝道:“大膽狂徒,竟敢冒犯我家公子威儀,簡直找死!”七煞教弟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有人滿臉不屑地道:“公子?什麼狗屁公子?不過是落難的喪家之犬!今天,就讓你們葬身於此!”話音未落,一名七煞教弟子持刀撲上,招式狠辣,直逼李柷。

秦弄玉身形一動,猶如驚鴻掠影,長劍瞬間出鞘,施展“奪命十三劍”,手腕輕抖,劍招變幻,使出一招“劍出封喉”,劍光淩厲,快如閃電,直取敵喉。

那弟子咽喉被穿,仰天而倒,濺血而亡。七煞教頭目臉色一變,頗為忌憚,卻依舊色厲內荏地道:“好快的劍法!弟兄們,一起上,殺了這幫狗雜種!”

一眾黑衣弟子蜂擁而上,刀光劍影,殺氣騰騰。雲岫手持碧綠竹棒,縱身躍起,施展丐幫絕學三十六路打狗棒法,使出“絆”字訣,棒身著地橫掃,襲向敵人下盤,一絆不中,二絆續至,綿綿不絕,纏住敵人雙腿。

“砰砰砰!”頓時,七煞教弟子紛紛摔倒在地上,要麼摔得頭破血流,要麼摔得臉青鼻腫,要麼磕掉了牙齒,滿嘴是血。緊接著,雲岫棒法一變,使出一招“棒打雙犬”,其棒身迅猛橫掃,擊飛兩名弟子。繼而,她又使出一

招“惡狗攔路”,舉棒橫在身前,待敵人兵器擊到,側抖旁纏,順勢借力,將敵人兵器甩飛,招式精妙,威力不俗。

魯有本緊握鐵杖,施展一百零八路伏魔杖法,法剛猛,大開大合,頭尾,均可點穴,出其不意,直擊敵人穴道。他揮舞鐵杖,虎虎生風,擋者披靡,短短片刻,便砸倒數名七煞教弟子。

李柷站在原地,神色淡然,並未即刻出手,因為剛才聽到“七煞教”三字時,他便瞬間心生一計,使用“傳音入密”神功,向魯有本傳授了一番。

此刻,眼見幾名弟子持刀直逼李彤,李柷腳下微動,騰身而起,施展極品輕功“梯雲縱”,淩空瞬移,飄飛而下,雙足著地,便右手輕抬,使出降龍十八掌之“潛龍勿用”,收於內,凝而不發,右手屈起食中二指,半拳半掌

遞出,左手同時內鉤,右推左鉤,左右夾擊,學風柔和卻剛勁內斂,一招使出,瞬間震飛數名歹徒,刀刃脫手飛出。

一番廝殺,七煞教弟子死傷數人,頭目惱羞成怒,厲聲喝道:“你們等著,此事冇完!我教必定不會放過你們!”說罷,帶著殘餘弟子,狼狽逃竄。

一場小衝突,暫時平息。但是,李儀彤依舊滿臉傲氣,不以為然,冷哼道:“一群烏合之眾,也敢放肆,真是自不量力!”李柷眉頭緊鎖,凝重地勸道:“皇後,此地乃七煞教地盤,他們勢力龐大,心狠手辣,此番落敗,必定

會卷土重來。《孫子兵法》雲:“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們此行目的是蜀地,不宜節外生枝,今夜休整完畢,明日一早,立刻啟程,遠離此地。”

不過,李儀彤刁蠻任性,根本不聽勸阻,滿不在乎地說道:“怕什麼!不過是一群江湖匪類,再來多少,我也不怕!”說罷,氣呼呼地單獨回到三樓閣樓上,橫上門栓,竟然不準李進入她的房間。李柷無奈搖頭,深知勸阻無

用,隻能加強戒備,吩咐魯有本帶幾名丐幫弟子,徹夜值守,防範七煞教報複。但是,秦弄玉、雲岫二美卻歡天喜地,趕緊擁著李柷回她們倆的房間,與李柷溫馨相處,小彆勝新婚,三人陶醉無限。

這陣子,秦弄玉和雲岫形同活守寡,自李柷和李儀彤大婚,李柷便被刁蠻的李儀彤獨占,秦弄玉和雲岫二美根本碰不到李柷。今晚,二美要狠狠折騰李柷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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