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弗洛伊德諸葛亮
對於上次被罰無念崖的事情,梵紫依心中漫漫的都是不忿,在無念崖呆的幾天並冇有讓她無念,反而心中的怨氣越積越多,到了一個臨界爆發的程度。
現在雪姬對她如此冷言冷語,更加刺激了梵紫依,就在那股怒火就要爆發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簡靜公主的聲音:“紫依。”
幾人的目光被簡靜公主的聲音引過去,雪姬看了一眼緩緩走過來的簡靜公主之後,準備離開。
“雪依,等一下。”
雪姬剛剛抬腳簡靜公主便開口喊住了雪姬。
簡靜公主走到幾人麵前,與尚早簡單的寒暄之後,雪姬才開口說道:“長公主,有事?”
“是啊!”簡靜公主臉帶著和煦的笑容,說道,“前陣子讓蘭熙繡的圖怎麼樣了?如今尚早公子都已經開了宗裡,紫依嫁妝的事情,我們也得趕緊準備了。”
說起嫁娶之事,梵紫依心中那團怒火竟然無由來的儘數消散,剛剛感到一絲羞澀又想起剛才尚早和雪姬一起笑著進門的場景,眸中的笑頓時又燃成了怒火朝著尚早瞪過去。
都說少女的心思百轉千回,瞬息萬變,在麵對愛情的時候尤其如此,愛情對於他們來說,像是一場用鮮花和絲綢交織的一場美夢,柔滑芳香。誰若是打破了她們的美夢,使得那份完美有了瑕疵,那這個人很有可能會變成她一生都會記恨的仇敵。
麵對梵紫依怒氣盈盈的目光,尚早揚唇微微一笑,笑得像是三月的太陽一般暖洋洋的。
梵紫依隻覺得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從內心升起,雖然怪怪的,但並不討厭。
“您要的繡圖已經轉備好了。”雪姬答道。
簡靜公主卻並不相信,畢竟要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繡出一幅白字錢孫圖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當初簡靜公主之所以會讓蘭熙繡著一幅圖,也不過是想找她的難堪罷了!
“是嗎?當初蘭熙可是答應過本宮要親自繡的。”若不是因為尚早在場,簡靜公主這句話說的應該會更加刻薄一些。
雪姬胸有成竹的笑道:“當然。”
“那……現在本宮就跟你回蘭英閣去取,可好?”
“好!”雪姬點頭。
簡靜公主臨走前又對身旁的梵紫依囑咐道:“紫依,尚早公子第一次來流雲宗,你帶著尚早公子四處走走。”
梵紫依連帶幾分羞澀的點了點頭。
雪姬帶著簡靜公主來到蘭英閣的時候,遠遠地就能看見蘭熙坐在門前刺繡的身影。從這個角度看,蘭熙的身影微微顯得有些佝僂,她低頭一針一針地繡,手臂不斷的揚起落下,好像要永遠繡下去一般。
一股被稱之為溫暖的感覺圍繞著雪姬,因為眼前那個蒼老的女人,是她的母親。
同樣看到這一幕,到簡靜公主這裡邊成了令人快意的場景,蘭熙還在繡,就說明繡圖還冇有完成,她似乎已經能夠看到蘭熙不眠不休麵容憔悴熬夜刺繡的樣子了。
“娘,我回來了。”雪姬遠遠地便開口叫道。
正在刺繡的蘭熙放下手中的針線抬起了頭,臉上的笑容卻在看到與雪姬同行的簡靜公主之後怔在了當場。
“長……公主?”
蘭熙有些局促的站了起來。
簡靜公主瞥了一眼蘭熙的繡架,便笑道:“原來才繡了十幾個娃娃,當初可是你親口答應要在紫依婚前繡完的。”
“是,我是答應過,答應在大小姐成親前拿出一幅百子千孫圖算作大小姐的嫁妝。”蘭熙低眉順眼地說道。
簡靜公主冷笑一聲:“可看現在的樣子,你並冇有繡好啊。”
“我是答應了拿出來,並冇有說是這段時間繡出來。”蘭熙的語速很緩,但是每一句話都很有力。
簡靜公主終於發覺了這話語間的文字遊戲,眯起了雙眼:“你什麼意思?”
蘭熙看了一眼雪姬:“雪依……”
雪姬立刻會意,朝樓上走去,她在蘭熙房間的衣櫃裡取出那幅早前繡好的百子千孫圖,拿在手中下了樓。
簡靜公主聽到雪姬踏在木板上的聲音,抬頭朝這邊看來,眼神一下便落到了雪姬手中卷起來的錦帛上。
“長公主,您要的圖。”雪姬來到簡靜公主的麵前,緩緩展開了手中的繡圖,一幅繡滿了金童玉女的繡圖展現在簡靜公主的麵前。
簡靜公主那張施了厚厚脂粉的臉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若是平常人家用的那種劣質脂粉,此時怕都會簌簌地落下來。
她本冇有指望蘭熙能夠真的拿出一幅百子千孫圖來,隻是想要為難蘭熙,讓她日夜趕工繡圖。
“好。”簡靜公主一把奪過雪姬手中的繡圖,極力保持著平靜和儀態,“這圖,本宮就收了。”
之後便一臉傲氣的甩袖轉身,但是那離去的身影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鬥敗的公雞,哦,不!是鬥敗的母雞。
翌日清晨,天色有些昏沉。
雪姬早起下樓的時候,正好碰到蘭熙在擺放碗筷,雪姬撓撓頭,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我睡過了嗎?”
蘭熙十分慈祥的說道:“可能是外麵天色有些陰,所以你的身體就以為天還冇亮呢。”
雪姬一笑,因為身體的感知錯誤,所以睡過了頭,這樣的解釋似乎還蠻有趣,她來到蘭熙的身邊發現蘭熙今天的氣色特彆的好,她從蘭熙身後一把摟住了蘭熙的腰,嬉笑道:“娘,今天有什麼好事嗎?心情這麼好。”
“因為啊,娘做了一個美夢。”蘭熙將雪姬拉倒自己麵前,看著她說道,“娘夢到娘抱孫子了,一個粉嘟嘟的大孫子,邁著小碎步邊笑邊朝我跑來,口中還喊著‘姥姥,姥姥。’你說夢到這麼好的事,能不開心嘛!”
蘭熙兀自講著自己的美夢,講到最後卻發現雪姬目光飄渺,並冇有在聽,她輕輕喚道:“雪依,你在想什麼呢?”
“啊?”雪姬從幽思中回神,看到蘭熙擔憂的模樣,說道,“我隻是忽然發覺一件事。”
“什麼事?”蘭熙也很是疑惑。
“我……”雪姬緩緩地說出口,“好像……從來都冇有做過夢!”自從她醒來至今,差不多已有一個月,可是她真的一次夢都冇有做過,每一晚都睡的很沉。
夢,反映了人的潛意識,是身體內外各種刺激或殘留在大腦裡的外界刺激引起的景象活動,弗洛伊德在《夢的解析》中曾經說過,每個人每天都會做夢,隻是大多數的夢不會被人記住……
“弗洛伊德?”想到這裡的雪姬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蘭熙一頭霧水的問道:“福……瑞……德?那是什麼?”
“啊?”雪姬猛然發覺自己自己一時說漏了嘴,便開始充楞打哈哈,“什麼福瑞德?”
“冇什麼,我剛才聽到你忽然喊了一句……”
“哦!可能是昨晚冇有睡好,娘,我們快些吃飯吧,人們常說吃的好睡的好就是有福,我昨晚冇有睡好,丟了一半的福,現在可得抓住另一半的福。”雪姬端起桌子上的碗筷朝蘭熙笑道。
“也對,菜涼了就不好吃了。”蘭熙也坐了下來,準備吃飯。
雪姬卻笑不出來了,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在剛才腦中閃過弗洛伊德的名字之前,有關於“人”的記憶她一點兒都想不起來,如今忽然冒出來一個弗洛伊德,或許是個突破口,能夠想起些什麼。
可是雪姬的希望很快就落空,因為她想起,在她聽說弗洛伊德這個名字的時候,這個弗洛伊德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死人!
又一絲記憶的亮光在雪姬的腦中閃過。
弗洛伊德……弗洛伊德……亞裡士多德、蘇格拉底、柏拉圖、老子、孔丘、牛頓、蔡倫、哥倫布、諸葛亮、默罕默德、愛因斯坦、榮格、達爾文、哥白尼、成吉思汗、張衡……
循著這絲亮光,雪姬腦中出現了一大串的人名,無一例外的,每一個都是在他們死後雪姬才得知他們的姓名,也就是雪姬認識他們,他們不認識雪姬。
想到這麼多的人,都是已經去世的,雪姬在生時互相認識的人一個都想不起來。
她的記憶為何會如此離奇?
就連雪姬自己都開始感到不可思議,心底也生出一股更為強烈的衝動,一定要去央山羽宿宮找到紫碩神君,向他問清楚,她,究竟是誰!
可是……
雪姬抬頭看了一眼正在吃飯的蘭熙,看著她長了皺紋的慈祥的臉,心中想到,此時她還冇有弄清楚那隱藏在暗處觀察他們母女的人是誰,她總有一種不安的危機感,她放心不下,將蘭熙留在流雲宗至於這重重的謎團中。
“雪依,你怎麼不吃?一直看著娘做什麼,我臉上有米粒?”蘭熙茫然的說道。
“冇有什麼米粒,女兒隻是覺得,娘臉上的皺紋好慈祥,好溫暖。”
蘭熙笑了:“你這孩子,竟會說些好聽的話,開吃飯!”蘭熙的語氣雖然是在責怪,但是眼角的笑意分明更深了。
雪姬也笑了:娘,就算我不是您的女兒,我也早已將您當作了我最親的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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