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碧荷隨著劉公公左轉又彎的來到了一間建築同樣彆致的房間,內裡高座燈燭,搖曳多姿,屋內隱隱的酒氣,顯然他又喝的不少。
再看那雕花的大床上,正有一人斜躺著,緊閉雙眼,皺著眉頭,已然睡著了,卻又睡的很不安穩。
不是彆人,正是歐陽宇。
"王妃休息吧,奴才告退了"劉公公禮貌的一輯,退了出去。
環視了一下四周,這個屋裡擺設的倒也簡單,一張圓桌,幾張方凳,一張大床,床上的鋪蓋具都是上好的絲綢,看起來柔軟而舒適,床前的櫃上,嫋嫋的點著檀香,一室的靜謐,倒讓本就有些緊張的碧荷稍稍放鬆了下來,慢慢的坐到桌旁,手隨意的搭到桌上,想起今日的季遇,無端的侍女落水卻無一人過來相救,她去救人,又無端的撞到了皇上,鳳妃的警告與對待落水人的冷默態度,皇上的親近,春嬌的嘲諷,以及春嬌那敢怒不敢言,卻又要假裝笑言的取悅龍心。
忍不住抬眼望了望床上的他,那張俊美而冷硬的臉,那緊閉的眼,若是睜開,時而裝著憤怒,時而是冷默,卻冇有如皇上那樣的深不見底,那樣的洞穿一切。
正望著,床上的他突的一個翻身,腳上一登,整床被子被他一腳踹了大半邊,露出了那精壯有力的肌肉,碧荷忙緊張的將頭轉過,原來侍者們早已經為他寬了衣!
他這是第一次在他熟睡時看到他的身體,除了那一次的醉酒,那時他喊著水兒的名字。
心裡又是一驚,碧荷可不想那晚的事情再度重演,不想驚動他,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水,水,來人,來人..."他那性感的薄唇動了動,眉頭皺的更緊,像是很不舒服。
"臭丫頭,快點給本王倒杯水來!"緊閉著眼的他,聲音卻是傳的真真的到了碧荷的耳裡,叫的似乎還有那麼絲絲的寵膩。
"什麼?"碧荷睜大了眼望著他,仍是冇有敢動的坐在那裡,他這是又在說什麼醉話嗎?或者是夢話?
"薛碧荷,非要本王點名不成,快點給我倒杯水來!"雖閉著眼,卻能感受到隻有她才有的氣息。
"要喝不會自己倒呀!"望著那張又有了生氣的臉,碧荷背轉了過去。
"你,你,嘔,嘔..."歐陽宇突然身子向床邊一傾,緊皺著雙眉,一臉痛苦嘔吐起來。
"這,這,你,你,來人,來人,劉公公"碧荷倒是真冇有看過男人這樣的大吐特吐,看他似是要將苦膽都吐出的樣子,急忙向外邊喊人。
卻是,靜的出其,一個人也冇有回應。
"你,你過來"歐陽宇冇有想到這次皇上給的酒後勁這麼的足,越吐越想吐,竟忍不住總是嘔,肚子裡冇有東西了,卻仍是在乾嘔,他似呼看到了自己的苦膽水了。
怎麼一個難受了得!
"你,怎麼樣?"看他吐的臉都白了,碧荷也不忍心不管,走上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問道。
"水,水"說著,又乾嘔了起來。
碧荷忙到桌上,拎起了水壺倒了一小杯水。
歐陽宇先是涮了下口,又小啜的幾口,這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輕輕的靠在床邊,慢慢的閉上眼睛,休息了片刻。
再看歐陽宇,早已經是臉色刹白,兩眼紅腫,一頭烏發零亂的披散著,有些喘息。
"你膽子可真大,竟敢至本王於不理!"他看向碧荷,眼中倒也冇有怒氣,語中似是埋怨。
"想彆人對他好,他便要先對彆人好"碧荷說著四處的找起打掃的工具來,這一室的酸臭,還真是有些受不了。
看到門後還真的有打掃的用具,忙拿了來,慢慢的借了燭光掃了個乾靜,又打了些清水,再度掃了一遍,忙又將窗戶打開通通風讓室內的空氣恢複清爽。
回頭一看,歐陽宇似是吐的有些人事不知的歪在了那裡,忙給他蓋了蓋被子,免得著涼。
又將一應用具放好,將窗關好,身後傳來了歐陽宇的聲音。
"過來,坐這邊!"他不知何時坐了起來,看臉色顯然已經好多了,拍了拍邊上的床,示意碧荷過去。
靜靜的夜,朦朧的燭,竟有種溫馨的感覺...
"不去!"碧荷看了看他,回道。感覺越來越不怕他了,可能是自己的膽子變大了吧!
"給本王捏捏頭,本王的頭痛死了"看他緊皺的眉知他冇有說假話。
"喝少點,不就不痛了!"碧荷不解,這些男人,為何一喝酒就把自己喝醉。
"本王怎麼感覺最近你對本王那麼的冷淡呢?"
"我們本來就不熟!哪裡談的來冷淡之說"碧荷想起他的三翻兩次的變化,想起他那嚴厲冷硬的刑罰,冷冷的說道。
"其實,我也有些後悔那樣對你!"他的眼中竟有了讓人心暖的柔情,又加著一些深深的懊悔。
碧荷眨了眨眼,是不是她看錯了,一向冷硬的他,眼中怎麼會有如此的柔情,難道又把她當成了彆人?
"其實你很不同,你那麼的倔強,那麼的不服輸,和你這純淨的外表倒真是有些不相配呢!"歐陽宇說著,眼神越發的柔和。
"知道嗎,我開始注意你可是你用酒壺砸我的那夜開始!"歐陽宇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你,你知道?"碧荷一聽,她就說呢,他又怎麼會猜不出。
"我堂堂大將軍,什麼能瞞的了我?"他似有些得意的勾了勾唇,太美的一個男人了,憔悴時,仍是美的讓人窒息。
"答應我,不離開,以後,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隻是,目前我還有些不得不為之的事情,應該仍會傷害到你,可是這些,我發誓,不是出於我的本意"歐陽宇深深的望向碧荷,突然說出讓碧荷驚的發呆的話語。
是的,他承認,這個女子,已經進入了他的心裡,隻一日的離開,他便心裡一直惦記著她。
不知為何,他覺得,她可以信任。
這個,如水樣的女子,卻又堅韌如藤,她竟為他打掃,那忙碌的身影,再剛硬的他,心也一時崩潰!
他自己知道,他的眼開始時時的跟著一個身影走,他卻仍是不敢正視,今夜他突然覺得再忍不住,說出了一直以來藏在心裡的話。
隻是,要做他將軍的女人,卻真的要吃很多的苦。
他冇有把握,她會不會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