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個破舊的後院,卻打掃的乾淨,院內堆滿了柴草,一看便知應是大戶人家的後院柴房,此時,房內細細的燈火搖曳,看來是有人住的。
內裡,一個同樣穿著破舊的女子靜靜的坐在一張破舊的床上,整個屋子隻有三件東西,一張破床,一張殘桌,還有就是一張爛凳子了。
女子輕輕的抬頭,露出了絕美的容顏,雖在這樣破衣的包裹下,卻難掩她的高貴氣質,柳葉彎眉,細嫩如雪的肌膚,挺俏的鼻子,櫻紅的唇瓣,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卻有著她這個年齡不該有的閒靜與風清雲淡,再向下看,那纖纖細腕上的手指,竟結了厚厚的傷疤,發黑的血塊與那雪樣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若細看,那傷口竟似在慢慢的變化,由深慢慢的變淺,不日便會恢複如初,誰能想到這是昨天才受的傷?她有驚人的傷口恢複能力,卻因此被家人稱為不詳的"鬼胎"。
她,便是天鳳國首富薛家一個不可外傳的秘密,是堂堂薛家老爺醉酒後與下人生下的卑賤女兒,薛碧荷!據說那下人是大夫人屋裡的婢女,模樣俊俏,主動獻身。
這是讓薛家人引以為恥辱的事件。
是個隻有少數幾人知道的秘密!
"荷兒,荷兒,快,快,你爹叫我們去前廳呢,你爹,他,他回來了,叫我們去前廳呢"一位看上去40多歲的婦人,一身陳舊的深藍色下人服,歲月與操勞早已經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跡,隻是此時這一張臉卻滿是興奮,可能太過激動,以至聲音都顫顫的,終日蒼白的臉上也因為激動,略顯紅潤,竟一下子看起來年輕了幾歲。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碧荷看向了門外,眼中露出了溫柔及笑意,那是自小疼她護她的娘親來了。
看的出,娘親很開心,已經很久冇有見她這麼開心過了。
"快,快,把這件衣服換上"急急的翻著包袱,婦人將她珍藏的一件嶄新的衣服拿了出來。
那是一件天藍色的紗裙,衣料說不上上等,卻也中等偏上了,做工精致,樣式時尚。
碧荷抬頭看了看,竟不知何時,娘訂做了如此華貴的衣衫,怪不得她這一年來,晚上總是熬到很晚。
"來,快換上,這可是你爹第一次說要見你呢"娘親一臉的興奮,一臉的企盼。
"娘,還是不換了吧"明亮的大眼中一閃倔強,骨子裡,她不想換,她不想為了他們而換,那些看不起她們的人,那些整日以欺負她們為樂的人,那些,她不屑一顧的人,憑什麼,要去給他們表演?
"荷兒,聽話,娘求你了,換上吧,要是你爹爹喜歡你,今後,大娘就不敢再欺負你了"娘親看向碧荷,往日的痛苦記憶,讓她一臉的驚怕與心疼。
"好吧"張了張嘴,終是冇有開口,喜歡又如何?她一點都不想得到他的喜歡。
隻是看到娘那痛苦的眼神,這麼多年,因為如下人般的待遇,更有大娘的不斷挑釁與歐打,娘不知為她擋了多少鞭子,往日的記憶曆曆在目,早已經學會隱藏自己的心情,為了娘學會低頭做人,隻是有時,卻壓不下身上的倔強,總會頂撞了大娘,招來更凶狠的懲罰。
碧荷再不說話,輕輕的脫下那伴隨自己多年的破舊深色衣衫。
輕著裝,娘親又變戲法樣的,拿出了一個化妝盒,輕輕的為她點上了珠唇,略施粉黛。
水袖一擺,紗裙飛舞,如雪的肌膚,在那藍色衣裙的映趁下,越發的細嫩螢白,透著光暈,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
尖尖的下額,如柳的眉梢,櫻紅小巧的珠唇,黑亮如曜石的眼瞳,長長的睫毛,薄如剪影,一頭的烏發自然盤起,高高的輕挽於腦後,雖用一條普通的珠釵彆起,仍是萬般的順滑動人,淺淺一笑,萬種風情,輕皺美眉,端莊秀麗,何樣的風華絕代,如出水的荷蓮,恬靜而秀美,便是天上的嫦娥,也要自歎不如了。
"恩,美,我的荷兒,真美"娘的眼中盈滿了光彩,難得的驕傲浮於她那小巧的臉上。
"娘"第一次這樣的裝扮,碧荷不由的有些臉紅,不好意思,身上因為突的輕便而略顯不自在。
"快走,你爹一定會喜歡你的"娘親拉了碧荷便走,腳步比平時都快了幾分。
心裡想,她去是為了娘高興,可不是為了讓誰喜歡,隻是心下並不如娘親那麼興奮,反而有絲不安,為何爹爹會突然想見她們呢?大娘也不阻止?
薛家的亭院,足足占地幾百畝,處處雕棱畫柱,小橋流水,金碧輝煌,碧荷冇什麼感覺,可是在娘的眼中,看到了豔羨。
"嗚,嗚,娘,女兒不活了,不活了"春嬌那特有的高八度嬌聲傳了出來,竟是哭的傷心欲絕。
心突一跳,漏了半拍,不詳的預感又湧了上來,較先前更甚!
"怎麼小姐在哭?"娘也聽到了,一臉的疑惑,卻不疑有它。
"還不快進來,還傻站在那裡做什麼?"大娘突的走了出來,看到碧荷,呆了呆,眼中一閃的吃驚,轉而用惡毒的眼光看著她,一直以來大娘都視她母女為眼中釘,以打她為樂,許是因為娘本是她的婢女的原故吧,隻是這幾年,凡是見到碧荷由其是看到碧荷的臉,她都會大打出手,似乎有生不完的氣。
"荷兒,走,我們快點,見了爹爹一定要記著下跪行禮,千萬不能頂撞啊"娘在耳邊小聲的叮囑,眼中滿是期盼。
"恩"輕點了下頭,碧荷答應去見見自己的爹爹,可是下跪嗎,那也要看情況了。
"老爺,你看,那小,啊,碧荷來了"大娘滿目含笑,小心謹慎的看了看堂上危坐的人兒。
嘴角一揚,真是諷刺的很,大娘竟叫她碧荷,她知道,本來是想叫她小賤貨吧。
輕輕掃了掃,嬌兒斜趴在桌上哭著,許是感覺到有人在看她,眼光也掃過碧荷這邊,先是一呆,繼而眼如刀子般剜了碧荷一眼,仍是此時哭的七零八落,也難掩那妖媚致極的美態。
廳堂很大,氣派非常,牆上更是掛了幾副不扉的字畫,很有書香之感。
正中,危坐一人,一身的深色綢服,方正的臉堂,刀刻般的五官,精亮而深不可測的大眼,高挺的鼻臉,麵容嚴肅,不怒自危。
整個室內,似因有了他,而顯的有些窒息。
就連跋扈的大娘,此時都微低著頭,不敢多說話。
"梅姑見過老爺,祝老爺體態安康"娘顫抖著身體,一下子匍匐在地,很難想向,當年,娘怎麼會有勇氣將自己獻給這樣的人,看的出,娘對他是又敬又怕的。
"咳,咳"乾咳了兩聲,薛仁臉上一顯不易察覺的尷尬,抬眼,深深的看向他的另一個女兒,這麼多年,他都不想承認,或者說冇有時間承認的女兒。
慢慢的,他的眼中露出了欣喜,欣賞,薛仁知道,這個女兒像他!
"荷兒,快,給爹爹請安呀,快"娘親小手用力的拉了拉,卻冇有拉動,卻又不敢站起來拉,眼中又是急,又是怕。
"碧荷見過老爺!"輕輕的拂了拂身,碧荷突的感覺到自己壓製在體內的倔強又出來了,隻是自己此時,卻不想再壓回去了,她冇有叫他爹,因為她不想認他這個爹!
"恩?"不滿的皺了皺眉頭,薛仁對碧荷又是一頓打量,轉而哈哈的大笑起來,那笑聲,響徹整個廳堂。
"梅姑啊,你給老爺我生了個好女兒呀"笑聲過後,薛人說出了驚人的話語。
大娘氣紅了臉,卻終冇有做聲,春嬌也隻是生氣,並冇有說什麼。
"啊,老爺,啊,荷兒,快,快叫爹呀,你爹他認你了,認你了"梅姑一急,站起來,就拉荷兒下跪,欣喜的聲音都變了。
"哼,得意什麼"大娘恨恨的嘀咕了一聲。
而春嬌那眼光,狠毒的竟像是要一口將碧荷吃掉,隻是下一瞬,又笑的很是詭異!
像是,一種幸災樂禍...
撲通一聲,被娘拉的跪下,碧荷卻抬著頭,一言不發。
"你看這小賤種,真是冇有禮數"大娘似是找到了機會,上來抬手就要擰碧荷耳朵。
"恩,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沉沉的低喝,一下將大娘的手嚇在了半空,停了下,尷尬的退了回去。
"你不認我這個爹,我冇意見,可是你確是我薛仁的女兒,如今你大姐被皇上賜婚給了他的義弟,宇王,可是你大姐,一定要嫁給當今皇上,隻有這樣,才能保我薛家太平,才能保我薛家財路平順"薛仁的眼中,有著不容質疑,更有著一家之主的霸道。
"那老爺想怎樣?"碧荷知道,她這爹爹,是要在她的身上下文章了。(未完待續)
